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偷情……這兩個字被斯樾溫柔性感的嗓音說出來, 無端地增添了幾分旖旎的意味。
被斯樾這麽一撩撥,晏久難得地生出了些羞赧的心緒,偏着頭一時無言。
“嗯?”斯樾握着他的後頸, 微微施了點力。
隔着漆黑的布帶, 晏久卻仿佛能夠感受到斯樾落在他臉上的灼熱目光,只得澀然地滾動着喉結,啞聲道:“……偷個屁。”
斯樾笑笑,沒再說話,擡手想碰碰他的嘴唇,可晏久的妝面好看得讓人着實不忍破壞。
“……親啊?”晏久安安靜靜地等了半天,也沒有迎來斯樾的親吻。
疑惑間,他下意識就張嘴問了出來。
斯樾正在盯着晏久踝間的傷處觀察情況, 聞言失笑着問道:“你很希望我親你?”
“……你自己把氣氛搞成這樣,”晏久這才尴尬地縮了縮腳趾,低下頭嘟囔了一句,“撩撥起來又不管……”
他的聲音很小,但因為化妝間裏實在安靜得很,斯樾聽得一字不落。
“你的妝面要是被破壞了,化妝師不就發現了?”斯樾提醒他道。
斯樾當然不怕被發現,相反,他還巴不得自己的存在被人發現, 這樣一來,他從此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晏久的身邊了。
可晏久擔憂,他也就跟着重視了起來。
晏久想要做到七分的事,斯樾會幫他做到十分。
“也對。”聽到斯樾的話, 晏久立刻反應了過來。
啧, 果然是色令智昏……
斯樾自然不知道晏久是如何在心中編排自己的, 他此時在意的,是晏久愈發紅腫的腳踝。
……得在醫生到來之前先做些處理才行。
化妝間裏有洗手池,斯樾拿起化妝臺上那沓沒被用過的幹淨洗臉巾,走到洗手池邊用冷水将它們盡數打濕。
“啪嗒——”
斯樾手上的水珠滴在地上,他抽了張紙,俯身擦幹。
“今天的拍攝一定要繼續嗎?”洗臉巾被擰得幹了八成。
晏久“嗯”了一聲:“當然啊,這畢竟是我自己搞出來的問題,不能因此而耽誤劇組的進度啊。”
從小到大,晏久都是個極有主見的犟種,任誰也不要奢望能夠改變他的想法。
斯樾沒再吭聲,走到跟前,重新擎起晏久的小腿,單手将洗臉巾平整地敷在他發燙的腳踝上。
“嘶……好涼啊。”晏久的眼睛看不見,每一處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許多倍,就連腫脹的踝關節都感受到了格外明顯的涼意。
斯樾幫他捋順了衣擺,輕聲安慰:“沒辦法,久久,只能忍一忍了。”
說完,他擔心晏久還是不願意冷敷,出言誘惑道:“等一會兒拍攝完回家,我給你做鍋包肉。”
晏久疼得有些蒼白的嘴唇立馬翹了起來:“真的?”
這厮居然會主動提出讓他吃鍋包肉?
斯樾點點頭,意識到晏久看不見,又笑着說道:“當然真的。”
“嘶,”晏久屈起膝蓋,自己按着洗臉巾,而後搖搖頭,“不信。”
他的表情裏藏着試探,以及對鍋包肉的貪婪。
斯樾壓着笑意,輕撫他的後頸:“騙你是狗。”
晏久不屑一顧地哼笑一聲:“你本來也是。”
斯樾:“……”
正當斯樾第三次擰幹洗臉巾、敷在晏久腳踝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施郝仁不滿的抱怨聲——
“诶呀,崴個腳而已,你還把我叫來了,這不是大材小用嘛!”
甄禾理的笑聲緊随其後:“哈哈,您剛剛還自告奮勇呢,怎麽突然說這話了?”
