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第23章 .
煙花
煙花
“理奈姐姐,我能請你跳舞嗎?”
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她的影子,睫毛微動,燦若星河。
遲原理奈起身,正色拒絕道:“抱歉,鈴木君,我有些累了。”
鈴木智久無奈輕笑,躬下身,湊到遲原理奈身邊,氣音掃在她的耳廓:“姐姐,你的血,我可是一直好好保管着呢。”
血?
遲原理奈當初用來和遲原澤樹做親子鑒定的血液。
當時,各種權衡之下,理奈選擇了鈴木醫院,沒想到鈴木智久卻拿這個來要挾她。
一道電流經過四肢拜骸,遲原理奈心一驚,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你想怎麽樣?”
雖然一般來說,血液的保存時間最長只有一年,但是在這一年內,鈴木智久可以做很多事。
聽到遲原理奈飽含怒意的質問,鈴木智久懶懶一笑,壓低聲音說:
“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在一起?
遲原理奈不滿地瞪他一眼。
“跳舞。
最後的兩個字像是從舌尖滾落下來的,帶着缱绻纏綿的味道。
只是和她一起跳舞這麽簡單?
遲原理奈根本不相信,但是也只能順從鈴木智久。
她邁起腳準備往舞池中央走去,卻被鈴木智久拉住了手腕。
“姐姐,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着笑意,把理奈帶到後院。
明黃色的燈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照亮了那一方小天地。瑩白色的月亮高高地懸挂在夜空,撒下清雅的光輝。
會場裏的樂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在這幅幽暗的場景下,反而增添了別樣的趣味。
鈴木智久忽然正式地做出邀請的動作,等待着遲原理奈的回應。
她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裏,鈴木智久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帶着她跳起舞步。
光影随着角度變幻着,跳躍着,隐隐之中帶着節奏感。
随着裏面的音樂聲結束,他們也停了下來。
此時此景,倒和遲原理奈希望的生日宴會一樣。
不需要太多人,只需要知心的朋友幾個。不需要太繁複的裝飾,只需要有一輪明月。
不要虛情假意的應承,不要刀光劍影的交鋒。
浮世之中,她所求的不過一顆真心。
遲原理奈怔怔地擡頭去看空中的點點繁星。
真好,你們也在祝我生日快樂嗎?
手上卻傳來冰涼的觸感,理奈回過神來一看。
鈴木智久單膝跪地,虔誠地親吻她的手,仿佛這是上天恩賜的絕世珍寶。
遲原理奈莫名覺得,這幅場景曾經在她的腦海裏出現過。
她費力搜索,卻再也想不起來一星半點的細節。
恍惚之間,一聲巨響憑空而起。
“嘭”
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天際,頓時在天空中炸開了花,宛如在黑色幕布上釋放出華麗的翡翠流蘇。
煙花的圖案不是常見的花,而是一只鳥,一只張開雙翼,肆意翺翔的鳥。
飛鳥。
遲原理奈嘴巴微張,癡癡地看向天空,連鈴木智久何時起身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天空中的飛鳥消散不見,幻化了一把小提琴。
緊接着,一行大字浮現在空中。
“理奈,生日快樂。”
署名是“鈴木”。
遲原理奈側過身去看鈴木智久,對方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不急不慌地解釋道。
“你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那一雙桃花眼裏像是含了一汪春水,倒映出遲原理奈精致的臉龐。
鈴木智久的眼裏,是她。
高空之下,遲原理奈看煙花,鈴木智久看她。
聽到外面的煙花聲,好奇地站在會場門口想要一探究竟的人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理奈,鈴木。
遲原理奈,鈴木智久。
為你一人而放的煙花,宣稱着他的愛意。
鈴木智久像是意識到什麽,轉過身對上那群人的視線,不悅地注視着他們。
那可是鈴木智久。
殺人不眨眼的小怪物。
所有人立刻噤聲,往會場裏走去,努力壓下那一抹心悸。
但是,那麽多人看見了。
過了今晚,遲原理奈和鈴木智久的消息就會在上流社會上瘋傳。
“為什麽?”
遲原理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但是鈴木智久知道她是在問他。
“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姐姐。”
盈盈的月光落在他眼中,皆是溫柔。
騙子。
今天晚上遲原理奈才和鈴木智久見了第一面,他怎麽可能早早地準備好了煙花?
但是,遲原理奈沒有說出口,只是盡情地享受着這份安靜。
她站了多久,鈴木智久也站了多久。
宴會即将到尾聲,作為主人公的遲原理奈也只能回到會場,和遲原夫婦一起送客。
“再見,謝謝。”
遲原理奈的心情有些複雜,但還是由衷地感謝鈴木智久。
他卻随意不羁地對她揮一揮手,說:“理奈姐姐,下次見。”
宴會結束後,遲原理奈如大夢初醒般想起遲原由美子,還有花崎家。
她小聲向遲原雅子詢問:“真依還有由美子她們呢?”
“在三樓,怎麽了?”
遲原理奈微微一笑,撒嬌着說:“好久沒有見到她們了,我去看看。”
看着遲原理奈的身影,遲原雅子會心一笑,卻在想到那一幕的時候沉下了臉色。
三樓休息室。
當理奈推開門時,遲原由美子正拿着一個紙杯蛋糕,小心地用勺子挖着吃。嘴角上沾着些許奶油,遲原真依則在有耐心地用紙巾輕輕擦拭。
看到理奈,兩人都是又驚又喜。
遲原由美子放下蛋糕,踉踉跄跄地跑過來,抱住遲原理奈。遲原真依露出無奈的笑容,朝理奈點頭問好。
“理奈姐姐,好久不見,由美子好想你呀!”
