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威脅
第七章威脅
斐曦感覺周身一熱,整個人打了個哆嗦,睜眼就是煙霧缭繞的世界,被人擦拭着身體,瞬間雞皮疙瘩就出來了。
因為之前癫公幹的好事,斐曦下意識捂住了臀部,還好沒事,不然他那支離破碎的自尊就要瓦解了。
下意識地雙手抱胸,佝偻着身子後才敢看人,作為一個純情青年在別人面前衣衫不整,他還是有羞恥心的。
對面是個小丫頭,她臉被水蒸氣染上了紅暈,神情緊張,雙手搭在身前不自覺地攥緊了巾帕。
“你……你先出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人伺候。”狗皇帝真會享受,還有人搓澡,斐曦慵懶地泡在池子裏,看擺設像是私人獨用的。
在侍女離開後,他順其自然的享受這一切,差點就要清白不保了,補償一下自己。
他哼着小曲,肩上搭着汗巾,靠在池子邊閉目養神。
真是,一時樂,一時活,事事擔憂,時時愁,要不是神經病,他現在早跟着烏玥吃香喝辣了。
斐曦閉眼放松,伸手去摸旁邊銀玉盤,手剛碰到杯子就聽見一個聲音讓他渾身一震。
“神經病?你是在說朕麽?”
對面那人從屏風後走出,烏黑的發色襯得皮膚格外的白皙,一雙眸子微眯,看起來狹長又深邃與稍顯稚嫩的面貌極為不符。
斐曦不用猜都知道是趙以靈這個瘋子,說好的皇帝私下奢靡,興建宮廷六百裏呢?這麽小個池子還要合着一起泡。
他努力穩住面上的表情,盡力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來,“天神經由聖龍禀命于天子,這是我們家鄉對聖上的感恩所說的俗語。”
“天神?”他莫名笑了一下,“那種虛無缥缈的東西有什麽好感恩的,只有真人幹實事才能被稱頌。就如朕的父親,少時誦詩書,學成治家國。威強睿德稱奇皇,事易時移改舊章。”
趙以靈臉上露出了斐曦第一次見的神情,半是複雜又多幾分欽慕。
斐曦眼睜睜看着趙以靈下水,擋住他的去路,一步步靠近他,不是這大的地方,旁邊不是也能泡嗎?
誰知趙以靈直接來了個面對面談話,就算趙以靈生得再驚為天人,斐曦也無心欣賞了,他的第六感和危險探測器一樣滴滴作響。
趙以靈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聽你的頌詞,你是西宇人?”
在原身的記憶裏他們按方向分了四大塊地域名字——中都,北疆,東欽,西宇。
以趙以靈為尊的丹陽統治着中都,這個物資富饒,兵力強大的地方。
西宇近年來戰争不斷,雖然已有統一的跡象,但在此之前許多的流民逃亡中央位置的中都。
“陛下明查,小的實打實的中都人,這确實是小人的鄉語……”斐曦話音未落,脖子就被人一把握住。
很不幸,現在的斐曦就像脫水的魚,大氣不敢出。
趙以靈的伏在他耳邊說話簡直就是惡魔低語,“送你入宮的那對個老婦人逃去了西宇,她留下的戶籍裏所謂的斐家二子早已夭折,你們至今都未互通過消息,那你告訴朕要如何相信你說的?”
他們之間的動作似是情人間的耳鬓斯磨,呼出的氣息打在斐曦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一陣生理性的紅暈。
“陛、陛下……”斐曦沒什麽感覺,就是喘不過氣來。
兩人交頸相依,斐曦只感覺空氣稀薄,這和在海裏渴死的魚有什麽區別。他艱難喘息着,缺氧的腦袋像一塊生鏽的鐵塊,連軟綿綿的四肢也控制不了。
斐曦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生出命喪黃泉之感了,他現在對命途多舛一詞有深刻認知。。
或許還尚有一絲仁心,趙以靈給了他喘息的機會,斐曦的求生欲達到頂峰,他奮力掙脫了趙以靈的鉗制,大口喘着粗氣。
趙以靈似乎起了戲弄的心思,他還伸手往斐曦多災多難的脖子上撫弄,斐曦根本沒地方躲,在他的手裏像只待宰的羔羊,無處可逃。
手指滑過脖頸處泛着青紫的地方,有意的停留片刻,斐曦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才輕聲笑了出來。
“你最好祈禱你們的人能藏好手腳,不然被發現了就只有連根拔起,攔腰截斷的下場了。”
趙以靈低沉緩和的嗓音在斐曦耳中宛若地獄的低吟,他的手指捏起斐曦的耳垂輕輕地揉捏,“至于你,還算可愛,就乖乖的待在朕身邊吧,如若敢逃朕就讓人打斷你的腿。”
聽着像狗血劇情的寵妃套路,但是斐曦從這個神經病的眼睛裏可沒看見一絲的情意,他的眼神給他一種找到什麽好玩的玩具,不想和別人分享,甚至要找個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而斐曦就是這樣一個玩具,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這個瘋子就像狗一樣抱着他啃,後面吃飽了開始戲弄他。
哈,自己現在不算個東西,趙以靈也不算個人。
斐曦脖子上的牙印到現在都沒有消呢,周圍的紅腫本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趙以靈今天又來這麽一出,怕是很難好了。
要不是現在丹陽富足,兵強馬壯,無人敢招惹,他真怕癫公皇帝給他扔軍營裏當兩腳羊充公。
“陛下,小人就算再微不足道,也是丹陽一份子。只要小的生在丹陽,就算成為地上的沙礫,路邊的野草,為了您也願意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斐曦腦子再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開始高速運轉,以趙以靈剛剛的态度,現在咬死自己是丹陽人,他也不會抓着這點不放讓人處死他,至于其他的皮肉之苦就不在考慮中了。
斐曦緊緊盯着這人,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絞盡腦汁地想着對策。
而趙以靈投過來的目光像一把利刃,勢要破開斐曦僞裝,找到他說謊的痕跡。
斐曦在那邊度秒如年,而趙以靈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勾唇輕笑,轉而捏了捏斐曦的臉頰,滑嫩嫩的和豆腐一樣,“是麽,肝腦塗地的大有人在,你對朕而言,用處可不止這些……”
他的眼神戲谑,就在斐曦不明所以,但感覺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惡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