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中游街
高中游街
金銮殿上,整齊劃一站了兩排的大臣,身着明黃色的龍袍的女尊皇帝坐在最上面,場面莊重嚴肅。身為狀元的女主夏東瑤帶着進士來到殿前,跪謝皇恩。不巧周從安也在其中。
如書中一樣,夏東瑤五官俊美,眼神沉靜溫和,氣質優雅出衆,即使身着統一的深紅官袍,也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她。
周從安也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到了女主夏東瑤。
高坐皇位的女尊皇上照例詢問贊賞了他們幾句。特別是夏東瑤,皇帝對她很是滿意,當場就欽點她為狀元進翰林院,這是何等的看重她。還有周從安為探花也給皇帝誇了一番,不為什麽才華能力,只道,周從安才十六就考上了探花,不愧是周母的女兒,确實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周從安當時一聽,心裏直翻白眼,還能在誇大一點嗎?那夏東瑤成了狀元,也才十八,只比她大兩歲,這麽明顯的偏袒朝廷重臣之女合适嗎?
睜着眼睛說瞎話,眼不瞎嗎?
沒過多久。
皇帝特賜一甲進士游街,“啪啪”鞭炮聲喜慶聲響遍整個城中。
被侍衛開道的街道上,嘀嗒嘀嗒的馬蹄聲由遠而來,三匹大馬緩慢地出現在人們的眼前,後面跟着一群穿黑紅官服的侍衛,場面确實不小。
街道兩旁站了很多看稀奇熱鬧的人。只見他們看到馬上的人眼睛一亮。今年高中的人不光有才學還都長得俊!
馬上三人皆穿着一身深紅官服,為首的一人長相俊美,嘴角上揚,眼神沉靜溫和,氣質優雅而出衆。左手邊的人五官沒她精致俊美,稍顯深邃硬朗一些,眼神明朗,微微一笑,如和煦清風,身後高高紮起的馬尾,顯得人幹淨利落又灑脫。而右邊一人,五官精致如瓷娃娃,身形纖細,眼神清澈,表情柔和,這端端是一個絕色男兒的模樣啊!然而她中了榜眼,那是一個女子無疑了。
女生男相的女子?衆人先驚豔驚訝,後鄙視不屑嘲諷加同情嘆息氣随之而來。
周從安騎着駿馬迎着這些人驚訝略微不屑的眼神,在無人注意時一個白眼翻過。在女尊待了三四個月,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和這些人的想法,讓她實在是無法茍同。
這長得漂亮還是她的錯了?心中這般想面上沒表現出來,繼續和隊伍有條不紊的前行。
側前方一座三層高的閣樓上,一個極好看的白衣男子正站在窗前依欄而立,表情淡淡的看着從前方而來的人們。突然視線一頓,是她!
“澤哥,新科狀元經過了嗎?”溫聲細語的聲音後,一道淺青色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他五官柔和,神情溫和,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正是江月樓中的溫林。
溫林的聲音讓他臉上的驚訝消失,淡笑點頭,“馬上就過了。”
“那我倒是趕巧了。”溫林笑道,眼睛向人群看去。不由微微驚訝,“夏小姐真成今年狀元了啊!”
白衣人兒淡然一笑,“小林兒認識她?”
溫林點頭,“見過兩次。”突然語氣一頓,更是驚訝,“沒想到趙大人的朋友周小姐也有這樣的才情,一甲進士。”
白衣人兒驚訝,“你也認識她?”
溫林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在那裏?”
“江月樓。”
“哦~”白衣人兒挑眉,“還真沒看出這人還會來江月樓。”當真是小看了她!這樣一想,視線不由全落在周從安的身上。怪不得和趙雪知能走在一起,原來也是一丘之貉。
明顯的注視感不由讓周從安擡頭,一擡眼就看到了白衣人兒,白衣人兒的視線一時沒來得及收回,兩人剛好四目相對,皆愣了愣。
周從安驚訝,是他!閣樓上的人身着白衣,表情淡淡,是之前見過兩次的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子!
馬蹄噠噠的前行,剛好有屋檐隔開了他們的視線。周從安眨巴了幾下眼,收回了目光,繼續前行。
閣樓上的白衣人兒看着周從安的背影,溫和的臉上不着痕跡的劃過一絲冷笑,轉眼即逝。這世上的女子不過都是一樣罷了,哪裏會有什麽特別!倒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似乎有些不一樣呢!他不由看了一眼周從安身旁的夏東瑤一眼,和傳聞中倒是一致。
“江月樓!”周從安他們經過閣樓門下,身為榜眼的藍英聲音響起。之前在出了殿時,三人便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t己,算是認識了。她的性格本就豪爽,這一路走來和她們也熟悉了不少。
周從安和夏東瑤側頭,江月樓三個大字出現在她們的眼裏。可能一路閑的無聊,藍英接着道,“東瑤兄從安兄可有來過?”
