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不說話,那我親你了
你不說話,那我親你了
“唐厭,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神游天外的唐厭被謝枕戈硬是拉扯回來,他垂在身後的手指蜷起來,很輕很輕的應了一聲。
“那, 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嗯,挺好的。你好好拍戲,未來進軍演藝圈,好好發展。我好好工作, 都有好未來的。”
謝枕戈何嘗不清楚唐厭是在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他伸手把唐厭額前的碎發撥開, 露出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來。
其實, 唐厭把頭發放下來的時候很像個大學生, 又乖又軟,謝枕戈愛死了他生氣的小模樣,氣鼓鼓的,還故作淡定, 實則身後的小尾巴都翹起來了。
謝枕戈揉了一把唐厭的發絲,略帶着寵溺道:“唐厭, 你也就仗着我好糊弄。”
“好好好,我們一起努力, 頂峰相見。”
唐厭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用實際行動告訴謝枕戈,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啊。
“錢叔, 下午的戲還拍嗎?我想帶唐厭四處逛逛, 他好不容易來江城一趟, 不能只逛咱們這個影視基地吧。”
“不拍了, 給全劇組放兩天假,你倆好好玩玩, 這兩天趕進度大家都挺累的,休息休息也行。”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謝枕戈現在心思完全不在拍戲上了,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唐厭,似乎要給他盯出花來,太放肆了。
“謝謝錢叔。”
臨走時劇組的人還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想跟唐厭認識認識。
“唐總,你什麽時候再來探班啊,你來了我們就能休息一天,這兩天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你們,拍戲很累嗎?”唐厭疑惑發問。
“累啊,尤其是謝哥,他的戲最多,錢導要求又嚴格,一遍一遍磨,精益求精,每一場都是直接拿出來就能當宣傳片的程度。謝哥都熬了好幾個大夜戲了,我看在這麽下去,得猝死。”
“去去去,我不累,一點都不累。你們別胡說,吓到他了。”
謝枕戈眼底的黑青遮都遮不住,但凡他現在換身衣服,都能去cos僵屍。
閉麥了閉麥了,說話那人做了一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倒是不敢再說什麽了。
“謝枕戈,你怎麽什麽都不說啊,以後不要抽時間就跟我視頻了,你好好休息才行。”
明明累的要死,還每天跟他視頻,有那個時間睡一覺不行們,他倆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他還以為謝枕戈不太忙的。
“那怎麽行,小先生每天跟你視頻就算是充電了,聽不到你的聲音我會發瘋的。”
“對了,小張呢,你倆開哪個車上來的。”
唐厭唔了一聲,朝一旁的停車場指了指,輕笑道:“他應該在車上,最拉風的那輛就是。”
小張适時搖下車窗,揮舞着手指招呼謝枕戈過來。
“謝先生,老板穿的是你的衣服啊,他那件呢,行李箱裏有衣服來着,不過都在酒店放着。”
“我放我休息室了,有就不給他拿了。”
小張點點頭,拍了拍五菱宏光的方向盤,笑呵呵道:“老板上車,等咱們下山了再換個車。”
“嗯。”
***
“小張,你回酒店吧,我帶唐厭四處逛逛。”
“好嘞。”
江城吹拂過的風裏都帶着溫柔,人來人往的街上全是小商販的吆喝聲,唐厭手指被謝枕戈勾着,慢吞吞穿過嘈雜的人群,硬是擠進了這人間的煙火裏。
“唐厭,你玩過過山車嗎?”
“沒有。”
那是有錢人家小孩才能奢望的,他跟着媽媽只是填飽肚子已經很艱難了,是從來不敢提出去玩兒的。後來回到唐家就更不可能了,他一舉一動都代表着唐家的臉面,喜歡什麽,讨厭什麽從此都帶上了桎梏,不敢,也不能。
“走,咱們去游樂場玩兒。江城這個過山車號稱是全世界最驚險刺激的,你可能會喜歡。”
唐厭看似波瀾不驚,其實他還是很喜歡極限運動的,只有謝枕戈知道,他被壓抑起來的另一面有多可愛。
“小先生,一會兒上去的時候你就抓着我的手,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松開。”
謝枕戈買的是最前排的票,他拉着唐厭做上去,十指相扣,靜靜等着過山車啓動。
刷的一下,唐厭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過山車就像離箭之弦,猛地蹿出去。呼嘯的風鋪在兩人臉上,那是靈魂自由的味道。
腎上腺素極具飙升,唐厭呼吸都急促起來,他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一下又一下,震在他的骨膜上。
“唐厭,想喊就喊,想叫就叫,沒什麽大不了的。”
“來,啊——”
在過山車到達最頂峰時,謝枕戈也跟着喊起來,車子極速下墜,一直閉着嘴巴的唐厭才終于喊出來。
