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時瑜做過功課,陵城機場偏,從機場到酒店至少兩個小時。所以在征得大家同意後,他訂了高鐵的商務座。
周柯炎和喬橋家離高鐵站近,白柚和時瑜到候車區的時候,兩人已經解決完了早餐。
他們訂的票早,這個時間候車室裏沒幾個人。周柯炎一眼就看到時瑜推着兩個行李箱,擡手招呼着:“瑜哥,他們家這個面包還不錯,你要兩個不?”
時瑜順手把行李箱放在一旁,看了一眼周柯炎手上的面包就收回視線:“不了,我和柚子吃過早飯再來的。”
早上他去接白柚家接人的時候,被外婆熱情地邀請進家裏吃早飯。他在外婆慈愛地目光下,吃了九分飽才離開。
距離上高鐵還有段時間,他去挑了兩瓶蘇打水,一瓶擰開後,遞給了白柚。
“謝謝。”白柚接過水,小口喝了一口。
還有十分鐘停止檢票的時候,兩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過來驗票,帶着四人走特殊通道進入車廂。
車廂一共五個位置,他們一行人占了四個,剩餘一個空位。沒有外人,四人說話十分自在。
周柯炎說起這次做的旅行攻略。別看他看上去不靠譜,但做的攻略卻非常詳細,細到第一天要去的地方,需要乘坐的路線。
四人說說笑笑,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
國慶正是出行的高峰期,無論在哪兒,人員流動都十分密集。
時瑜訂的酒店有安排接機服務,他提前和酒店工作人員确定好時間,一下車就有工作人員舉着牌子在出站口等着。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小哥,他并沒有因為四人年齡小而怠慢,熱情地歡迎了他們的到來。随後又主動接過兩位女生的行李箱。
白柚不太習慣麻煩其他人,拒絕了小哥的幫助:“謝謝,我自己拿就好。”
話音剛落,時瑜按住了她的拉杆。拉杆位置有限,兩人指尖碰在一起時,熱意傳到了她的手指。
她手指不自覺地蜷縮。
時瑜明顯也愣了一秒,快速松開手:“給我吧。”
語氣卻不容拒絕。
白柚沒和時瑜客氣,把行李箱交給他。
小哥注意到這一幕,多看了兩人一眼,但什麽都沒說,帶着他們去停車的位置。
他特意開了一輛別克,方便接人。
周柯炎和喬橋都是閑不住的人,上車後就開始和小哥打聽陵城的景點和特色小吃。
喬橋長得漂亮,嘴又甜,一口一個哥哥地叫着,把小哥哄得嘴角就沒下來過,跟他們說了不少本地人喜歡去的地方。
時瑜訂的酒店在市中心,去哪兒都方便。小哥貼心地幫他們将行李箱拿下來,送到前臺。
時瑜習慣性照顧白柚,連帶着周柯炎和喬橋也跟着享福,體驗了一把有人幫他們辦入住,不用費心的感覺。
正是國慶旺季,酒店不好訂。他只訂了兩個房間。白柚和喬橋住一間,時瑜和周柯炎住一間。
周柯炎在外面拍照發朋友圈,白柚和喬橋站在距離時瑜不遠處的位置,低頭給家裏人發消息報平安。
有不少旅行團的人從大巴上下來辦理入住。一個五歲小男孩因為興奮,從下車開始就不斷在人群中亂竄。
眼看着快要和前面推着手推車的工作人員撞上時及時躲開了,但他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還笑着往前跑,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追他的家長。
“小心。”眼看着小朋友就要和白柚撞上,被身邊的小哥眼疾手快地拉開,才避免兩人撞上。
後面趕來的家長,罵罵咧咧把小孩兒拉走。
白柚正在回複家裏人的消息,根本沒注意到跑來的小孩。
她看向小哥,對他致謝:“謝謝哥哥。”
大約是受喬橋影響,開口致謝的時候,也跟着改了稱呼。
小哥禮貌地笑了笑,認真提醒:“沒事兒。這幾天人流量多,小心一點。”
說完,他就忙着去接待其他客人。
白柚一回頭就發現時瑜t正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她敏銳地察覺到時瑜似乎有點不高興。
她迷茫道:“怎麽了嗎?”
“你叫他哥、哥?”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時瑜嘴裏擠出來的。
白柚遲緩得眨了兩下眼睛,輕聲詢問:“他年齡比我大,我這樣叫他有什麽問題嗎?”
“哦。”時瑜幹巴巴的應了一聲,把房卡遞給白柚的時候,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我也比你大。”
白柚的生日在十一月底,時瑜的生日在三月初。她不明白時瑜好端端的為什麽提起這個話題,但還是點頭:“是大幾個月。”
時瑜不滿她的說法,一本正經的糾正:“大幾個月也是大。”
白柚面露迷茫,不明白時瑜這話的含義。
時瑜見白柚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後,沒再繼續挑明,青着一張臉離開了。
目睹全過程的喬橋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白柚不解地朝她望去。
喬橋笑夠了,好心的對白柚問道:“你知道剛才時瑜是什麽意思嗎?”
白柚搖頭。
雖然白柚懵懵懂懂還沒開竅,但喬橋作為旁觀者卻看得明明白白。她嘴角上揚,神神秘秘的湊到白柚耳邊,說:“他想讓你叫他哥哥。”
白柚并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歪着頭,認真發問:“你怎麽知道?”