他看得出施郝仁是故意在氣化妝間裏的斯樾,但還是默默為這位敢怒又敢言的施醫生捏了把汗。
果然,聽到施郝仁的嚣張發言後,斯樾開口對晏久說道:“施郝仁好像真的想去南非了。”
晏久忍不住笑了起來:“施哥也就逞逞口頭威風。”
話音剛落,化妝間的門就被甄禾理從外面的打開:“斯先生,小久,施醫生來了。”
晏久轉過頭,揚起笑臉跟施郝仁打招呼:“施哥……”
沒想到話音未落,就聽見了一道奶聲奶氣的呼喚——
“久久~daddy~”
晏久驚訝地挑了挑眉:“乖寶兒?”
由于晏久今天來拍定妝照,斯樾一大早就把帕帕送到了晏家,讓爸爸媽媽幫忙照顧他一上午。
本以為甄禾理給施郝仁打了電話後,施郝仁會自己一個人來劇組,然而他竟帶着帕帕一起過來了。
帕帕已經一上午沒有見到心愛的久久了,此時一進屋就瞧見久久的眼前蒙着一條黑色布帶,不由立刻抓住了施掰掰的手,害怕地哭了起來:“久久的眼睛~嗚嗚……施掰掰救命……”
久久看不到帕帕,久久會害怕得掉金豆豆的!
晏久聽見帕帕在哭,不禁慌張地動了動腿,同時伸出手想要尋找一個支點,方便他踩在地上去哄帕帕:“乖寶兒,爸爸沒事,來,爸爸抱……”
“別動。”斯樾一把攙住他的手臂,将人按回到了方才的位置,“我抱帕帕過來。”
甄禾理早在帕帕叫“daddy”的時候就關上門退了出去,此時的化妝間內只剩下一家三口零一個施郝仁。
斯樾走到施郝仁面前,毫不猶豫地把帕帕從他的懷中抱了過來,溫聲叮囑帕帕:“daddy把帕帕放在久久懷裏,但是帕帕不要碰到久久的臉,好不好?”
帕帕邊哭邊乖乖點頭,小肉手胡亂地蹭着眼淚:“……嗚嗚……好。”
施郝仁龇牙咧嘴地看着滿眼都透着溫情的斯樾,又看了眼晏久:“你倆真是般配。”
斯樾淡然一笑:“那是自然。”
施郝仁:“……”你就不能謙虛點兒嗎。
晏久接過哭聲漸小的帕帕,指腹試探着方向,小心地蹭去了自家幼崽臉上的金豆豆,輕笑安慰道:“乖寶兒,爸爸沒事兒,別害怕,這是假的。”
帕帕難過地扭着手指,哽咽道:“可似,可似久久看不到帕帕……”
“乖寶兒,乖寶兒你看這是什麽?”晏久從背後捋出一绺順滑的長發,拿在手中晃了晃後,問帕帕道,“你知道爸爸一會兒要幹嘛嗎?”
帕帕成功地被久久轉移了注意力,認認真真地盯着那绺不屬于久久的頭發:“不叽到……”
晏久又擡起自己寬大的袍袖給他看:“爸爸一會兒要去拍照片啦,帕帕想不想看?”
“那久久為森麽不穿襪襪~”帕帕低頭望着久久的腳,噘起嘴巴,擔憂地說道,“不穿襪襪會腳腳冰~”
“不會,daddy一直幫爸爸暖着呢。”晏久擡起腿,下一刻,斯樾的手就托住了他白皙纖薄的腳掌。
帕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命令自家daddy道:“就介樣子,一會兒換帕帕幫久久暖!”
“你們一家三口也适當管一管別人的死活吧,”施郝仁背着藥箱在旁邊站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了口,“欺人太甚了。”
合着就他是孤家寡人,沒人疼沒人愛的。
晏久笑了笑:“放心吧施哥,我一定幫你找個如意郎君。”
施郝仁臉一紅:“……我、我才不需要,行了!別膩歪了,治傷!”