周從安和夏東瑤朝着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他們緩緩經過的一家門口,牌匾上龍飛鳳舞寫着江月樓三個字。如果不是這個名字名聲遠播,一定會以為這是個什麽酒樓詩閣之類。
周從安心中微驚訝,她們竟然到了這裏,城中有名也是書中有名的青樓江月樓。
夏東瑤淡定道,“被朋友拉進去了幾次。”兩個多月前初到這裏,被才認識不久的人就帶進了江月樓。第一次還有些好奇,後來便沒有半點興趣了。
藍英爽朗一笑,“我還以為東瑤兄才來京都不久,沒來過江月樓,打算有空請兩人去見識見識!沒想到看着清清冷冷的東瑤兄對這些事到也積極。”
夏東瑤也不惱,淡笑道,“那裏,只是有些好奇江月樓名聲遠播的魁首是何等風姿罷了。”
“東瑤兄看到過江月樓裏的魁首?”周從安不由加入了談論八卦陣營,“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樣風華絕代?”看小說時,裏面描寫的澤月外貌和氣質那可是真真美啊!真的是把那種絕色美人兒蛇蠍心腸體現的淋淋盡致。上一次來,見到了溫林,卻沒見到愛夏東瑤不得而黑化的澤月。
“這,怎麽說呢!”夏東瑤表情有些糾結,那人美是美,就是太……秀氣了。這時藍英開了口,“确實。在城中還找不出幾人能和他媲美的人。”然後話一轉,直接指向周從安,玩笑道,“當然,如果從安兄是男兒的話,還可和他較量一番。”
周從安聽後自動将這話當作誇獎,剛想客套兩句轉眼就想到了這是女尊世界,忙正經嚴肅道,“藍兄莫要胡說,在下可是堂堂正正的女、大女子。”說出大女子三個字時差點沒咬住自己的舌頭。媽媽呀!這誰發明大女子這詞的!不覺得雷人嗎?周從安內心抖了抖,好吧!誰叫這裏就是個以女子為首的女尊世界呢!
“哈哈,怪只怪從安兄女生男相,長得過分美麗。”藍英玩笑道。
“藍英兄……”周從安故作惱怒,心中樂意的很。來吧,誇吧,這誇她美的話她聽着順耳的很。
“藍英兄,莫要開從安兄的玩笑了。”夏東瑤溫和淡笑道,“從安兄,你也別生氣,人之美貌,又何關性別!我還很羨慕從安兄如此多嬌的美貌呢。”
“是嗎?”周從安揚了揚嘴角,“多謝寬慰了。”小說裏周從安之所謂對夏東瑤忠心不二,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從一開始夏東瑤就沒有多在意她不符合女尊世界的女子長相。
就在這閑聊間,他們十分光榮的城中游行了一圈,讓整個城中的人兒都跟着沾了些喜慶。
“大人,小姐回來了。”告別了夏東瑤和藍英,周從安回府剛走到大門口,胸前的大紅花還未來的及解下來,守在門口的下人忙激動的邊喊邊跑走了。
周從安搖了搖頭,走進府。
“呦~我們的探花回來了,真是可喜可賀!”謝長夢流侃的聲音傳來,随之人已出現在周從安的眼前。聲音中氣十足,神情不錯,顯然上次的事過去了。
“你怎麽來了?”周從安笑道。
“聽說表妹中榜了,這不來祝賀祝賀你嘛!”謝長夢笑道,“也沾沾喜氣。沒準下次我也能考上一個狀元探花什麽的。”她比周從安大三歲,考了兩次舉人,第一次沒考上,第二次就是同周從安一起考的這次,她勉強考上,不過在會試落榜了。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她也沒怎麽氣惱,拜入趙太傅門下,好好學習一番。
“姐,回來了。”周憶然高興道,“我就知道姐一定行的。”
“嗯。”周從安笑着點頭。一看大堂,周父周父還有謝長夢她爹都在。這架勢有點大啊!
“安兒回來了。”周從安走進大堂,謝長夢她爹贊賞道,“我們家安兒就是有本事呢!不聲不響的成為了近幾十年來第一個以十六的年紀考上功名的人,真是給我們周家長臉啊!”
堂中的周父淡笑道,“我還以為安兒這次考不上呢!竟考上了。”看着周從安身着官服,越看心裏越有些不是滋味。
她考上了探花,周父似乎有些不高興呢?周從安疑惑,随即想到了什麽,卻也有些理解。
但見周母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表情雖然同平時一樣嚴肅,但從她放松的眉眼中不難看出,女兒中了探花,還是很開心的。
周從安站在大堂,乖巧規矩道,“母親,孩兒考上了!”
周慶容嘴角微微上揚,“嗯。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可見她心裏多多高興。
周父在一旁微微皺了皺眉。見周圍人十分高興熱鬧,又努力讓自己笑起來。
周父的反常周從安看在了眼裏,心裏自有計較。有些事不可避免,但是是可以改變的不是!
周慶容對謝長夢父母道,“今日用了飯再走吧。”難得揚了揚不常笑的嘴角,“想你也餓了,你爹已經為你準備了一桌好吃的飯菜。我們去吃飯吧。”
“是。”周從安順從應道。
周父臉上帶着微笑,卻不同以往活躍。周慶容也知周父所想,趁着人走去客廳了,對周父溫柔道,“遇兒,先吃飯。”
周父才放下思慮,去吃飯。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只一個上午,今年狀元探花榜眼之名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一時間周從安以十六歲就中得榜眼之事為她得了一個天才的頭銜,一時風光無限,名聲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