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
第 40 章
壓着懷中的人掙紮的動作。
将少女從身後擁入懷中黑發戰士, 尤裏西斯那只修長蒼白的指尖,插入發梢将對方豐盈的長發中将不安分的頭顱禁锢住。仿佛蜻蜓點水一樣落在唇瓣上的親吻。
對方潮熱的呼吸傾灑在臉上的時候,白殊還是能看到尤裏西斯那雙落着鴉色陰影的睫毛下, 那雙隐藏着晦澀與惡意隐隐跳動的猩紅色眸子。
鋒利的指甲還是在對方手背上留下清晰鮮紅的印記。
殷紅的血跡。
順着男人蒼白有力的手腕滑落滲入袖口。
順着少女曼妙身姿散落下來的銀發,在落日的餘輝中像是落滿霞光的綢緞一樣泛着絢爛的銀紫色, 在滿院鋪滿猩紅色玫瑰的空中庭院裏格外奪目。
“真該讓您看看那家夥現在的表情....真的, 相當滑稽呢...”
遙遙站在公爵府邸中颀長身影。
普利斯特利看不清楚站在空中樓閣中‘擁吻’身影之間的暗地的争端與厮打, 就像是站在高處的尤裏西斯的無法仔細分辨那個翠發男人眸中的厭惡與黑暗。
“對于王城權利的觊觎者....”
“只有親眼看着自己勢在必得的獵物被奪走...才會産生競争,殺戮之心.......”
目光能吃人的少女。
纖細的腰肢真的像是羸弱的菟絲花, 尤裏西斯摟着懷中少盈盈一握的纖腰的時候, 像是攏着一雲霧那般軟。
側臉上留下清晰的紅痕。
過腰的長發随意披在側肩的時候, 白殊急促起伏的胸口,那雙金色眸子裏都像是簇然亮起了火焰一樣亮。
纖細孱弱的王蟲與內心截然不同的外表下,年輕鮮活的生命力旺盛如同火焰一樣。
直到隐匿在窗口後面的颀長身影憤而拂袖離去,繡着複古花紋的厚重窗簾被揚起高高, 黑發男人修長桎梏少女動作的手掌才松懈放開。
“無恥!”
而在獲得自由的瞬間。
雙腳落的白殊盡全力扇過來的巴掌才打到了尤裏西斯那張俊美精致的面容上。
“啪——”
極清脆的一聲響, 扇的整個掌心火辣辣的疼, 而站在對面的蟲族戰士黑發青年則像是被貓兒抓了一巴掌一樣。
少女鋒利的指甲在男人下颚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即使順着肩膀自然的垂落的黑發輕輕晃動,都無法讓那張隐藏着惡劣與淡漠的臉上留下任何表情。
脫離了從高處墜落的桎梏困境,氣得指尖發抖的銀發少女呵斥的時候,憤怒的王蟲原本就具有壓制性的浩瀚精神力擴散開。
如同狂風急驟掀起來的巨浪一樣, 重重砸在面前肆意妄為的黑發戰士面前,卷的尤裏西斯原本就退化的信息素一片灼目的赤紅。
好像過去那些血色重新浮現一樣。
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枷鎖死死扼住咽喉的窒息,按着他的頭顱的利爪以及沉甸甸的山川壓着他脊背, 有人貼在耳邊呵斥他‘跪下‘!
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
原本站在面前的黑發戰士突然松開手單膝跪下的時候, 捂着嘴脖子漲的通紅的白殊還處在震驚于憤怒裏面。
“只是做戲而已.......”
更可恥的是尤裏西斯跪下去的時候還在辯解。
完全就沒有錯誤的認知。
反倒是被白殊鋒利指尖劃過的下颚上,細密的傷口滲出鮮紅的血珠子, 成串的像是映襯在蒼白膚色上的紅寶石一樣豔麗。
原本肆意張狂的黑發戰士的身上再也看不出一絲逾越的張狂,男人低垂的眉眼蓋住了那雙隐藏着黑暗與肆意的猩紅色眸子。
完全不屬于自己的陌生氣息。
以及男人看起來姣好唇瓣烙印在自己唇上的時候,那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所以高貴尊敬的蟲....請原諒我的僭越之舉....”
....
呵呵...
強行按着她不撒手的人是他。
威脅要将她整個人從空中樓閣裏面丢下去的人也是他,現在跪下來說‘請原諒我的僭越之舉....’的人也是他。
白殊被氣的倒昂。
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這麽恬不知恥。
孱弱的王氣的脖子漲的通紅,憤怒的王蟲生氣的時候,白殊浩瀚的精神力世界産生波動的時候。
原本駐守空中樓閣旁邊的機械侍女梅布爾終于感覺到了空氣的異樣。
而當王蟲具有壓迫感與控制性的信息素席卷開的時候,使的整個銀血王庭裏面那些徘徊在夾縫中的蟲族莫名的開始感覺惶恐與畏懼。
嘴巴裏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然後長長的蟲足深深紮入地底的時候,巨大的鐮刀在王城廢墟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而在這片無聲的狂風浪濤之中。
白殊氣的一腳踹在了尤裏西斯身上的同時,遠在空中樓閣之外機械侍女梅布爾這才匆匆來遲。
“尊貴王蟲殿下發生了什麽?”