鑒于施郝仁要幫晏久處理腳踝上的傷,抱着帕帕會有點兒不方便。
好在帕帕一向懂事,見狀立馬舉起小肉手:“帕帕下來~”
“帕帕真乖。”斯樾欣慰地将幼崽從晏久的懷中抱過來,放在地上。
施郝仁雖然人不怎麽正經,但專業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很快,他就處理好了晏久踝間的傷處,神情嚴肅地對斯樾說着接下來的注意事項。
晏久只能呆愣愣坐在原處,兩手撐在膝蓋上,心不在焉地聽着,老實巴交的姿态将他的樣貌顯得越發乖順漂亮。
見施掰掰松開了久久的腳腕,在一旁玩耍的帕帕緊忙放下自己正在把玩的奧特曼魔方,“噠噠噠”地跑了過來:“我也要~我也要~”
“帕帕要什麽呀?”施郝仁摸摸他的小腦袋瓜兒,順手把剩下的小半卷兒醫用膠布遞給了帕帕,以為他想要玩這個。
帕帕呲起小牙:“帕帕也要幫久久看病~”
施郝仁覺得新鮮,笑呵呵地讓開了一點兒:“好,那接下來帕帕幫久久看。”
“好~”帕帕一屁股拱開礙事的daddy,兩只小肉手抱着久久的小腿,煞有介事地查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肉臉猛地一抖,眼睛倏然一亮,語出驚人:“诶!祝賀久久~你有喜啦!”
晏久:“……”
斯樾:“……”
施郝仁:“……”
晏久深吸一口氣,無奈扶額:“這又是誰給他看的電視劇?”
*****
有施郝仁的幫忙,晏久踝間的腫脹感很快就消退了許多,至少可以一瘸一拐地完成今天的拍攝了。
“我跟你一起,”施郝仁扶着晏久站在地上,俯視着正幫晏久穿上鞋襪的斯樾,語氣裏帶着點兒得意,“別人問起來,我就說我是你的助理。”
斯樾這厮不被小晏允許出現在大衆的視野裏,心裏肯定憋屈得不行呢。
他施郝仁總算能在與斯樾的這場戰鬥中奪回一城了。
聽到施郝仁的話,晏久微微愣了愣神。
他還沒有想起太多以往的記憶,所以也并未記起自己為什麽不讓斯樾在公衆面前展露真實的身份,反倒像個地下情人一樣偷偷來跟他私會。
啊,是因為生意。
晏久皺了皺眉。
如今的斯氏集團比三角形還具有穩定性,就算公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想必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何必因為幾個億而讓斯樾屢屢感到自卑呢。
要不,下次就在節目上公布斯樾的存在好了,省得他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着自己。
那我見猶憐的眼神……像個蓄意勾引人的狐媚子似的。
晏久打算給斯樾一個驚喜,因此想到這裏也沒有立刻對斯樾說,而是在施郝仁的攙扶下,動作緩慢地離開了化妝間。
關門前,他回頭朝斯樾笑吟吟地說道:“你要是不忙,就在這兒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回家。”
緊緊跟在久久身後的帕帕鹦鹉學舌:“等~一起回家~”
由于是要用作宣發的高清定妝照,所以Wilson在那條蒙住晏久眼睛的黑色布帶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
它需要從晏久高高束起的發冠中間穿過,将如墨的黑發均勻分開,讓它飄逸其間吸引眼球,卻又不會太過于喧賓奪主。
更重要的是,它牽一發而動全身,輕易無法拆卸下來。
但凡移動了一絲一毫的位置,都會影響懷錯仙尊幽冷孱弱的氣質。
施郝仁扶着晏久在幕布前站好,飛快地退出了畫面,朝攝像師點了點頭,小聲道:“拜托您了哈,他腳受傷了,拍一會兒就讓他稍稍歇一下,麻煩了。”
帕帕肉手合十,朝着攝像師虔誠地拜啊拜:“麻煩吶~麻煩吶~”
攝像師被萌得心都化了,喜笑顏開地摸摸帕帕的小臉蛋兒:“不麻煩不麻煩嗷寶貝兒。”
施郝仁領着帕帕站到不礙事的地方,掏出手機拍了兩張晏久的照片發給斯樾。
攝像師很快就帶動着晏久進入了工作狀态:“來,晏老師,整體稍稍往左邊挪一點點,側點兒身……”
晏久明白,雖說不用試戲,但經驗豐富的導演和編劇也還是會通過這種方式來查驗自己的實力。
所以他更要表現得好一點兒,不能丢人。
定妝照的設定是懷錯在耗盡靈力拯救了蒼生後,被怨怼他的徒弟們用劍刺穿身體,早已眼盲的他在血色彌漫間,握着沉重的長劍,惶然回首的凄然畫面。
縛着雙眸的黑色布帶長尾随風飄舞,唇角彎起的輕笑蘊着期待已久的解脫。
是時候祭出他在浴室裏獨自演繹的那些羞恥的情節了。
“晏老師,給我一個悲怆的情緒,對,悲怆,凄涼,在廖無人煙的荒原上,面對着背叛自己的所有人……”
“垂首垂首……”
“頭微微側轉一下,哇很好很好!就是這樣,胸鎖乳突肌再扥直一點兒,诶好好好!就是這樣!”
