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話才是活命的最佳選
第一十二章情話才是活命的最佳選
漆黑的夜晚繁星點點,一輪彎月挂在天上,池塘的水滿了雨也停了,青蛙呱呱叫着,聲音惹人心煩。
“陛下,我鐘情于你。”
斐曦忽略掉心底那點異樣,現在他只祈求老天讓這狗血的劇情真的實現,捕食者愛上獵物或者有意玩弄獵物。
無論如何,只要他不會淪落到和那些侍從一樣的悲慘下場就行,以後他會滿懷虔誠地向菩薩祈禱,成為一個善良的人。
趙以靈突然貼近斐曦,鮮紅欲滴的眸子半閉着,他眉頭微皺,面上隐忍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氣息輕輕地打在斐曦的脖頸間,然後不出意外地狠狠咬下,那股勁好似要将斐曦啃食殆盡。
斐曦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卻絲毫不敢動,同時心存慶幸,不管這個狗皇帝把不把他當人,只要他活着就什麽都好說。
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了,只要活着一切問題都有解決的辦法。
斐曦閉了閉雙眼,将眼睛裏的淚花逼退。
當他心中惶惶不安時,突然聽見一個細小的聲音:“疼……”
那終日懶散,任性的年輕君主此刻好似帶卸下了面具,他總是映着冷漠嘲弄的眸子換上了懵懂和痛苦,臉上閃過一絲稚童的天真。
斐曦腦中想起一則傳聞,珍妃——趙以靈的母親是先帝搶回來的妃子,趙氏一族從他們成年之日起都會患上怪病,所以他們大多活不過中年,行事也更為肆意乃至癫狂。
趙以靈嗜血殘忍,死在他手之人無數,興致時還會随意挑選宮人戲耍,興盡無人生還。
然後狗皇帝對宮內外卻擁有着超強的治理能力,朝堂之上幾乎是他的一言堂。
除去宮中低微的侍從,幾乎無人不稱好。
他确定自己身份清白,除去他會和狗皇帝産生奇異氣味的疑點,自己與趙以靈是同一立場。
趙以靈像一只八爪魚纏上斐曦,他雙眼緊閉,額上滲出汗水,似乎緊緊貼近斐曦就能緩解他的痛苦。
斐曦心下松了口氣,卻又不知道為何惆悵,只得更加用力的回抱趙以靈,手上輕輕拍着,拿出了伺候鄰居家那只肥貓的功力。
拜托,老天顯靈!讓他真的擁有狗血主角戲份,他要成為趙以靈的神!!
兩人緊緊相擁,天崩地裂也無法分開他們。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兩人身體裏湧現出一縷金色細煙,它們相互糾纏融合緩緩上升,直至消失。
擱在角落的趙總管左看右看,縮小着自己的存在感:“這月亮真圓!”
一陣清風帶走心中的燥意,趙以靈腦中的疼痛也被帶走,那道溫柔的力道卻沒有消失,好久沒有如此輕松了。
他閉眼沉浸片刻,兀的睜開眼來臉上浮現一絲異色。
趙以靈面上一派清冷凜冽,下一刻狠狠掐住斐曦的脖頸,他指尖用力斐曦只覺喉間劇痛,不過多時就已經喘不過氣來,他對着斐曦話語中帶着威脅道:“你剛剛看見了什麽?”
