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屋藏嬌
第9章 金屋藏嬌
三天後,随着第三起惡性案件的發生,打破了西城表面的平靜,尤其網絡上讨論帖一個接一個,引起吃瓜網友們的熱議。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第三起案件就發生在西春山北坡的第四個峰,警方這次既沒有發布通告也沒有征集線索,是某公司團建爬山時意外發現的屍體。
說是屍體,實際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像被野獸瘋狂撕咬過,之後有照片流傳出來,經過網絡的迅速傳播,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遲清赫開始關注案件,因為某只笨鬼已經整整三天沒出現了。
榮澤不出現,謝修冷靜過後倒來串門了,又在兩天後的周五,帶來了案件的最新進展,順便想見見榮澤,哪知道撲了個空。
他掏出手機,問兄弟:“榮澤手機號多少?我給他打個電話。”
遲清赫:“他沒手機。”
“啊?”謝修驚訝,“都什麽年代了還沒個手機,那你倆怎麽聯系的?”
“就這麽聯系的。”遲清赫一句話帶過去,轉開話題問案件的事,謝修有自己的網絡小圈子,能知道很多他查不到的。
謝修才想起來榮澤好像是沒手機,只有個企鵝號,還是他幫忙注冊的。當時榮澤着急打下一把排位賽,就沒加上好友,他自己也轉頭忘了這茬。
“唉,你說我那天是不是太沖動了?跟小學弟計較什麽,顯得我多小心眼,他不會還在生氣吧?”
“別馬後炮,你倆半斤八兩。”遲清赫問,“北坡那個案子現在什麽情況?”
謝修一個大震驚:“想不到啊,你居然會好奇?所以我來找榮澤,也算是謝謝他。你猜怎麽着,這起案子和鳳凰公寓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從謝修口中得知,由于西春山案件一出,另外兩起案件的知情者相繼爆出一些細節。
半個月前的那樁工地無名男屍案,有一帖子稱,屍體四肢扭曲,被擰斷的脖子上有一處開放性創傷,整個軀體枯瘦如柴,像具被吸幹了血的幹屍,死狀詭異吓人。
樓主自稱有親戚是工地上的工人,親眼所見,評論區有的逼樓主曬照片證據,有的開玩笑說兇手是吸血鬼,帖子很快被删除了。
而鳳凰公寓案,據稱死者是個剛上大學的年輕小夥,才十八歲,脖子被當場鋸開,現場到處是血,死狀凄慘,可怕得很。
隔壁鄰居半夜聽到幾聲打鬥和接連不斷的慘叫後,吓得第一時間報警了,說來也邪乎,鄰居一打完電話,小夥那屋就沒半點動靜了。
等警察趕到時,屋裏只有屍體,客廳窗戶開着,鄰居表示自己一直豎着耳朵聽外面動靜,沒聽到有開關門聲和腳步聲。
小夥住十六樓,換言之,兇手可能莫名其妙消失了。警方挨家挨戶連夜排查,卻沒搜查到兇手的丁點痕跡,因此征集線索。
最後西春山北坡的這樁案件,死者也是個剛上大學的年輕小夥,死狀和鳳凰公寓案幾乎相同。
“兩起案件的共同點是什麽?”謝修仿佛劫後餘生,語氣感慨,“男大學生啊!”
“……”遲清赫提醒,“你馬上實習了,沒那麽嫩。”
謝修:“我去,那榮澤小啊,他要出意外,我得內疚一輩子。”
遲清赫想說,榮澤不會出意外。
謝修:“那天要沒和榮澤幹起來,我還準備繼續找找洞穴,你看我沒猜錯吧?這倆案子真可能跟洞穴有關,還好提前下山了。”
種種跡象皆在表明,三起案件似乎與吸血鬼有關。
遲清赫只對榮澤有些了解,其他吸血鬼什麽樣,他不知道,但他直覺這三起案件和榮澤沒關系。
謝修:“不是我說,太邪乎了,你看這次警方就沒公布出來,估計想壓下去,但網上都炸開鍋了,有的傻缺還挺興奮,聊起吸血鬼了,還想被兇手吸血,真是活膩了。”
這五天裏,遲清赫看了幾部吸血鬼題材的電影,深知血族不是人類能對付的。
最壞的結果是沒有結果,按照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接下來還會有第四起,第五起,哪怕自己知道真相,也不能做什麽。
他隐隐有種預感,事情遠沒那麽簡單,榮澤突然五天不出現,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我來是想提醒榮澤注意安全,”謝修又說出自己的分析結果,“現在社會壓力大,心理變态的人越來越多,我懷疑兇手是個同性戀。”
遲清赫:“……”
不知兄弟是深櫃,謝修大談男同性戀,并化身犯罪側寫師:“兇手深深迷戀男大學生,肯定壓抑很久了,怕被歧視一直隐藏着真實的自己,他身體強壯,具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行了,”遲清赫聽不下去了,“有後續再告訴我。”
謝修:“你怎麽突然好奇了?”
“随便問問。”遲清赫心裏清楚,自己在這一刻有些擔心那只總把身份挂在嘴上,又饞又貪睡的笨鬼。
可轉而一想,擔心什麽呢?
自己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擔心一只會飛會魔法的長壽吸血鬼,未免多餘。或許榮澤已經找到新的供血者二號,不再需要他的血。
這樣也好,麻煩解決了。
謝修:“榮澤要是過來,你別忘了提醒他,他長那樣多顯眼啊,變态看了能把持得住?”
遲清赫眉心一凜,推翻道:“讓你當警察,以後全是冤案。”
謝修:“……”
遲清赫:“不是相同點嗎?第一起工地男屍案,也是學生?”