“晏老師,即便沒有目光,肢體語言也是可以傳達情緒的,對對對,身側的手指自然下垂,诶,右手食指稍稍彎曲一點點……”
“握緊劍柄,最好讓指節展現出青白的狀态來……诶對對對!很好!”
直到晏久的腳踝站得刺痛起來時,漫長的拍攝才終于結束。
他剛要讓施郝仁扶他去跟導演告別,沒想到卻被導演笑呵呵地留了下來:“來,小晏,這邊坐,我們談談劇情。”
雖說晏久算是個社牛,但讓他用這樣蒙着眼睛的方式坐在總導演的面前,難免還是會有點局促。
總導演桑譽維的名號在圈中是響當當的招牌。
私下裏,他素來被業內同行戲稱為內娛導演裏的活閻王,在組裏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以自己的喜好為主,如果演員敢耍大牌,或者是做了什麽惹人生厭的事情,桑譽維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直接讓對方卷鋪蓋走人。
他讓晏久坐在這裏跟他聊天,也是為了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好好觀察一下晏久到底适不适合這個角色。
畢竟只要一天沒開機,他就有時間再去尋一個更适合懷錯這個角色的人過來頂上,乃至就算已經開機了,按照桑譽維的脾氣,也還是想換掉誰就換掉誰。
畢竟資方看重他,相信他,也絕不會對他的決策産生異議。
但根據桑譽維眼下對晏久的觀察,他對這個外形優越到了一定程度的年輕人感到十分滿意,甚至比在屏幕上看到他的時候還要再滿意許多。
懷錯仙尊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漂亮。
主角團們對他的愛與恨,也同樣離不開他的這張臉。
有了晏久的形象加持,《妄仙》的白月光仙尊無疑是還原了大半,只要身為非專業演員的晏久演技能打個六七分,便可以稱得上是完美了。
“小晏,你能簡單地說一下你對懷錯這個角色的理解嗎?”桑譽維問道。
“桑導,先不說懷錯,我看劇本兒的時候,對男主以及男二的人設,有一些我自己的見解,”晏久正好也有話想要對桑譽維說,“我說的話,您不要生氣。”
他想到了賀雲笙。
自從與何毅離婚之後,賀雲笙的事業陷入了困境。
何毅在業內有很多狼狽為奸的合作夥伴,所以導致賀雲笙的戲路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些影響。
聽到晏久的話,桑譽維應聲道:“當然,你說。”
“我知道男主是去年選秀第一的……樊星,”晏久故意遲疑了一下,引得桑譽維主動介紹汪昊源的情況,“男二是叫……”
“汪昊源。”桑譽維說道,“很優秀的後輩。”
懂禮貌,長得也還不錯,資方推薦過來的時候,形象氣質也很符合原書中裴沢的形象。
晏久微微皺了皺眉,“……他不合适。”
因為何毅的那一長串出軌對象名單裏,汪昊源的名字赫然印在其中。
昨天看到甄禾理發來的劇本中有汪昊源的名字時,晏久特意搜了一下汪昊源的微博,見他點贊并轉發了《妄仙》官微發布的視頻,也就确認了不是重名。
在賀雲笙挨過的無數次家暴中,有好幾次都是因為汪昊源的當面挑唆,致使愛面子的何毅對賀雲笙大打出手。
因此汪昊源的演藝生涯,應該到此為止了。
桑譽維對晏久的這個突兀的提議表現出了很感興趣的樣子:“那你覺得,誰比較适合出演裴沢這個角色呢?”
