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菊花隐隐作痛
第八章菊花隐隐作痛
周圍的水溫漸漸失去原有的溫度,在趙總管的嚴格把控下他們也休整好了。
而斐曦沾光體驗了一把皇家浴池的服務,雖然過程不是很美好 ,但泡完之後整個人都輕松了。
這個池子外面專設一個專門供皇帝批折子的書房,真不知道該說是勤奮,在玩樂之後還去批折子。還是說貪玩,工作都還想着樂子,在工作的地方建個池子。
在此之前斐曦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供瘋狗玩耍的肉骨頭,他現在只能在隔壁的耳房窩着,身上穿着不合身的亵衣,一個人翻翻小桌臺子上的書打發時間。
開始有點想念義父,不知道烏玥怎麽樣了。
斐曦撫摸着書頁上的墨字,他結合原身的記憶只認識一點點這個朝代的文字,是江時手把手教會他讀寫,才能在這時代有了些許的精神寄托。
但是說起原身他确實挺可疑的,識字卻從來不對外說,這裏會識字的人搶手的很,要是原主努把力,說不準他現在就是江時的義父了。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斐曦剛穿過來不久,江時喊拿花卉識本過去,他想都沒想就從一堆書裏,拿出那本交了出去。
江時詫異之後,很慎重的囑咐他不要顯露自己會識字的本事,不然被其他宮裏要了過去,他保不到他。
想到他走時天還下着小雨,不知道江時有沒有淋濕,要是感冒發燒就危險了。
斐曦胡思亂想了好久,身上的亵衣香軟順滑的感覺讓他昏昏欲睡,他生物鐘還是很頑強的,從來沒浪費過任何一個晚上,除了加班。
他低垂着頭,小雞啄米似的搖搖晃晃,冷不丁被一個聲音驚醒,“識得這個字嗎?”
斐曦打起精神擡頭望去,趙以靈穿着身氣派的赤紅色交領雲紋金絲邊衮服,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這穿對衣服氣勢都不一樣了。
只一下還在犯困的斐曦就清醒了,他和皇帝可沒熟到可以做這地步,不合身的衣服讓他的動作格外僵硬,撩起不存在的下擺,在地上行了跪拜禮。
“免禮,見朕不必次次都行大禮。”趙以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或許工作使人郁悶,他的聲音裏帶着些許不自然。
斐曦在低頭時才發現這衣服領口大的離譜,胸口那點東西全看見了。應該沒事,他還有個頭擋着,也算不得不雅,都坦誠相見過的人了。
安慰一下自己,腦袋一心二用,順嘴答話道:“您金枝玉葉,卑微如小人之前哪裏見得到您,現在見到尊容自然是感激涕零,身行大禮才是。”
他這張嘴最是會來事兒,反正好話不要錢,對上頭的人多多恭維總是沒錯。
“嗯?”趙以靈這一聲冷哼讓斐曦冷汗都下來了,這貨不會連馬屁都聽不順耳吧?
好在皇帝還沒到連別人說好話都要定個八股制的地步,只說了句:“以後彎腰作揖就可以了。”說完又點了點書頁。
斐曦恭敬地起身,低頭瞧了下那字,好家夥,一個大繁體字,這還學雞毛啊,“回陛下,小的學識淺陋,不認得這個字。”
皇帝好似心情好了許多,他轉身坐下,看架勢是要當回教書先生。
“那朕就勉為其難教教你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斐曦總感覺這貨有點洋洋得意的意味,和他一個底層員工顯擺那麽有成就感?
“小的,感激涕零,不勝榮幸。”
斐曦再看此人幼稚的很,對比他之前陰晴不定的表現,确實和前世姑媽家的小孩差不多,說風就是雨。
可姑媽家的小表弟有人制得住,那這個神經病呢?
職場最忌諱的就是顯擺,但現在斐曦就是不想認都怕趙以靈會壓着他學,不認完,不放人。
完全在意料之外,趙以靈很細心,在斐曦第一遍認錯之後還會詢問是哪裏沒聽懂,一副恩師良友的模樣。
不知何時會變卦的人此刻渾身都透露着寧靜致遠的氣息,不可思議,斐曦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想開小差都如此艱難。
不得已他只能裝出舉一反三的樣子,展示自己的聰明勁,可是到了寫字這一關就難住了。毛筆字他在上大學之後就丢了個一幹二淨了,寫鋼筆字的筆順總是改不過來了。
斐曦練得心急氣躁,連想摸魚的心思都沒有了,他現在就怕趙以靈讓他畫五百字做練習,只能抓緊時間練好,以争取休息的機會。
“慢點,不要着急,連自己的氣都散了還怎麽寫出字的韻……”趙以靈起身,手把手帶着他練,而斐曦确實有點底子,慢慢找到了感覺。
很快斐曦寫出了一聯完整的字,臉上喜色剛起,歘的一下就沒了。
趙以靈有狗鼻子一樣,伏在斐曦脖頸間嗅聞,那種寒毛豎起的感覺又來了,只希望這個神經病能饒過他受傷的那邊脖子。
好在那股香氣沒有出現,腦袋被攪成漿糊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是不知為什麽趙以靈這次只是垂首靠着斐曦,很久才動彈,然後甩了一件外衣給斐曦,讓外面的人進來收拾東西。
而趙總管已經準備好了轎輿,伺候着趙以靈上去,在背後給斐曦瘋狂的打手勢,經歷過一系列的慘事,斐曦的狗腿技能加了n個點,他上道的跟在後面,最後被趙總管一把推了上去。
活動空間一下變小了,斐曦還披着的衣服和周圍散發的氣味與對面那人身上的極為相似,只是多了一絲幽幽的檀木香。
他真是坐立不安,渾身不自在,偏偏趙以靈單手撐着腦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斐曦,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更是引人遐想。
斐曦有一瞬收緊了菊花,就算這神經病漂亮得雌雄莫辨,可他也不想和對方更進一步啊。
他還和江時在一起的時候,混在太監和宮女堆裏,被人當了好幾次鵲橋,順便知道了些知識點外的東西。
因為有人膽大包天的給江時送了玉勢,之前都是些香囊,糕點什麽的,斐曦次次都有份,直到拆了這麽個物件。
那還是他頭一次見江時臉上出現惱怒的神情,雖然嘴上說不怪他,可後來他再去跟別人唠嗑,總被江時追過來,也不說話就是盯着人。
後面斐曦花了好多心思才解決,然後他就得到了一個額外的知識點,男人和男人之間有一個要菊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