謝修:“那個倒不清楚,警方沒公布後續。”
倆人正聊着,遲清赫隐約聽見二樓有動靜,以為是幻聽了,下一刻“砰”一聲巨響,好像是卧室房門被什麽鬼東西暴力踹開了。
“遲清赫!”
“我的游戲本呢?!”
“咚咚咚”的腳步聲随之而來。
遲清赫看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吸血鬼,榮澤用那雙黑亮有神的眼睛死盯着他,又扯着中氣十足的大嗓門,開始罵他。
“你這狡猾的傻帽,耍我是不是?!”
謝修奇怪地左看右看,納悶問兄弟:“你不是說榮澤不在嗎?”
遲清赫回過神,說:“忘了。”
“這麽大個活人你都能忘?”謝修恍然大悟,“我是個成熟的成年人,心眼沒那麽小,不幹涉你交朋友,犯不着整這出金屋藏嬌。”
遲清赫:“……”
“喂,”榮澤轉頭沖謝修喊,“遲清赫是我的,我在跟他說話,你閉嘴。”
謝修沒想到榮澤這麽小心眼,他勸自己別跟小學弟一般見識,無奈點頭:“行行行,你的你的,沒人跟你搶,你倆聊,我打游戲去了。”
說到游戲,榮澤就急眼,追着遲清赫反複問:“我的游戲本呢?你說買的,快給我,我現在要玩游戲!”
這笨鬼記性不好,忘了自己在山上爆過的粗話。
畢竟是五天前的事,遲清赫翻篇了,榮澤精神抖擻又活蹦亂跳的,真就多餘擔心。
“這幾天有點作業,沒抽出時間。”他說,“現在帶你去買,要不要?”
“我說過等我回來要看到新的電腦,你沒讓我看到,快向我賠罪,給我吸兩口就饒了你。”榮澤說得理直氣壯。
謝修沒說錯,眼前皺着眉生着氣的白臉蛋确實顯眼,遲清赫不知道是不是五天沒見的原因,忽然就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他仍看着榮澤,說:“先買電腦,其它的晚上再說,不想打游戲了?”
榮澤:“想啊,那快走,我要玩游戲。”
私宅外的某個拐角處,某個西裝筆挺的斯文青年探出一雙眼,犀利的目光緊緊鎖住安東尼殿下身邊的人類。
難怪急着出門,錢都忘了拿,那個兔崽子竟和人類友好相處,簡直可笑至極。
萊恩擡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又想起兔崽子給他算來的東方姓名“榮虎”,代表虎虎生威的意思,像老虎一樣有着令人敬畏的氣勢。
難得安東尼殿下有心,給身為仆人的他取這麽好聽的名字,況且裏奧殿下并不限制弟弟的自由,弱小的人類對兔崽子構不成威脅。
算了,還是不跟蹤了。
走到大路口就有一個公交站,遲清赫準備打車,剛好一輛公交車到站,車裏乘客不多。
在最後一名乘客上車時,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握住榮澤的手腕,拉着對方疾步走向那輛公交車。
“喂,幹什麽?”榮澤以為怎麽了,嚷嚷起來。
“車來了。”
榮澤稀裏糊塗地上了公交車,見車裏坐着不少人類,臉立馬臭了,空氣裏混雜着各種怪味,好難聞。
轉身想下車時,車門卻瞬間關上,車一啓動,害他身體一颠,差點在一群人類面前出醜。
“抓住我。”遲清赫單臂及時穩住榮澤。
錢包裏沒零錢和硬幣,怕榮澤笨手笨腳再摔跟頭,他抽出一張紅票子直接塞進投幣箱,領着榮澤走到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我不要坐這個車。”榮澤臭着臉表達不滿,也不管前面乘客是否聽見他的牢騷。
知道說什麽都聽不進去,遲清赫用只有榮澤才聽得清的音量,低聲說:“只要你安靜點,再給你買個手機。”
血族之間的聯絡不需要借助通訊設備,榮澤一點也不稀罕手機這種人類才需要的工具,臭着臉繼續表達不滿:“我要下車!”
遲清赫:“手機裏也有很多好玩的游戲。”
榮澤豎起耳朵:“什麽游戲?”
遲清赫:“下車再告訴你。”
榮澤:“……”
為了沒玩過的游戲,榮澤不得不暫時委屈自己,還好遲清赫的味道是清甜的,只要靠近他的供血者,在密閉的空間裏就不至于那麽難受。
冬日午後,陽光溫暖。
公交車偶爾颠簸,一路往東,遲清赫感受着肩膀上并不沉的壓力,笨鬼坐個公交車都能睡着,到底是多困,這五天又去了哪裏。
到了商場,作為榮澤安靜的獎勵,遲清赫讓榮澤随便挑一臺喜歡的電腦,榮澤對金錢沒概念,也沒看價格,選了一臺順眼的。
等結賬時看到價格,遲清赫又拿出銀行卡爽快付款,他有點好奇地問:“這個要很多錢麽?”
遲清赫:“不要。”
榮澤哼一聲:“早知道選個很多錢的,手機你要給我買個最好的。”
開票的收銀員忍不住擡頭瞄了眼面前的兩個大男生,三萬多的筆記本說買就買,還不貴,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會瞎造。
遲清赫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張新電話卡,給榮澤的新手機插上卡以後,他存上彼此號碼,撥通了榮澤的手機。
來電一響,榮澤笨拙地滑拉了下屏幕,接通電話後将手機舉到耳邊:“喂?”
“……”遲清赫一時卡殼,不知道說什麽,榮澤就站他面前,看着他“喂喂喂”的,模樣很傻。
榮澤:“喂,給我手機下載游戲。”
遲清赫:“知道了,回去給你下載,挂了。”
榮澤:“我不要坐那個臭車。”
遲清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