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煩心事紛擾
第三十章煩心事紛擾
事實證明,禍不單行。
在黑暗中斐曦睡得香甜,脖子忽感瘙癢,下意識摸去是一片滑膩,感覺光滑有彈性唯獨不像自己的軀體。
斐曦眼皮下眼珠亂轉,意識逐漸回籠,他遲疑着旁邊摸去,順滑的發絲纏繞至他的小臂。
窸窣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拱到了斐曦肩頸處,突然一抹溫熱貼了上來 ,激得斐曦脖頸間汗毛豎起,那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黑暗中斐曦雙眼驟然睜開,目光清明。
這皇宮守衛森嚴 ,僅限帝王,趙以靈進他這小廟就如入無人之境。
可惡,他不應該貪戀自由的感覺,以後最好裹個麻袋再睡覺。
斐曦無助得緊緊攥住薄被,這是他最後的尊嚴了。
趙以靈如泰山壓頂讓斐曦不能動彈分毫,現在他們倆之間就剩下一層薄被擋住。
斐曦該慶幸小小斐不會亂動,否則……那美好的畫面他不敢想象。
炙熱的溫度不斷傳過來,斐曦倍感壓力,他雖然不恐同,但是社恐啊,只得艱難地伸手去推趙以靈。
不料手腕被人擒住,趙以靈平日裏銳利的眸子蒙上一層薄霧,顯現出原本被遮蓋住的少年感。
那張貌若仙人,不可直視的傾世之顏失去了攻擊力,如同陷阱前誘餌。
“你在做什麽?!”斐曦下意識出聲呵斥,他的手腕被人抓住,下一瞬一陣濕熱從手腕處傳來。
微弱的光線下兩人姿勢暧昧,斐曦感覺趙以靈有點大病,跑來到處舔人。
斐曦眼角一陣抽搐,試圖把手抽回來,以失敗告終。
或許是羞恥心作祟,斐曦直接将趙以靈推倒在地,這種以下犯上的事還是頭一次做,效果出奇的好。
等等,斐曦感覺趙以靈好像出問題了。
自始至終,趙以靈都鮮少露出情緒,這時斐曦才看到他臉上帶着從未見過懵懂。
斐曦懷疑趙以靈腦子出問題了,看着呆呆傻傻十分好糊弄的樣子。
“陛下?”斐曦遲疑地朝他揮手,然而趙以靈毫無反應,呆坐在地上望着他。
好了,這下斐曦确定了趙以靈他肯定是亂咬人遭報應了。
話雖如此,斐曦抓緊時間飛快拿出衣服套在身上,黑暗中趙以靈一絲猩紅在雙眼閃過。
趙以靈站起身來到斐曦背後,伸出手去拉住斐曦正要套上的衣擺,将斐曦原本套上的衣服拉下,瞬間肩膀又重新裸露在了空氣中。
斐曦瑟縮一下,手使勁又把衣服拽了上來,下一瞬又被對方拉了下去。
就這樣你拉我拽持續了幾個來回,斐曦感受着下身空蕩蕩,偶爾吹進來的微風直直灌了進去,外面微微明亮的天空預示着他今天一晚上都沒睡好。
斐曦身心俱疲,睡眠不好使人暴躁。
看着趙以靈那張遭人恨的帥臉,斐曦怒從心中起直接将他的衣服拉下,奈何質量太好,斐曦僅僅将他的領子拽開,露出裏面瓷白的肌膚。
下一刻趙以靈好似體力不支,忽然朝斐曦倒去,兩人一齊摔倒在床上。
即使有床褥做緩沖斐曦還是摔得頭暈眼花,腦中好似有弦斷聲閃過,他猛然咬上那片肌膚,留下深深地印記,直到口中傳來血腥味才松開。
斐曦深吸一口氣,舔了一下染血的嘴唇,心道壞了,他不會咬到大動脈了吧。
就在他掏出布巾去按壓傷口時,趙以靈突然清醒過來,臉上再次恢複成往日冷冽不羁的模樣,瞳孔微縮。
趙以靈利落地用手砍暈斐曦,只見身前之人悶哼頭向別處歪去,沒了意識。
稍顯狼狽的皇帝就這那塊布巾捂着脖子大步走出去,門外趙總管早已經恭候多時,他低聲道:“陛下,國師大人說這次的丹藥出了點小問題,他已經找到問題所在了,很快就能研制出真正的解藥了。”
趙以靈手按壓脖子扭動着放松,歪頭冷淡道,“他最好是這樣,朕在裏面呆了多久?”
趙總管低頭不敢看,只剛剛瞥見的染血布巾就夠心驚膽戰了,“回陛下,已有一刻鐘。”
“噤聲,此事朕不希望再有任何一個人知道。”趙以靈低笑幾聲,譏諷之色銳利無比,眸中濃墨翻滾,壓抑着胸膛內跳動的心。
微風浮動,樹影婆娑,天邊漸白,空氣中彌漫着土潤露水的清新,皇帝轎攆來時安靜,去時亦然。
倒在床榻之上失去意識的斐曦就靜靜地躺在那裏,蒼白的臉上沾着幾抹血色,為其添上幾分血色,本是乖順的雙眼閉上後眼尾上揚,顯着些銳利,因為充/血而紅潤的唇色更是姝色。
脆弱,靡麗,這種可掌握的豔色,最是誘人。
真就是屋門如擺設,房間裏又莫名出現一道人影。
那人緩慢且輕柔地摸了摸斐曦白皙的臉頰,動作給人一種珍惜之感。
修長的手指最終停留在了斐曦脖頸處的咬痕上,那道已經愈合到只剩下淺淺一層粉肉,指尖輕輕按下,那滑嫩的肌膚最終還是留下一道凸起。
那人喃喃道,“圓圓,如果我早些與你坦白,你會不會就不會遇上趙以靈了呢?可惜,時光不會倒流,而我也不是從前那般……”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泛白的天色帶來微弱的光芒,照映出江時眸中沉沉的欲色,其中複雜交錯着野心。
“等我,等我擔起這與生俱來的職責,再與你共赴白頭……”
江時閉上雙眼壓下噴薄欲出的欲念,最終在斐曦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地吻。
窗外那株吊蘭上掉下一只正在結網的蜘蛛,露水打濕它的蛛絲,水滴聚集到一處讓纖長的蛛絲不堪重負,最終垂下一滴水珠。
天色漸白,高高挂起金黃的豔陽,偶有幾朵潔白雲朵在上面浮動。
而斐曦這小小的院子好似被遺忘,日頭高挂也無一人進來。
床上朦胧清醒的斐曦揉着酸痛的後脖頸,腦中有輕微刺痛感,他眉頭緊蹙,似是痛色,“嘶~昨晚發生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斐曦緩過神來,突然感覺肩膀不适,伸手一摸上有幾道不淺的牙印,不似之前狠絕,好像只想留下一道痕跡。
斐曦對着鏡子拉開衣襟露出那道新鮮的已經青紫的印子,再看看另一邊已經快恢複的嫩疤。
整挺好,左右各一個,還講究對稱美學。
斐曦面無表情系好衣服,心裏琢磨着,天天這樣被咬會不會得狂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