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這是我和小武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他給我的回應裏有了熱情,還有欲望,我能感受到。
以前從沒覺得自己喜歡親嘴,到了他這兒總親不夠,他嘴軟會哼哼,身體也是軟的,我起了辦他的色心。
可我是個有良知的混蛋,再有色心也不能挑這時候趁人之危,小武沒哭不代表他不脆弱,他還在需要我,準确來說需要的是希望,一把能拉住他堅持下去的希望。
人生不是想換就換,到底有沒有下輩子真不好說,也沒個過來的魂出面證實,我覺得要緊的是把這輩子活好,小武有欲望對我來說就他媽是希望,我得抓住了,于是使勁兒親他,把他親得五迷三道,手趁機伸下去,他身體一抖,手按着我肩我以為他要推我,結果只是搭着。
我一直親着小武,一路從他的嘴沿着親,親他讓我見色起意的小臉兒,親他一哭就讓我良心泛濫的眼睛,親他燙乎乎的耳朵,又親他散着香氣的脖頸,那是我媽常用的沐浴露,我嫌味兒太香沒怎麽使過,用在他身上怎麽那麽好聞呢?沒多久,他哼哼着交代在我手裏,急促的呼吸帶着喘,我幾乎是立刻起身下床,也從沒想過自己能有這麽強大的意志力,我看我得改名,以後叫鐘下惠。
我說我去洗手,你自己擦擦。
小武沒吭聲,我自身難保顧不上他,趕緊去衛生間解決了,真的沒這麽委屈過我自己,仔細一算,上回解決需求還是在被小武氣到的那一晚上,之後一直忙着項目沒找過人。
再仔細一算,我又心疼上了,我忙着項目沒工夫找人,小武受苦受累的這些年一直在拼命掙錢,吊着一口氣活着,我這算個什麽委屈?
我洗了把冷水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反複确認不久前的那股沖動,它依然強烈,強烈到我的心髒在加速跳動。
我告訴自己,我不是活菩薩,不是在助人為樂,更不是小武最後的希望,我是奔着處對象去的,正兒八經長長久久的那種,大丈夫要言而有信,遵守承諾,他用來上吊的那根繩,以後就是我用來拴住他的繩,他必須留在我身邊。
想明白後,我還回到小武睡的房間,他背着我,聽到開門聲回頭瞧了我一眼又背過去了,我帶上門,摸黑上床一進被窩就從後頭抱住他,心裏踏實了,好像做了一件這個世上只有我才能完成的大事。
小武由我抱着,一直不吭聲。
我猜他是臉皮兒薄了,不好意思跟我說話,我不禁想起去年在結婚宴上的他,沖誰都笑彎了眼,不像小學時的那個悶葫蘆。
我喊他,小武。
他回我,嗯。
聲兒特小,我說天亮了不許走,知道麽?
他又回我,知道,還欠着你好多錢。
給我逗笑了,我本來想問,如果債清了還走不走,轉而一想不能問,才把他從懸崖邊拽上來,他人還在崖邊沒走向我,我得先吊着他這口氣,不能讓他再跳下去。
我說知道就好,我的利息可不低,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你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還債。
什麽方式我已經給小武決定好了,還沒往下說,他突然小聲蹦出一句,你出去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他怎麽了。
等了一會兒,我在黑暗中聽到他說:“我也想幫你弄的,你出去了。”
得,小武誤會我的意思了,他這麽說我并不高興,會讓我覺得他是為了清債,不是發自內心的,但沒事兒,他誤會我就給他解釋。
我解釋給他聽,連本帶利算你欠我三萬,不用肉償,只需要在我身邊待滿三個月,這債就清了,并且每在我身邊多待一天,我會按照我公司裏助理的薪資标準跟你日結酬勞。
怕小武不上套,我緊逼他,是現在就拿出三萬來還是在我身邊待滿三個月,答案顯而易見,他這窮鬼除了待在我身邊,別無選擇。
可上套了吧,我又怕小武有情緒,摸到他熱乎的手捏了捏,是糙的,掌心有一層薄繭,我心疼地包住,把在衛生間裏琢磨的事兒提了出來。
小武,我又喊他。
嗯,他回我。
我說,去一趟吧。
他問,去哪兒?
“程飛的老家,”我握緊他的手給他安慰,“事兒還沒結束,我陪你一塊兒去,把它徹底過去了,以後留在你鐘哥身邊,過有意思的人生。”
小武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為他睡着了,他突然有些害怕地告訴我,不敢去。我抱着他轉向我,唉,我的小武啊,又哭鼻子了,我一遍遍地安慰他,親着他,讓他別害怕,沒事兒,有你鐘哥在,不會讓你一人扛,程飛是我員工,還沒離職,作為老板我也得親自去慰問一下。
他第一次主動抱了我,抱得緊緊的。
兩天後,我帶小武飛去了那座北方小城。
去之前我找機會跟我媽單獨聊了會兒,聊的是小武自殺的事兒,包括小武被抛棄的身世,我媽比我還激動,着急給小武送溫暖,我笑着攔住她,告訴她小武現在是我弟弟,以後這個家不缺熱鬧。
雖然小武答應留在我身邊,我還是不放心他,酒店只訂了一間房,到的時候已經傍晚,怕小武觸景生情我特地叫了餐,吃完又拖着他陪我看電視,晚上自然也是睡在一塊兒,因為我訂的是雙人大床。
短短兩三天,抱着小武睡覺已經成了習慣,接吻也是,但我克制住了,整整兩天沒親過他,只是單純抱着睡覺,在天亮前又回到自己房間。
那天晚上過後,他沒有再刻意保持距離,積極下廚做飯,飯桌上陪我媽聊天,談天說地的,吃完飯積極收拾,不讓我幫忙,我非要幫他,他就笑,開朗了不少。
我克制地親了下小武額頭,問他有沒有哪兒不适應。
他說沒有,動了動腦袋又忽然叫我。
“鐘哥,我能跟你說謝謝嗎?我想謝謝你。”
許是在異鄉的酒店,不需要有任何顧及,小武又乖乖地貼我懷裏,我躁着的心蠢蠢欲動,忍不住捉弄他。
“就光說一句謝謝,沒點別的表示麽?比如親我一下。”
房間裏又黑又靜,沒開燈,我心想小武要是真主動親我,我他媽就不克制了,以後都不克制了。
下一秒,小武他身體動了,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慢慢向我靠近,當軟軟的觸感貼上來時,我直接翻身用力吻他,把憋了兩天的沖動全釋放出來,手也摸進他褲子裏,想聽他喘,聽他叫我鐘哥,他以後的人生中只能有我的存在。
上趕着伺候別人原來是這樣的滋味兒,什麽都不圖,就圖對方的高興。
小武嘴上說沒有不适應,我知道他心裏一定百感交集,這座小城裏有他的喜,有他的悲,我得帶他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