時瑜那表情,那語氣,就差把“叫我哥哥”四個字刻在臉上了,也就白柚遲鈍,沒發現。
“我猜的啊。”喬橋伸手捏了捏白柚的臉頰,故意給她出着壞主意,“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可以去問問時瑜,驗證我有沒有猜錯。”
說完也不等白柚回答,拉着她往電梯口去。
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電梯。時瑜本來正站在電梯門口面無表情地望着手機,看到兩人過來後,收了手機,往電梯裏走。
一大波剛才登記完入住的人群往電梯裏湧,白柚和喬橋被擠開。
就在這時,時瑜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抓着她的手臂隔開人群,往裏面帶。
“站裏面。”
白柚站在最角落的位置,悄悄去看時瑜,發現他還是剛才那副不高興的樣子,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擋在她身前,為她騰出一塊地方,避免和其他人接觸。
他們雖然在同一層樓,但房間卻并不是挨着的,出了電梯後便各自分開。
一番折騰,已經中午。幾人把行李箱放好後就出門,站在樓道口商量中午吃什麽。
周柯炎剛才在車上和小哥套了不少話,這時派上用場。他提議:“剛剛那個哥哥說,有一家板栗雞好像不錯,應該不遠,我搜搜看。”
時瑜聽到這話,就想起某個不愉快的瞬間。
長這麽大,他還沒聽白柚叫過他哥哥,倒是被其他人搶先。他語氣淡漠:“不想吃。”
正在搜索地圖的周柯炎動作一頓,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麽?”
時瑜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斜了周柯炎一眼,吐出兩個字:“難吃。”
周柯炎之前忙着拍照發朋友圈,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還一臉詫異地看向時瑜:“你怎麽知道難吃?你吃過了?”
心思敏銳的喬橋倒是明白時瑜說難吃的原因,半真半假地說了一句:“別問了,你瑜哥可能就是覺得板栗雞有點酸。”
說完,還不忘去逗人:“是吧?柚子。”
白柚不明所以地看着喬橋。
酸?板栗雞是酸的嗎?
一旁的周柯炎也是一臉問號,目光不斷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懷疑他們是不是背着他在說什麽暗號,卻不告訴他。
他想到什麽便直接說了出來:“你們是在孤立我嗎?”
時瑜垂着眼睑,難得搭理周柯炎。喬橋嗤笑一聲,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是啊,就是孤立你。”
只有白柚把周柯炎的話當了真,對他搖了搖頭,說:“沒有。”
最終,一行人決定去吃一家評分很高的烤肉。位置離他們酒店不遠不近,打車只需要十分鐘。
他們到的時候正趕上飯點,餐廳裏面坐滿了人。門口負責叫號的服務員,拿起對講機和裏面的同事确認還有一張四人桌後,才帶着他們往裏面進。
一進餐廳,各種烤肉和調料的味道就撲面而來。服務員手腳利落地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倒水,把平板遞給白柚點菜。
白柚按照幾人的口味點了各自喜歡的餐食後,擡頭看向服務員:“還有什麽推薦的嗎?”
“我們這兒的米酒是特色,需要加一份嗎?”服務員盡職盡責的推薦,他見四人年齡不大,又補充說,“度數不高。”
白柚沒應聲,而是用眼神詢問幾人的意見。喬橋有些心動,但被周柯炎一句話堵了回去。
“一會兒我們要去寺廟,喝酒去,不适合吧?”
周柯炎做過攻略,知道陵城有一個寺廟十分出名。據說很多人都慕名而來,所以特意把它放在了行程的第一天。
喬橋一聽,立馬搖頭:“那不喝了。”
米酒的事就此作罷。
不一會兒,幾人點的菜陸陸續續開始擺滿了餐桌。烤肉店價格不便宜,但相應的各種肉類品質都不錯。如果遇上犯懶的顧客還可以讓服務員幫忙烤肉。
喬橋拉着白柚幫她拍照,烤肉的事就交給在座的兩個男生。
他們坐的是長凳,位置挨得緊,拍照并不方便,于是喬橋起身幹脆跟時瑜換了位置,和周柯炎坐在一起。
烤肉的香味兒漸漸飄散,彌漫在鼻尖,喬橋被勾起饞蟲,終于放過白柚,盯着烤盤上滋滋冒油的牛肉。
“我幫你們嘗嘗烤好沒有。”周柯炎早上本來就沒吃多少,颠簸一上午早餓了。假模假樣的說完這句話後,就拿起筷子。
他的筷子剛碰到牛肉上,手背就被喬橋打了一巴掌。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我還沒有拍照。”
周柯炎敢怒不敢言,收回手,等她拍照。
喬橋拿過手機,找準角度,正準備按下拍照鍵的時候,鏡頭裏多出一只修長而纖細,适合當手模的右手。
右手主人無視她正在拍照的姿态,從烤盤中夾了一只大蝦放進餐盤。
想到什麽,她手機漸漸往上擡,對準了對面的時瑜和白柚,找準時機,快速按下拍照鍵。
照片中,時瑜将剝好的蝦放在白柚的碗中,白柚擡起眼眸去看時瑜。
兩人視線相對,嘴角帶着淺淺笑意,就連頭頂的都剛剛好。溫柔的橘黃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是一種其他人融不進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