身形颀長的黑發戰士。
站在面前漲的臉頰通紅的銀發王蟲。
梅布爾出現的時候,頭上帶着薄紗遮面的機械侍女,流暢的腰身顯得腰上微微晃動的金鏈像是惡魔的眼淚一樣。
狠狠蹭掉了唇瓣上異樣的觸感。
踹的黑發戰士肩膀上的黑色軍服上一個清晰的腳印之後,白殊狠狠的瞪了對方的一眼之後随即負氣離去。
沒有任何懲罰,孱弱的纖細的王連憤怒都是無聲的。
因為親吻已經發生了。
白殊在惱羞成怒的瞬間裏面,從尤裏西斯那雙惡劣與黑暗猩紅色眸子裏,确實看到了競争的可行性。
王蟲的‘愛慕’。
最好挑撥手段,但是這個本該握在她手中的主動權,被別人強取攥在手上的時候。
白殊整個人就是抓耳撓腮的難受。
更不要說被人侵-占的是她,心頭這股兇兇烈火就燃燒的更憤怒了。
.........
“攔住他!”
當坐在房間裏養傷的翠發男人眼尖的看到站在空中樓閣中擁吻的身影。
普利斯特利那雙視力極好的銀色眸子瞬間彌漫上陰鸷,下意識按在窗臺玻璃上的指尖微微收緊的時候。
沒有跟帝都裏古怪弑殺黑發戰士達成協議的瘋狗。
紅發暴徒帕裏斯站在兇兇篝火錢,那張妖豔的面容被火焰照的通紅,原本燒的半禿紅發現在已經一層淺淺的青茬子。
黑色布料的火把放在燃燒的油脂裏浸泡過之後。
再放到赤紅的篝火中點燃的時候,鮮紅的火焰跳耀了下王座前駐守徘徊的瘋狗。
披着大氅從公爵府邸中匆匆沖入王庭的翠發青年,普利斯特利剛剛走到王庭外圍就被人攔住了。
全是赤炎軍團的暴徒。
尤其是站在隊伍前端的帕裏斯,那張肆意張狂的臉看的人厭惡。
像條毛發不油亮的瘋狗一樣,肆意張揚的長相配上那頭豔麗奪目的紅發,加上背後尚未漆黑的天色裏面簇然跳動火焰。
灼燒的令人心悸。
紅發暴徒帕裏斯攔在普利斯特利身前,那個笑的一臉得意帕裏斯那張揚眉眼令人厭惡。
“尊敬的托馬斯公爵。”
“例行檢查。”
接管了王城安保系統的低階蟲族以及機械士兵以外,白殊還接納了那些宣稱暴徒的赤炎軍團。
因為沒有教養的瘋狗只能依附于王的坐下,所以白殊接納了紅發暴徒帕裏斯還将王城外圍的治安交倒他們手上。
這其實是分沒有實權的虛職。
因為沒有複蘇的銀血王城根本就不需要守衛。
更何況那些因為王蟲誕生彙聚而來的星辰,各自帶來的勢力,都不是赤炎軍團的暴徒能防禦的程度。
所以當紅發帕裏斯攔在普利斯特利身側的時候。
肩膀上披着大氅的翠發青年,那雙銀色的眸子劃過面前瘋狗的時候,普利斯特裏眼中的厭惡幾乎凝出實質。
“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例行檢查?”
“你有什麽權利例行檢查我?我是尊貴的王蟲大人封公爵。”
“有豁免權。”
“我可以不接手你的檢查。”
原本周圍工作的平民看到這裏的情況四散,以及諾亞集團負責安全集團的衛兵開始聚集的時候。
普利斯特利那張因為負傷失血的臉蛋難看極了,他嘴唇白的跟紙一樣,抿成僅僅一條線的時候,越發顯得那雙銀色眸子有種說不出威懾力。
即使瞳仁是有些另類的淺色調。
但是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以及常年掌握生死的權欲傾瀉出來的時候,壓得周圍那些四散的平民議論紛紛。
“原本托馬斯大人公爵您的是有豁免權。”
“但是我今天在您手下的營地中裏面,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一小袋用塑料薄膜包起來的藍色晶石,像是冰雪凝結晶體的感覺,有些單獨成塊,有些的磨蹭粉末。
被紅發暴徒帕裏斯夾在手裏晃動的時候,看起來像是眸中特殊藥品一樣。
“這是什麽?”
“能讓蟲族失去意識的安托水晶礦,我想尊貴的公爵大人給我解釋下,為什麽會在您的營地裏出現在這種東西。”
“您想幹什麽?”
......
巴掌重重拍在背上。
跟着馬斯跌跌撞撞回到臨時駐地。
極夜的寒風呼嘯,棕發青年安東尼的睫毛上已經挂上了薄薄的霜,而跟在身後蘭斯特感覺他表皮的皮膚都要皲裂一樣。
黑洞洞的地下通道曾經是蟲族巢穴某個分支。
安東尼擠進來的時候被地下通道裏肮髒難聞的氣息刺激下意識皺眉。
結果他的腳步剛剛落地的時候,原本待在黑暗中的那一個個熟悉的身影聽到聲音轉過頭的時候,下一秒欣喜的聲音響徹整個地下通道。
“安東尼!”
“你這小子!可終于回來了!...”
“終于回來了....”
一只只拍在肩膀的手,一張張出現在面前熟悉的面容,蜷縮在這個蟲潮的洞穴裏面餓的面黃肌瘦。
“對啊,回來了!”
“你們怎麽都變成這個樣子了,大家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