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色澤月
絕色澤月
月淡淡的浮現枝頭,周府的走廊也亮起了淡淡的燭光。
走廊上,兩道人影由遠而來。
吃過晚飯,周從安被周慶容留了下來,說是散散步消食。周從安一向秉着原主老實安靜的原則靜靜的跟在周慶容身後。
“安兒,皇上可是讓你去禮部當差?”走到後院亭子裏,周慶容開口,随身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是。讓孩兒先在禮部侍郎手下待着,學習學習。”周從安道。在大殿上,皇上當場讓夏東瑤進翰林院,讓她做了禮部的小官,這心偏的……
周慶容若有所思的點頭囑咐道,“這倒是不打緊的官職,好好幹,多學習歷練歷練對你是好事。”
“是,孩兒知道。”周從安點頭。這官職好,所謂的閑官是也!雖然和女主的待遇相差甚遠,但對胸無大志的她而言再好不過。
“以後身在官場,不比在家裏,事事要小心些。萬不可拉幫結派,招惹是非。”周慶容語重心長的道,“我說這些安兒可要放在心上啊!”
“是,孩兒謹記母親教誨。”周從安點頭。
周慶容又說了幾句才讓周從安離開。
“參加了科考,考中了進士探花,當上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閑官,女主也見着了,不出意外的話,近期的日子會很不錯。”周從安回到安怡院,心安不少。當然,也就能過幾天好日子,如果後面她不努力改變某件能改變她命運的事的話,她的人生雖然可以像原書裏一樣活到老,但是中途卻會失去很多很多。
才穿來時她只想抱緊女主粗大腿活到老,現在和身邊的這些人相處久了有了感情,她不想失去這些。所以後面在不改變和女主的劇情下,勢必要盡自己所能,讓原主周從安的人生經歷有所改變才行。
“小姐,趙小姐派人來讓你出府一聚。”周從安剛走進安怡院,一人從院外進來,“馬車就在側門等着。”
周從安看了看黑下來的天,微愕然,古代人也當夜貓子?随後道,“你跟她說,我睡了。改日在約。”這裏交通不便,燈火不便,再加上她方向感稍弱,還真不想在晚上出門。
見人出去,周從安一臉輕松的回自己房間去。想必青竹已經把房間裏都收拾好了。
“大小姐,門外的人說,你不去,趙小姐交代,他們也別想回去。”沒想剛走幾步,随從又跑了進去。
周從安無奈,“我真睡了。”
随從又出去了。
就這樣反複了幾次,周從安拜倒在趙雪知的随從三月的毅力下,出府了。被青竹要求為了安全帶着流風。
周府側門就在離安怡院不遠處,周從安和流風從側門出了府。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院子離外面的小巷子也就一牆之隔。馬車已經在那等着了。
“周小姐。”馬車旁,三月恭敬道,“小姐一直在等您。”
“哦。”周從安聽她這樣說,輕輕點了下頭。還是沒忍住道,“天都已經黑了,你家小姐不睡覺嗎?”
“小姐聽說周小姐上了榜,很是高興,就來找您了。”三月面無表情道。
周從安點頭,利落的上了馬t車。
“對了,你家小姐約在了哪裏?”周從安道。
等了一會兒,三月才道,“到了周小姐就知道了。”小姐讓她來時囑咐過她,不用告訴周小姐是哪裏,去了她自己就知道了。小姐怕是知道告訴了周小姐,周小姐多半就不去了。
周從安不在開口。
馬車悠悠行起來,在周從安将要昏昏欲睡時停下。
“周小姐,到了。”三月的聲音傳來。
周從安下馬車,一擡頭就驚訝到了,“江月樓!你家小姐約在這兒?”
三月一時不知怎麽答,突然看到自家小姐來了,忙道,“小姐,三月把周小姐接來了。”
“嗯,你先去一旁休息吧。”趙雪知愉悅的聲音傳來。
周從安嘴角抽了抽,對趙雪知道,“我說趙大小姐,能不約我來這裏嗎?從安已經見識過了。”這趙雪知還能在纨绔點嗎?這是直接把這男兒紮堆的地方當成了尋常約會酒樓!
趙雪知搖着折扇走到她身邊,擺手笑道,“哦~這次可怪不得我。東門那幾個纨绔二世祖要見新科狀元,一時不知約到哪裏,都想來江月樓見見有一段日子未出現的澤月,所以就來江月樓了。”
“澤月?”周從安本還有些無語,一聽到澤月,頓時來了興趣。她對原書中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最後自焚而亡的澤月倒有些好奇,不知是不是真如書中所寫那樣美,不知和之前見過幾次面的那個美的不像話的男子比誰更勝一籌?
“是啊。我知你一個人可能不想走進江月樓,這不就出來接你了。”趙雪知道,拉着周從安直去江月樓。
江月樓裏,輕紗曼舞,香煙彌漫,嬌聲樂聲四起,場景熱鬧奢靡。
周從安行走其中,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原來煙花之地在那個朝代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麽男尊女尊之分,只不過性別形式颠倒了。
趙雪知帶着她直奔二樓,在一個名叫海棠間的房門停來。一道淡淡的琴聲從裏面傳來,不同于大廳嘈雜混亂之聲,給人以清雅寧靜舒心之感。
彈奏之人莫不就是傳說中身在青樓的清流?這般會安撫人心!