來了,送命題。答不對就得去給黑白無常送KPI了。
斐曦費力的呼吸着腦子也因為缺氧而略顯遲鈍,想着掙脫趙以靈的枷鎖,他臉上顯出無辜的表情示弱,口中艱難地吐出一段話,“陛下,小的只是一表衷情也罪不至死啊,求您饒命……”
卻不想那人不做反應,動作僵持着直到斐曦喉嚨裏火辣快燒至心肺時,趙以靈才松開了手。斐曦突然得到氧氣的喉間被幹澀刺激到激烈咳嗽,狼狽地捂住嘴,身體的反應在不那麽痛苦時,他擡頭露出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面容悲凄地看着趙以靈。
前世從來沒有人向斐曦介紹對象,都說他那張臉就不缺人。更有甚者居然找他約時間,讓堅持純愛的斐曦備受打擊。
這具身體也越來越像他前世的模樣了,恰似初生小鹿般純潔的神情,眼尾上揚,垂下纖長的睫毛,如若睜大了雙眼擡起眉毛則是無辜乖巧的模樣。反之,眉毛微皺,雙目垂眸使其變成一輪彎月則更慵懶惑人。
雖然經歷了一場兇險鎖喉劫難,但身上的狼狽也使得他惑人的面龐中平添一絲脆弱。
外貌,絕大部分時候是提升社交關系的第一要義。
趙以靈後退幾步,手指輕輕從斐曦面上拂過,嘴角彎起微小的弧度,而他雌雄莫辨,深邃俊美的五官卻帶着幾分難以接近的沉郁,雙眸中閃過一絲血色,不知為何心中徒增一抹煩躁,只是吐出冷冰冰的幾個字,“油嘴滑舌,實在大膽。”
一瞬間他又變回了之前那副冷淡傲然的樣子。
斐曦俯身跪下,話越重複可信度越低,所以他擡起頭來情意綿綿地望着趙以靈,“全憑陛下發落。”
斐曦感覺脖子劇痛肯定青紫非常,這人再不走他就堅持不住了,賣慘示弱這招是從那個暗戀他的同事那兒學來的,效果未知。
臉皮厚的好處就是機會多。
趙以靈抿起嘴角,臉上看不出喜怒,只輕輕一招手,旁邊的趙總管一下就會意,招呼人将斐曦帶了下去。
“陛下,頭疾是否讓太醫過來……”趙總管的話還未說完就讓趙以靈打斷。
“無礙。”趙以靈微抿的嘴角松開,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他悶哼幾聲陡然一轉笑了出來,笑聲中夾雜着幾分譏諷,卻又十分開懷。
“讓國師在觀星閣等朕。”
“是。”趙總管面上露出欣慰之色,雖然不知道那小子使了什麽妖法,但好在陛下的頭疾有好轉,也算得是苦盡甘來。
趙以靈大步先前,卻又猛地停下,負手而立,又問:“剛才有見到他又什麽異動嗎?”
“并無,奴才看見他手都規矩的。”趙總管面不改色,他一直餘光看着那邊的動靜,話也不能說得太明白。
趙以靈思索片刻,疾步向前,松散的發絲随着身體而擺動,背脊挺拔,如果不是衣擺上的血污,從外表看來他與氣質翩翩,難辨雌雄的絕色公子無二。
觀星閣。
一灰袍老者睡眼朦胧的揉着腦袋走出來,看見面色不虞的趙以靈打了一個激靈,今天可不是個好日子。
老頭馬上堆起個笑臉,動作随意地作揖,“陛下,龍體安康。”
“今天晚上不是很安康。”趙以靈臉上也扯起一個笑。
老頭心肝顫了顫,上次看見這個笑容還是在他砍下叛軍頭目首級的時候。
“陛下,臣夜觀天象,紫薇星旁萦繞金光,是補天之氣啊。陛下今晚可是遇到什麽奇事了?”
趙以靈挑眉,語氣淡淡,“又砍了幾人頭顱算不算?”
老頭哎呀幾聲,手指掐算一會兒,不過片刻臉色變得蒼白,語氣嚴肅道,“陛下,不要覺得對方行徑荒誕,那才是他能改變現狀的獨特之處,因緣彙繼就是難事解決之時。”
“借您老人家吉言。”
趙以靈臉上笑眯眯的,模樣平靜,複又開口:“你說那人行事獨特,那他所說皆是真意麽?”
灰袍老者捋了捋胡須,眼睛轉溜一圈,語氣恭維,“誰敢對着陛下說虛言呢?誰人不知陛下明察秋毫,智勇雙全,想騙過您無異于班門弄斧……”
趙以靈聽着他的恭維面不改色,時不時點點頭。
直到天微暗,公雞打鳴,趙以靈才從觀星閣離開。
而斐曦早就精疲力竭,一回去就洗漱完進入了香甜的夢鄉,養精蓄銳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