第8章 師尊馬甲掉了
第8章 師尊馬甲掉了
仙門世家切磋,百年難得一次,前來湊熱鬧的不在少數。
“你聽說了沒?”
“聽說什麽?”
“就今年世子間切磋,上官家的竟然是師尊代打。”
“師尊代打?!哪一位仙師這麽想不開?”
“不僅如此,聽聞上官家主還以閉關為由不參與,一切都交給管事安排。”
“不可能吧?這麽大的事,上官家主怎麽可能不到場!”
說話間,各世家已經開始入場,南宮、東方、張家、王家……
不過一刻鐘比武場幾乎已經坐滿,唯有上官家的座次處空無一人。
“這上官家主該不會真如傳聞一般不來吧?”
“我覺得八成是,不然哪能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呢,這比武場本就在上官家的勢力範圍之內,就算有事耽擱了,也不可能這麽久。”
“诶诶!上官家來人了。”
衆人紛紛擡首看去,只見空蕩蕩的場地只坐了兩個人。
“上官家主還真不來了,那這位代世子出戰的仙師怕是慘了。”
“看來關于上官家主有意更換世子的說法也是真的,小道消息,聽聞原本上官家主準備讓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景羽代世子參加的,不過被世子這位師尊給否了。”
……
上官景宏看着空蕩蕩的座次默默攥拳,人心到底能偏到什麽程度?一個父親怎麽就能為了一個兒子如此苛待另外一個兒子?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他當真就差到這個地步麽?
一邊依靠着女人發達,一邊又矯情地覺得這個女人傷了他的自尊。唉!慕容郡主也算是個戀愛腦了,等等,這上官景宏別的不說,戀愛腦這塊可是得了真傳。
程洛楓想着不自覺地看向上官景宏,清冷說道:“景宏,日後若尋找伴侶,一定要再三斟酌,莫要步了慕容郡主的後塵。”
“……”,上官景宏不知道程洛楓想到什麽了,怎麽就忽然來了這麽一句,随即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她母親識人不清嫁了上官無上。
是啊,所有的症結不在他這,而是上官無上靠着他母親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可上官無上卑微的自尊心又不允許他承認這一點,說到底還是上官無上從沒愛過他的母親。
可笑的是到死他的母親都沒看清這一點,還一直以為上官無上對白氏寵愛有加,是因為他不如上官景羽招人疼愛。
除了逼迫他用功讨好上官無上外,就是将怨氣撒在他的頭上,然後再抱着他低聲哭泣。
上官景宏揉了揉眉心,真不是什麽好的記憶,說起來,在遇到程洛楓之前,他的記憶似乎就沒什麽值得珍藏的。
但在程洛楓成為他師尊後,倒是有那麽一兩件讓他願意回憶的事情了。想着看向程洛楓,如今這一定是化相,也不知師尊真實的樣貌是什麽樣子的。
一刻鐘後,比武場中央一俊郎男子身着紫袍,沉聲道:“我宣布,這一屆仙門世家的切磋正式開始,請抽到第一場的參加者按照序號到對應的比武臺。”
……
“這上官家的比武場怎麽就一個人觀戰?”
“這景宏世子也是可憐,不着家主待見到這個地步,這稍後打起來,沒有後盾,其他世家還不往死了打。”
……
“上官景宏,今日之後,你怕是又要換個師尊了,只是這一次這滄溟山怕是不會有人願意教你喽。”張文冷嘲熱諷道。
王旭接道:“你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上官家主都不露面,這是多不待見你,若我是你怕是早就找個石頭縫鑽進去了,我可沒這麽大的臉在這,丢不起這人。”
“王兄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佩服景宏世子這厚臉皮了,哈哈。”,張文笑道,“這一個人觀武也不知是怎樣的滋味,我是沒勇氣嘗試,哈哈。”
就在此時,天空中無數弧光劃過,以玄月真人為首的滄溟山巨頭紛紛落到了上官家的座次。
緊接着重雲峰主與其弟子李輕風、紫玉真人等不少修真界的大佬也紛紛到了,到了後面上官家的座次已經坐滿,後來的人只能禦劍在高空觀戰。
這場面,自仙門世家創立以來還是頭一次,不少想要結交這些大佬的家主都紛紛起身想要往這邊來拜見,但都被對方一個眼神止住了,只能沖着這邊揖揖手表示敬意。
張文、王旭直接看愣了,這是什麽鬼?兩邊的家主趕忙将人拉了回來。
上官景宏也是怔了一刻才想起來要起身行禮,不過同樣被來人客氣止住。
……
場上,原本安排與程洛楓相鬥第一場的張家長老看着這架勢思忖了一下,直接佯裝身體不适,認敗了。
要知道,能在這個時候來助陣基本上就表示了對方與上場之人的交情,一方面得罪不得,另外一方面就剛才他往那邊看了一眼,這些人的眼神大有一種你敢動手,今日定要你走不出比武場的意思。
有了張家長老打樣,其他世家有樣學樣,一天比武下來一局沒打,直接進入決賽。
程洛楓倒是樂得如此,反正他也最怕麻煩。畢竟扇飛對手不難,但隐藏實力地扇飛對手就不容易了。
今日之事自然傳到了上官無上耳中,撇開其他不談,整個滄溟山但分有點名頭的仙師都到了,他若再認為乘風只是個普通天階弟子那他就是個白癡。
其實早在壽宴那日他就該猜出乘風來歷不凡,只是當時來賓都是以慕容明月說事,他一時氣惱沒有細細分析,如今想來,就算慕容明月活着怕是都沒這麽大的面子,何況都死了多少年了。
如今不禁暗暗後悔,這一下可是把人給得罪得透透的了,不管有沒有用,明日的決賽他都得到場。
……
第二日,上官無上帶着上官家的人到了後才發現現場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壯觀,平日送去拜帖連個音都沒有的仙師竟都來了。
而整個上官家莫說是座次連上空的位置都好幾層的擠滿了。不禁震驚,這位乘風到底是什麽來歷,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決賽的結果很快出來了,程洛楓一局沒打直接奪冠,獎勵拿到後給了上官景宏。
玄月真人率先行上前:“如今徒也收了,武也比了,今日這勢頭估計你在上官家也待不消停,帶着你小徒弟回滄溟山吧?”