所有的壓力通過叫喊釋放出來,唐厭握着謝枕戈手指不停用力,幾乎要把他融在骨血裏。
一直到從過山車上下來,唐厭激動的心情還是沒有平複,腦袋一圈一圈發着暈,他無力的靠在謝枕戈懷裏,才勉強找到一個可支撐的點。
“謝枕戈,我好像有點暈。”
唐厭唇色有些泛白,臉頰卻紅彤彤的,從脖頸一直到鎖骨,粉粉的一片。
“小先生,你不會是恐高吧。”
“嗯。”
唐厭其實很避免去坐飛機,距離比較近的,坐高鐵能到的地方,他都是高鐵,包括這次過來也一樣。
“抱歉,我,我不知道,早知道不玩這個了,你是不是太難受了。”
兩輩子,謝枕戈活了兩輩子頭一次知道唐厭其實恐高。
“還好,謝枕戈,你……算了。”
大庭廣衆之下,唐厭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他要是說了,顯得他在撒嬌一樣。
“怎麽了,唐厭你說話啊,急死我了。”
唐厭揪着謝枕戈的衣領,腦袋無意識地蹭在他的下巴上,眼睛濕漉漉的眨巴着,啞聲道:“你能不能背我出去,腿有點軟。不要抱,就要背。”
示弱的話敲在謝枕戈心口,他手指撚過唐厭滾燙的耳垂,啞然失笑,他家唐厭這個時候了,還要面子。
“好,你慢慢爬上來,小心些。”
唐厭唇角勾起了,在人聲鼎沸的游樂場裏,猛地跳到謝枕戈背上。他環着謝枕戈的脖頸,腦袋依戀的在謝枕戈寬厚的後背上蹭了蹭。
淺淡的薄荷香鑽進唐厭鼻尖裏,他手臂一點點收緊,垂在謝枕戈身側的小腿晃晃悠悠的搖擺着,像個天真的孩子。
“小呆。”
“嗯呢。”
“沒事,就叫叫你。”
小呆還是小呆,他已經不是黎安了。
那天的晚霞很美很美,謝枕戈背着唐厭,慢慢吞吞走了半個小時。
唐厭趴在謝枕戈背上,拿出口袋裏的手帕輕輕地給他擦汗,溫馨的就像是尋常情侶最尋常不過的一天。
謝枕戈額角滲出來的細汗被唐厭一點點擦掉,他背上的唐厭很輕又很重。輕到謝枕戈覺得他可以這樣背着他走一輩子,又重到他背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
“小先生,這個是我借酒店廚房給你做的,很清淡,你先吃一點。”
“好。”
時隔二十三天,唐厭再一次吃到謝枕戈的飯,居然讓他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他小口小口吃着,鼻尖一酸,差點就落下淚來。
他已經習慣了謝枕戈時時刻刻在身邊,驟然分開就像是戒斷反應,無論如何都适應不了。最開始那兩天唐厭吃什麽都會吐,一度三天瘦了四斤。他含着酸酸澀澀的糖,一遍又一遍回憶謝枕戈的聲音,聽着他的語音,靠着那些回憶,機械的吃東西。
他夜裏哭過無數次,早上起來又若無其事洗臉刷牙,逼迫自己吃些速成的面包片,小腿上青青紫紫的傷痕累積起來,空蕩蕩的屋子帶着回音,他才驚覺,家裏只剩下他了。
又,只剩下他了。
好累啊,他舍不得跟謝枕戈分開,一點都舍不得。
吧嗒。
滾燙的淚珠滴進湯碗裏,一點點暈開。
謝枕戈吓了一跳,他慌慌張張湊到唐厭身邊,捧着他的臉頰,小心翼翼的給唐厭擦淚。
“小先生,你怎麽了,哭什麽啊。是不是我這麽久沒做飯,手藝下降了,不好吃你就別吃了,別為難自己。”
唐厭放下手裏的碗,吸了吸鼻子,他搖了搖頭,就是不說自己怎麽了。
“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唐德州又欺負你了,你跟我說,回去了幫你報仇。我家唐厭多好的人啊,怎麽能一直欺負他,太壞了,我現在罵他,你別哭了好不好,好不容易來一次,可不能紅着眼睛走。”
“唐厭,小安哥哥,你理理我嘛。”
“你要是不理我,我可就親你了啊。”
唐厭還是不說話,只是眼角的淚珠落的更快了些。
“真親你了哦。”
細密的吻落在唐厭的眼角,謝枕戈一點點吻幹唐厭的淚痕,捧着他的臉,從眼尾一直吻到他緊抿着的唇瓣上。
謝枕戈含着朝思暮想的唇,一點點深入,他閉着眼睛,就在想要退出來的那一刻,唐厭的舌尖動了動,是不易察覺的,最原始的回應。
謝枕戈頓了一下,更深更深的吻過去,他把唐厭按在沙發上,手指撫摸着他的後頸,研磨,深入,密不可分。
粗重的喘.息聲敲在謝枕戈心尖上,他攫取了唐厭肺裏所有空氣,才依依不舍松開。
唐厭像是被蹂.躏了一般,他躺在狹小的沙發上,舔了舔酸脹的唇,無意識的刺激着謝枕戈緊繃的神經。
“小先生,剛剛那是……”
“是我嘴巴有點酸。”
噗嗤。
謝枕戈幹咳一聲,低低的笑出聲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我家小先生學會怎麽接吻了,都知道回應我了。”
其實,那就是回應。
是唐厭不敢說出來,只敢偷偷摸摸做的回應。
“小先生,現在能說為什麽哭了嗎?要是還不說,我可還要親你呢。”
“沒有哭呀,你看錯了。”
謝枕戈惡狠狠伸手去捏唐厭的鼻尖,真下手時動作又輕的像羽毛拂過,是親昵的觸碰。
“唐厭,你怎麽不乖啊。”
啾。
謝枕戈低頭又親在唐厭紅腫的唇瓣上,他半跪在地上,掐着唐厭的腰讓歪歪扭扭的唐厭坐好,牽着他的手指,祈求一般道:“唐厭,你是想殺了我嗎,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怎麽樣,最起碼,讓我知道知道。”
唐厭的臉一點點紅起來,他向後靠在沙發上,用卡在喉嚨裏的聲音嘟囔:“你在夢裏都是喊我寶寶的。”
現在冷淡的要死,小先生小先生的,一點都沒有親密無間的感覺。
謝枕戈恍惚自己聽錯了,唐厭說什麽,在夢裏,自己喊他寶寶。
唐厭的夢裏有他,唐厭……在意他。
“寶寶。”
“寶寶,我不知道你喜歡我這樣喊你,寶貝,你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