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大怪加一
第三十一章大大怪加一
工作就是無論生活多麽抓馬,到了工作的時間就得當做無事發生。
斐曦眼下青黑,萎靡不振地收拾着花盆,偶爾還被別的育植員叫走。
原因是斐曦用九九口訣心算,效率高到可以快過一般人打算盤,在教授給其他人後,領頭還是更喜歡讓斐曦過去。
新手上路難免失誤,而老師傅在旁邊帶不僅能确保正确度還能糾正錯誤點,斐曦覺得他現在完全有當老油條的資格。
因為來得遲,斐曦都快趕上午飯了。
渾渾噩噩的結束看護植株的任務,正準備回去休整一下,就碰見了宋知禮。
小侯爺見他時還訝異了一下,“小太監你不是請休了嗎?剛剛趙公公還親自過來交代……”
他再睜大眼睛一看斐曦臉上頹廢之色,挑眉促狹道,“你晚上整什麽好事了?看就是一晚上沒睡,小心虧身子。”
沒幹什麽,就是來了兩條狗折騰一晚上,一個不知名,一個趙狗。
斐曦心裏憤憤,面上還是扯出一個笑臉,“小侯爺還懂養生啊,果然您就是懂得多,如果我是女子肯定傾心于您。”
宋知禮忽然露出一絲腼腆,咧嘴一笑,“爺想當年也是名貫中都的大紅人,自然有點東西!”
臭名遠揚才是,中都頂頂有名的浪蕩子,這些地段的風月之地都有他的身影,家裏有纨绔子弟的長輩最常挂在嘴邊的壞例子。
宋知禮是家中最小的一子,長子宋卿已經能夠頂天立地了,而他還好似長不大的孩童,整日讓長輩東防西防只為了讓他少去那污濁地。
斐曦說不羨慕是假的,家世顯赫,上有兄長,下有高官父親兜底,皇帝對他也多有溺愛,雖然他也不敢放肆,再加個系統就是妥妥的爽文。
而他就是‘小小宦官如何在皇宮求生’等等,在劇種分類裏都不能算做紀錄片。
“爺的十五篇呢?”宋知禮話題陡然一轉。
“小侯爺你記錯了,是十篇。”斐曦說着從懷裏摸出幾章紙來,狗腿地遞了上去,“這是小的寫完的兩篇,要不是沾侯爺的光小的還摸不到如此好的紙呢。”
宋知禮驕傲地擡了擡下巴,接過紙張撇了一眼,發現有幾分熟悉,驚訝了一下小太監寫的字還挺不錯,想來也是讀書人落魄進得宮,他不由得憐惜幾分。
斐曦看不見宋知禮臉上豐富多變的表情,他剛剛狗腿地給小侯爺捏肩,注意到手下這人僵硬了一瞬,不由得開口道“小侯爺辛苦了,小的替您松松肩。”
宋知禮坐在石凳上聞着身後傳來一抹異香,悄悄紅了耳尖,斐曦一個大男人身上怎麽這麽香,實在是不自在。
他閃身躲過去,紅着臉說了句,“好了,爺身上很利索,你也別獻殷勤了。”
剛好斐曦攬着的系帶從手裏滑落,聞言還沒說什麽,彎腰撿起東西。
宋知禮卻在他彎腰的時候看見了脖頸處的痕跡,擰眉疑惑道,“你和對食玩這麽特別的嗎?”
斐曦剛剛理好手裏的帶子,聽見這句人楞了一下,“什麽對食?”
“不是對食……”宋知禮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斐曦的肩膀,“沒事,爺我理解,外面也有小倌館,你們注意安全就好。”
小倌?斐曦聽見這個詞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沒吃過豬肉 ,他見過豬跑。
“小侯爺您誤會了,其實小的并不是……”
他不說還好,這下宋知禮眼神更同情了,“哎呀,爺知道,你在宮裏沒得選,理解理解。”
他拍得斐曦差點咳出口老血來,斐曦做最後掙紮,“不是,您聽我說……”
宋知禮壓根沒認真聽,他在那不知道想到什麽,似乎覺得是個好主意。
最後,樂于助人的小侯爺決定帶沒見過世面的小太監出去看個好東西。
“這樣爺帶你出去,體驗一下風花雪月,開開眼!”