程洛楓想了想,若是上官景宏随他回滄溟山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可以長時間避開柳雲澤,說不定能直接改變結局,不過去與不去還是要尊重人家自己的意願。
“景宏,你可願随為師回滄溟山修行?”
上官景宏垂首,若是入了滄溟山,再想下山怕是要百年之後了,他才布局讓柳雲澤動心,若就這麽放棄了多多少少有些不甘,且讓柳雲澤、上官景羽舒舒服服地過個百年,那可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他如今還沒有十成把握确定程洛楓對他的靈脈是否有興趣,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化解這個危機:“師尊,弟子腿傷方方好,暫時不想離開上官家,所以”
聞言,玄月真人急忙打斷:“景宏世子,你可知你的師尊是什麽人?他乃是我滄溟山的程洛楓長老。與做他的弟子比起來上官家的世子有什麽要緊,況且就算你去了滄溟山,有這重身份在,若誰敢奪了你的世子之位,我第一個替你讨回。”
程洛楓有些不耐煩:“既然景宏不願意去滄溟山,那我便随他一起先留在上官府。”
玄月真人:“可……”
玄明真人笑了下:“玄月師兄,小師弟那性子擰起來十匹馬都拉不回來,幾千年都不願意出門的人,難得願意動彈,便随他吧。”
“胡鬧,你該知道……”玄月有些惱了。
玄明攤手打斷:“不然呢,你還能把他綁回去?你又打不過。”
玄月陰沉着臉,最後悶哼一聲禦劍離去:“十年,最多十年。”
玄明失笑:“他這別扭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誰?洛楓,我也先走了,十年內可一定要記得回來一趟,不然下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語落與滄溟山其他仙師一同禦劍而去。
剩下前來助陣的仙師紛紛拜見程洛楓後也先後離去。
上官無上忙要上前,張、王兩家家主卻拎着張文、王旭搶先到程洛楓、上官景宏身前。
張文、王旭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了:“景宏世子,是我們不懂事,此前得罪了您這位貴人,還望您大人大量,饒我們一命。”
張、王兩家家主亦恭敬拱手:“從今日起,我們便廢去他們世子之位,還請景宏世子高擡貴手,給他們一條生路。”
話雖對着上官景宏說,卻小心翼翼地看向程洛楓。
上官景宏做夢也沒想到有一日他也能仗勢欺人,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兩位家主不必如此,張兄與王兄不過實話實說而已,我的确臉皮夠厚,一直不知廉恥地霸占着世子之位。”
張、王兩家家主聞言直接兩個大耳瓜子扇在兩人臉上:“平日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麽?!如此口不擇言,還不給景宏世子叩首謝罪。”
兩人心下不服,就算是程洛楓,他還能對他們這些小輩動手不成?!
上官景宏見兩人滿臉不甘,就筆直地跪着,絲毫沒有扣頭之意,心中反倒生出幾分詫異,想不到這兩人竟還有些骨氣。
張、王兩位家主急忙去按兩人的頭,奈何兩人就是不低頭。
“看來,兩位公子并不認為自己有錯。”程洛楓淡淡開口。
聞言,張、王兩位家主臉色瞬間慘白,手上更加用力,可惜不等他們成功,随着兩聲驚呼,張文、王旭化作了血霧。
在場之人皆怔了下,上官景宏更是震驚地看着變化。
張、王兩位家主回神後,忙道:“仙師教訓的是,如此不肖子孫早該有此下場。”
程洛楓卻懶得聽兩人言說,清冷聲音響起:“景宏,回去了。”
上官景宏這才回神,應了一聲緊随在程洛楓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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