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第 6 章
小武曾說過,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話我不愛聽,要真是兩個世界的人,那應該是平行線,怎麽會做了小學同學,又有了交點呢?
我說的這個交點是指做/愛,文雅點,小武是我媳婦兒,跟自己媳婦兒那能叫打/炮麽,他開始不認,非說是炮/友。
他說是就是,我不争口舌之快,都能在床上讨回來的,不跟他争,免得急眼了跟我掰扯,再鬧個離家出走。
小武走過一回,所以我怕。
我沒想到我也會有怕的事兒,這輩子能遇上小武,真得好好謝謝我媽這個大媒人,多虧她當年一氣之下跟我那不是東西的爹離了婚,帶我轉學回了她的家鄉。
我記得是96年吧,那個經濟落後的小縣城哪哪都比不上我待過的城市,別人青春期叛逆,我的叛逆期全在童年了。
那小學面積不大,我印象裏就三棟樓,我進了四二班,教室也不大,裏面卻要擠下五十多個學生,小武就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倒數第二座。
我覺得靠窗的都是好位置,但班主任把我安排在了教室正中間靠前的座位,我那時候不知道我媽給校長塞了錢,不知道靠窗那一排都是學習一般的,也不知道窗戶漏風,大冬天的挨着受罪,只記得小武在總是縮在座位上,一副我認為的窩囊相。
我挺不是個東西的,從小就帶着偏見看小武,孩童時期的惡,是純粹的直接的,傷人于無形。
适應新環境的那陣子,我搞叛逆,幾乎天天沖我媽發脾氣,怪她跟我爸離婚,隔三差五鬧絕食,逼她複婚帶我回去。
姥姥跟我一個戰線,也隔三差五勸一回,說男人都一個德行,換了誰不是一樣過,好歹我爸是做生意的,掙得比別人多,窮的一樣經不住誘惑,只是沒那本事。
十歲的我,眼裏只有自己,只顧自己,最煩聽這些家長裏短,我媽不樂意,鬧了一陣子我也累了,愛誰誰吧,因為我的重心轉移了。
我是城市裏回來的孩子,或許在同學們眼裏我見過世面,他們對我新鮮,好奇,親近我,滿足了我幼小的虛榮心。我對那座小縣城的諸多不滿,以及對我媽的不滿,在他們的擁戴下漸漸散了,我大方地把零花錢分給他們花,他們開始巴結我,唯獨小武,一個人獨來獨往,沉默得有些木讷,沒跟誰玩過。
小武在班裏像個透明人,沒人在意他,直到98年水浒傳在電視臺播放,我家有電視,最巴結我的那個幾個孩子家裏沒電視,常跑我家看。
我媽看我跟同學打成一片,總做好吃的招待他們。我是大哥,他們是狗腿子,看到武大郎的時候我就随口一提,咱班裏不就有個姓武的小不點兒麽?像不像武大郎?
前面沒說,小武這個難聽的綽號,是我起的頭。
沉默的透明人突然有了存在感,有了我沒見過的反應和表情,還會躲起來偷偷哭,多有意思啊,幹嘛躲起來呢?當我面哭不好麽?
那時候的小武哭,我高興,現在他要是跟我哭一回,我得心疼死,哪怕我們的開始是孽緣,我也沒後悔相遇,只後悔沒好好對他。
如果沒和小武重新相遇,我大概會慢慢遺忘童年,忘了武曉寒這個人。
可惜啊,我怎麽就是個混蛋呢?
一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沒有打破我對小武的偏見,我依舊認為他在讨好我,記仇的小心眼兒怎麽可能以德報怨,還不是有所圖?
有葷有素的三菜一湯,我坐下來,看他特有眼力見兒地給我裝飯拿筷,我調侃他。
“還炖了牛肉,沒過年就吃這麽好,不怕飽了上頓餓下頓?”
小武坐下來催我,“不早了,趕緊吃飯吧。”
剛還沖我笑呢,他态度一變我能樂意麽?我笑笑說:“也是,不快點吃,你這服務到明兒早上都不一定能結束。”
他拿筷子的手僵了下,沒接茬,埋頭吃飯了。
我有點自讨沒趣,也拿起筷子,心想這小心眼兒怎麽對我忽冷忽熱的?又不圖我錢了?算了,管他圖不圖,我操哪門子的心?我他媽是來操他的。
小武手藝很好,不比飯店裏的差,但我不是又不痛快麽,懶得誇他,飯菜沒吃幾口我就去沖澡了。衛生間也簡陋,水流不大,沖得我煩躁,等我赤條條出來,桌上收拾幹淨了,房門關着,不見小武的人。
我打開門,借着照進去的那點光,見小武躲在被窩裏就探出個腦袋,他轉頭看我,又立馬轉過去,背着叫我把門關上。
合着要求關燈是因為臉皮薄?
“躲什麽,不是跟男人做過麽?”
小武不吭聲,我注意到床頭的開關,把門踢上了,結果一進被窩,這小心眼兒又他媽的躲我,我直接從後頭抱住他,他掙了下,說涼。
“又跟我矯情是不是?”
“什麽啊,你身上有水汽,涼。”
“就你事兒多。”
我故意抱緊他,把身上水汽往他身上蹭,他突然嚷嚷着直推我,我下手有輕重,那玩意兒杵起來可沒輕重。
“別瞎動。”
才警告完,小武大叫一聲,用力掙紮推我,黑燈瞎火的給我吓一跳,同時來了脾氣,我直接起來掀開被子,把他壓我身下。
“上趕着找操的是你,現在想反悔晚了。”
黑暗中我近距離地聽着小武的呼吸聲,他呼得有點喘,是我淫者見淫上頭了,沒等小武解釋,低頭就堵住他的呼吸,趁他愣神時勾住他舌頭使勁親他,繼續下午那個抹了我面兒的吻。
有過前車之鑒,我又跟小武較勁,勢必要吻到他主動回應我,再敢跟我扭捏一個試試的,他呼不過氣掙紮了我也沒放過他,漸漸的他也放棄掙紮了。
我自己都沒想過對這事兒能上瘾,還有閑工夫伺候別人,但小武慢慢回應我的吻後,我的心情真不一樣了,不止是暢快。
一個吻就能讓小武聽話,他又開始讨好我,想主動來,我習慣別人的伺候,他願意伺候那最好,但我不是着急麽,問他油在哪兒。
小武一愣,說自己提前準備好了,呆呆地問我還要不要用他的嘴。
還是個實心眼兒,等他傻乎乎要去拿套時,我又把人拽我懷裏親了一下,說用不着。他不同意,我逗他說是我不想用麽?你買這玩意兒也不看看大小合不合适,我四十多碼的腳,你非讓我穿三十碼的鞋,能穿上我跟你姓。
小武還一副呆呆的樣子,似乎不信,瞅了我一眼,跟我嗆:“忽悠誰呢?”
所以說關燈有什麽意思?我沒別的特殊癖好,就一點,喜歡亮堂。
我拉過小武的手,他胳膊一縮,被我包着沒躲開,我繼續逗他:“犯得着忽悠你?自己摸摸看。”
小武一下老實了,過了幾秒跟我商量,能不能還改用嘴,多給我服務兩回抵債。
“讓你做生意,我看家底都能賠光。”我說着把小武推倒,摸黑找到開關把燈打開,瞬間,小武蹬開我要下床,匆匆一瞥我看見了,立刻抓住他腳踝,沒讓他跑。
“撒手啊,別看!”
他聲嘶力竭地沖我嚷着,我理解了兄弟所說的有病。小武是男人,身上卻多長了個與女人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