說罷,直接拉着斐曦走了,本來斐曦掙紮許久,他真的怕東窗事發,小侯爺信誓旦旦表示他可不是第一次幹這事,相信他。
斐曦還是第一次出去,自從穿過來之後,每天不是被趙以靈摧殘就是被箐妃差遣,好不容易有個貼心好友最近也怪怪的,他好難頂。
這邊斐曦兩人剛走,就有人将這事兒禀報給了箐妃。
貴妃椅上雍容華貴的宮裝美人正閉目養神,旁邊一個小宮女為她仔細磨着指甲,骨節分明的手白皙卻并不顯嬌柔,沒有染丹紅,指甲淡粉有光澤。
朱緋見人進來,收回手瞧着修好的指甲,擺手道,“下去吧,記得去管事那裏領賞。”
“是。”
待小宮女退下,來人便上前一步湊到朱緋耳邊小聲細語,“娘娘,小侯爺私自帶着斐大人出宮了,現在還沒到東大門,是否攔下……”
朱緋擡起手,那人噤聲,他才緩緩開口,“不必,找人盯着他們,準備好車馬,帶緋竹去跟着,快去吧。”
聽見這話那人行禮退下,而朱緋則打開貴妃椅扶手下一個暗格,按下裏面的開關,身後悄無聲息得出現一個暗門。
朱緋緩步進去,不過一會兒出來後變成身材高大,容貌俊俏的公子,赫然與那日進去斐曦房間的人一模一樣。
朱緋手腕一翻展開把折扇,露出的雙眸似乎點滿星光,眉眼帶笑,聲如水滴竹般悅耳動聽,他低語道,“真是期待以這幅模樣與斐曦見面時的情景呢。”
言罷,轉身走入另一道暗門,身影消失在屋內不過幾秒,暗門也恢複原狀,只門前多了幾個宮人看守,某人按下一個開關,門內鎖了起來。
他們低眉垂眼,宛若雕塑站立在門前,仿佛随時等待着門內的傳喚。
而斐曦這邊坐上馬車出了宮門後,身下的馬車如若風馳電擊,讓他體驗了把過山車才有的劇烈晃動。
等馬車停下斐曦扶着肚子下來,整個人暈得七葷八素,惡心勁壓下之後好多了。
宋知禮在旁邊看着他臉色好了些許才問,“怎麽樣,好些了麽,不然進去休息一下好了,爺這麽風流倜傥在外面有些惹眼。”
還好他爹和兄長今天公務繁忙,沒時間來逮他。
宋知禮心中暗爽,見斐曦好得差不多了将人拉起來,迫不及待地往裏面走,“哎呀,說了吧,晚睡虧身子,你瞅你這弱樣還沒爺我健壯。”
斐曦一臉菜色,聽着宋知禮帶點自吹自擂的關心,忙聲附和,只是被他拽的有些站不穩,手不自覺地搭在了宋知禮胸膛上。
斐曦有個壞毛病就是手抓住東西會握很緊,感覺手心觸感不錯,不自覺又捏了幾下,耳邊立即傳來一陣抽氣聲。
“斐曦把你的爪子給爺撒開,給你把了下怎麽還捏起來了。”宋知禮略帶秀氣可愛的臉一下皺了起來,語氣也有些不耐。
斐曦轉頭一看,這場面确實尴尬了些,松手之後還安撫似的摸了摸宋知禮的胸膛,笑得讨好,“是是是,小的逾越了,小侯爺消消氣。”
宋知禮微擡下巴輕哼了句,“無事,爺沒有這小氣,你輕點就行。”
說完後半句,兩人突然感覺不對,下一瞬兩人你看天我看地。
宋知禮摸了摸發熱的後脖頸,絕口不提後話。
在氣氛将要凝固之時,濃妝豔抹的老鸨迎了上來。
只因斐曦兩人着裝精致,更別說宋知禮算得上是老主顧了,那些堂內招客的女子一時間也不敢貿然上前。
所以等老鸨接到消息就馬上趕來,生怕怠慢了兩人。
宋知禮一看見老鸨那張谄媚的笑臉,立馬說了句,“你先帶他去換件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