好久不見?
好想你?
難道遲原由美子沒有收到那條消息嗎?
遲原理奈回抱遲原由美子,柔聲說:“我也很想你呀,由美子。”
停頓片刻,又用一種疑惑的語氣說:“由美子沒有收到我的信息嗎?”
“诶?我的賬號不知道怎麽登不上去了,只能換個了新號碼。”
遲原由美子無辜地瞪着眼睛,失望地說,又轉而催促理奈加上她的新號碼。
這麽巧?
就在那段時間,遲原由美子的手機正好出了問題?
遲原理奈蹙眉,越發覺得佐藤木也可疑。
“理奈,生日快樂。”
遲原真依遞給遲原理奈一個平安符,它的周圍萦繞着讓人安心的清香。
“這是我們去東大寺求的平安符,願你往日一切順遂,自由灑脫。”
她對上遲原理奈的目光,堅定地點點頭,在“一切順遂,自由灑脫”上加重了字音。
“謝謝。”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心願。
提到東大寺,遲原由美子的話匣子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打開了。她掰着手指,細數那些趣事,津津樂道。
理奈緊緊握着那張平安符,聽遲原由美子歡快的聲音,時不時與遲原真依相視一笑。
三人守着燈聊了很久,她們的心從未靠的這樣近過。
可惜,聚散終有時。
遲原理奈還是離開了那個房間,準備去找花崎夫婦。
看着遲原理奈,他們還是像從前一樣細細過問她最近的生活,關心她的飲食作息。
花崎美月摸摸她的臉,心疼地說:“我們理奈,怎麽又瘦了?要好好吃飯才是。”
花崎有利也點頭附和,讓理奈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只能許下承諾:“我會的。”
“我走了之後,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們?”
他們,自然指的是花崎家那些不安分的旁系。
“沒有,遲原家幫了我們。”
“那就好。”
理奈松了口氣,整個人徹底松弛下來。
“對了,過一段時間我會回到冰帝上學,到時候我回家裏住,好嗎?”
家,是遲原理奈從小長大的花崎家。
花崎夫婦的眼底突然亮起一道光,激動到差點語無倫次。
“遲原家同意嗎?”
花崎美月收斂了笑意,擔憂地問道。
“沒事,他們對我還不錯,會同意的。”
聽到遲原理奈的回答,再想到他們對花崎家的幫助,兩人信服地點點頭。
“那就好。”
夜已深,連星星的微光也消失不見了。
遲原理奈把他們送到門口,依依不舍地告別。
看着熟悉的轎車漸漸駛離酒店,理奈才起身往回走。
今晚的生日宴會,發生了太多事。
佐藤木也。
還有态度暧昧的鈴木智久。
路燈落下模糊的光暈,微風輕輕地吹拂着樹葉,發出沙沙聲。
走到會場門口時,遲原理奈忽然被一把拉到旁邊昏暗的角落。
是誰?
她下意識進入警備的狀态。
一股酒氣鑽進她的鼻子,讓理奈的眉宇間透出煩躁之意。
“是我。”
那聲音仿佛是從牙齒縫裏發出來的,并不像他平時清冽的嗓音,聽起來沙啞低沉。
但是,遲原理奈還是立刻就認出了來人。
跡部景吾。
就着昏暗的燈光,遲原理奈看清楚他現在的模樣。
臉頰泛紅,嘴唇緊抿,顯得脆弱敏感。
“你怎麽喝酒了?”
遲原理奈不滿地出聲,伸手去掰跡部景吾锢住她的手腕。
跡部景吾酒量不行,一杯就倒。是以,他平常只喝無酒精香槟。
今晚遲原家的聚會,自然把各種酒都備齊了,包括無酒精香槟。
所以,跡部景吾怎麽突然喝酒了?
感受到遲原理奈抗拒的動作,跡部景吾直接把她推到牆邊。
動作粗魯蠻橫,卻在要碰到的時候,下意識地騰出手護住遲原理奈的後腦勺。
兩人緊緊地貼着,呈現出一種暧昧的姿勢。
“為什麽離開我?”
跡部景吾渾身戰栗,握緊的手背上靜脈凸暴。
“是因為佐藤木也,還是鈴木智久?”
他的嘴唇有些抑制不住地發抖,以至于咬字不穩。
當跡部景吾在後院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他只覺得胸脹崩裂,氣血上湧。
為什麽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的身邊有了佐藤木也和鈴木智久,不再需要跡部景吾了。
為什麽?
跡部景吾很想問問遲原理奈,魔怔到待在酒店門口遲遲不走,就為了等一個見她的機會。
他不知道遲原理奈會不會來,但是他還是等到了現在。
“不因為誰,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跡部景吾還生出一絲僥幸。
可是,後半句直接碾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不喜歡你了。”
“跡部景吾。”
遲原理奈一字一頓地說,聲調毫無起伏。
你的情敵,鈴木智久成功上線~
男主可以開始耍酒瘋了。
因為是他提的分手,連吃醋都沒有資格,只能借着酒意說真心話。一開始還能維持帝王的自尊,後面逐漸被馴服,想想就好香。
努力碼字,希望能寫好這個過程,不辜負大家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