就在周從安好奇中,趙雪知輕手推門而入,帶着周從安分外熟悉的撩簾向裏走去。
直到走了進去,周從安才微微驚訝,海棠間在外感覺不大,等走進裏面才知別有洞天,像一個小型的雅致宴廳。布置高雅,以淡雅色為主,幾張長席整齊的排列在兩邊,此時坐着幾個或撇或雅的世家女子。
這幾個女子她有過一兩面之緣,算認識,卻不熟。
不過,其中有一抹身着白衣的人兒突然讓周從安眼光一閃。這人身着白衣,面容俊美,嘴角帶笑,神情從容,氣質溫潤如玉,不是女主夏東瑤是誰!
以夏東瑤清冷寡淡不随便和他人走近的性子,竟真被趙雪知請來了。
周從安暗道,不愧是女主,氣質顏值秒殺一衆官富家子弟。
趙雪知帶着周從安向他們走近,并沒有立刻引起她們的注意,她們的視線皆被前方的人兒吸引了去。
周從安順着視線到向前方,幾個翩翩起舞的白衣少年映入眼中,他們身姿修長,輕衣彌漫,端端是一副似仙的模樣。他們散開又聚集,忽現忽隐間一道白色身影落入視線,琴聲嘩嘩的從他的指尖劃落出來,仿若能劃進人心坎裏。
“擋~”一聲,琴停舞閉。
“好,果真是美妙啊!”一道不太熟悉的聲音響起。随之而來一片鼓掌聲。
“澤月公子的琴藝當真是好!”在場的女子沒有贊賞舞怎樣,皆道琴音怎好怎好。
“真是動聽悅耳。”趙雪知一副翩翩公子的流侃道,然後打趣的湊近了周從安,“從安,怎麽樣?驚豔到了嗎!”
周從安盯着坐在琴後的白衣人兒,輕輕點頭,“是啊!好看。”是他,那個她見過幾面的漂亮的不像話的男子。
周從安驚訝,難道他就是澤月?澤月就是他!怎麽可能?不會吧!
“夏狀元,怎樣,此曲此舞可還入的了你的眼。”趙雪知一個朋友的聲音響起,瞬間拉回了周從安的心神。
“此舞此曲甚好甚好。”周從安客套點頭。
“從安兄,你終于來了。”趙雪知另一個朋友打趣道,“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哈哈。”趙雪知笑道,“從安之前一直未見過澤月,正好今日澤月公子來了,所以我讓她來瞧瞧什麽是江月樓第一絕色。”
說着讓她在一旁長席上坐下,周從安和夏東瑤還有其它幾人點了點頭。竟然沒看到葉青梅,周從安小聲問趙雪知,“這種場合,葉姑娘怎麽沒來?”
趙雪知笑道,“他呀,說當上了武狀元,洗心革面,不來了。”
“呃!”周從安愕然,第一反應是,“她發燒了吧!”盡說胡話。她洗心革面!這玩笑開得确實是……嗯~好笑!
這間隙,彈琴的白衣男子來到了她們的身邊。
趙雪知忙殷勤的讓他坐下,為他倒了一杯茶,“小月兒可是口渴了,先潤潤嗓子。”
“多謝趙大人。”男子溫和一笑,沒有撫她人好意的坐下,輕輕茗了一口。
“從安,夏兄,這就是江月樓澤月公子。”趙雪知愉悅道,“這是今日的狀元夏狀元,聽說你們之前見過我不多說了。這位呢周從安,今年的探花。”
他很知書達禮的行一禮,“見過夏小姐。”
夏東瑤見過他一次,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落在周從安的身上,“見過周小姐。”
周從安在旁征了征,拿着茶杯的水微微晃了晃,倒的有些滿的茶水不由輕輕的濺了兩滴出來。“你就是澤月!”在他沉靜帶笑的目光下,心中所想所問就這麽脫口而出。雖然已經知道他是澤月,但還有沒忍住問出了這麽一句。
“是。奴家叫澤月。”澤月點頭,帶着點點笑意的眼神隐隐帶着些莫名的專注的看着她,似乎想在她眼中看到得知他是青樓之人時的反應。
“澤月啊!”周從安聽到他親口說出澤月這個名字微愣,面上呵呵笑道,“果真色藝雙絕。”
“那裏!周小姐缪贊了。”澤月一貫溫潤笑道,看着周從安明顯勉強的神情,眼裏不着痕跡閃過一絲自嘲。果然,知道他是青樓之人,連表情都變了。
“呵呵,從安說的可是真心話。”周從安說着場面話,明顯心不在焉。
澤月見此,眼中笑意更甚。
“哈哈,澤月公子,你可別只顧着狀元和探花大人,而冷落了我們呢。我們可是你的老顧客了。”
“那能,澤月心中十分感謝各位對澤月的厚愛。”澤月起身,為他們一一斟酒,“澤月敬各位一杯。”說着端起酒杯毫無這世界男子的扭捏一飲而盡。
見衆人皆喝了身前的酒,周從安胡亂端起酒杯喝了一杯。此時的周從安心中一片淩亂。
如果不是今天遇見,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過幾面之緣的好看男子竟然是江月樓第一絕色澤月,書中那個為了自己的執念不擇手段心思惡毒最後自焚而亡的惡毒男配澤月。
看着他那張精致溫和的臉,她實在是不願去相信未來他愛上夏東瑤後會黑化的那般徹底,徹底的沒有給自己留一絲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