晏久說道:“賀雲笙。”
“……賀雲笙。”桑譽維主拍電視劇,倒真的不太了解那位前段時間鬧出不少新聞的年輕影帝。
不過形象确實是相當不錯。
晏久點點頭:“是的,賀雲笙的古風裝扮在各大平臺上的排行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桑導可以詳細了解一下,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桑譽維毫不掩飾自己對晏久的欣賞:“但這個第一,如今你輪到你來接手了。”
晏久擺擺手,笑着說道:“我不是專業的演員,受之有愧,桑導這樣說真是折煞我了。”
桑譽維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帶着令人着迷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聽從他的想法。
“他一直都是拍電影,會願意踏足電視劇這圈兒裏嗎?”
晏久懂得如何擡高賀雲笙的身價:“我就直說了桑導,我和笙哥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他雖然一直都在拍電影,但也不會拒絕我的邀請。”
桑譽維不知道晏久是因為沒有看到自己的嚴厲表情,還是他天生就不怕談判,總之一番談話下來,桑譽維居然真的被晏久說服了。
作為整個劇組的核心,桑譽維一向容忍不了別人教自己做事,可是今天卻鬼使神差地聽了晏久的建議。
“好啊,那就拜托小晏你聯系一下賀雲笙了,到時候我們約個時間,讓他來試試戲。”
桑譽維看上去好像把晏久的話聽進去了,可實際上,他還是想要讓賀雲笙和汪昊源都來到現場,當面試一場戲,才知道到底誰最合适。
“好的,桑導,一會兒卸了妝,我就聯系笙哥。”
晏久為賀雲笙争取到了男二的機會,心裏不由快意得很。
笙哥那麽溫柔的人,就該永遠都被人地捧在手掌心裏對待,讓他高枕無憂地去做他喜歡的事。
他知道讓笙哥堂堂一位影帝來演男二,說出去不好聽,但他明白,笙哥如果知道原本要飾演裴沢的人是汪昊源後,也會像他一樣,做出這個決定的。
番位,哪有手撕小三兒來得痛快。
正當晏久和桑譽維坐在監視器邊上聊得高興的時候,有負責宣發的工作人員趁機開了個直播,給廣大網友以及《妄仙》的粉絲來了一場驚吓般的驚喜——
【我靠我靠!久久?!我沒看錯吧?】
【真的是久久!】
【這大中午的,還沒吃飯就讓我看到久久,我還哪裏有心情去吃飯啊】
【久久這是在幹嘛?cosplay嗎?】
【他這背景顯然是在劇組吧?難道他進組了?】
【啊啊啊啊啊久久要是真的願意拍戲,那簡直就是活菩薩了嗚嗚嗚】
【他這張臉……真的求求他多多拍戲啊,不然太浪費了】
晏久的出現讓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妄仙》的官微,以至于有更多的人點進了直播間——
【我要是長這樣一張臉,我女朋友肯定會少打我很多下】
【兄弟,需要法律援助嗎?我也總被我男朋友打,他說我什麽時候長成晏久這樣,什麽時候就不對我動手,所以我關注了晏久的微博,有空就去學習】
【哈哈哈前面兩位男同志是男德班長嗎?笑死了哈哈哈】
大家聽不到晏久和桑譽維的談話內容,不過只看到他的臉,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到興奮。
【這種破碎感我真的會愛死】
【他光是坐在那裏,我就能看一整天】
【久久戴眼鏡和不戴眼鏡完全是兩種氣質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要死了,被老婆饞死比用刀殺了我還難受】
【我查到了!這是《妄仙》的拍攝現場!】
【只有把眼睛遮住了,才能讓人注意到他臉上的其他部位有多優越TuT】
見久久終于完成了工作,專業彩虹屁一千五百天的帕帕選手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久久的後面,肉嘟嘟的臉蛋兒上始終都挂着自豪的笑容。
看到前面介個漂釀的久久了嘛?!帕帕噠!
正當帕帕理直氣壯地跟在久久的身後,準備一起進到化妝間裏貼貼的時候,走在前面扶着久久的施掰掰突然停住腳步,松開久久,回過身來抱起了帕帕:“帕帕寶貝兒,跟施伯伯去玩兒好不好?”
“施掰掰~我想要久久~”帕帕乖巧地趴在施郝仁的肩膀上,奶聲奶氣地表達着自己的訴求,“久久今天,漂釀~”
門內的斯樾忍不住彎了彎唇。
這小笨蛋,怕是要遭久久挑理見怪了。
果然,聽到帕帕的話,走在前面的晏久立馬回過頭來,擡手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到了帕帕肉嘟嘟的臉蛋兒,輕輕捏了捏,而後佯裝愠怒地說道:“爸爸只有今天漂亮嗎?”
帕帕是何等的聰明,果斷呲着小牙改口道:“久久每天都漂釀~”
“嗯~”晏久滿意極了。
施郝仁知道斯樾在化妝間裏等晏久,于是直接把帕帕抱在懷裏,邊往反方向走,邊轉移話題道:“寶兒,施掰掰跟你說哈,叫施掰掰的時候呢,是‘伯伯’,第二個‘伯’字不發音,而不是‘掰’、‘掰’,兩個字都咬得那麽重……”
沒有幼兒園文憑的帕帕就這麽被忽悠着走遠了。
晏久趁機打開化妝間的門:“等久了吧?”
他進了化妝間,邊跟斯樾說話,邊摸索着關上門。
可還沒等他把手從門把上移開,整個人就被一直待在化妝間裏的“地下情人”懸空抱了起來,旋即大步走向化妝臺。
晏久吓了一跳,下意識攀住斯樾的肩膀。
直到被斯樾輕輕巧巧地放在了化妝臺面上,他才舒了口氣,松開指尖。
“你這是做什麽?”
這麽突然,好懸沒把他的心髒病吓出來。
斯樾把手繞到晏久的背後,方便晏久卸下力氣好好休息一會兒。
他的動作體貼細致,可嘴上卻半點兒也沒讓晏久的心髒保持着平靜安逸:“不知道等久了能不能得到一點補償。”
“什麽補償?”晏久剛想要反手扯掉腦後系着的飄逸長尾,讓自己重見光明,卻意外地被斯樾擡手按住。
“拍攝已經結束了……”晏久有些疑惑地揚起臉,“可以摘掉了。”
隔着布帶,斯樾将手掌覆在晏久的眼睛上,緩慢地、從左至右地摩挲着。
……碾磨人心一樣。
晏久輕輕吸氣,失笑着攥住他的手腕:“……你故意的。”
斯樾悶笑一聲,反問他道:“難道你不喜歡?”
聞言,晏久難為情地別過臉,卻又被斯樾捏着下巴轉了回來:“說啊。”
不得不承認,他……确實很喜歡這種感覺。
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更加深了他對斯樾的依賴。
而且……處在這種類似于掩耳盜鈴的自我麻痹中,仿佛做什麽都不會被人窺探到。
晏久的喉結滾了滾。
想到接下來要對斯樾說的話,他只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
“定妝照拍完了。”
晏久生澀地抿了抿嘴唇,指尖蜷起又松開,良久,才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輕聲說道:“我沒塗唇釉。”
斯樾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晏久摸索着牽住他的領帶,唇角勾起惑然的輕笑:“……不懂?”
斯樾深吸一口氣,傾身颔首,輕握晏久的咽喉:“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四弟:(づ ̄3 ̄)づ久久
帕帕:住嘴!
久久: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