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代複活逸聞
第30章 先代複活逸聞
自從買下那本書後,太宰治一連幾天都躲着穆庭葉藏走,就連森鷗外給他派任務也不怎麽推辭了,兢兢業業活躍在業務一線。
但架不住穆庭葉藏使用重金攻勢,預備資金用了不到五分之一,太宰治的行蹤就被森鷗外交代的明明白白。
看着這份精确到了分鐘和路口的軌跡單,穆庭葉藏确定了一件事,森鷗外絕對在太宰治的身上裝了定位器,說不定還有竊聽器。
或許是為了表達對先代的尊敬,又或者是完全不想待在那陰暗的地方,森鷗外的辦公室在先代的下一層。
将絕大部分流動資金用于港口mafia的人才招攬以及名譽恢複上的森鷗外,稱他的辦公室稱為簡陋都是一種誇贊。
那麽大一個辦公室除了辦公桌後面,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站在辦公桌前又有點像是彙報工作的下屬,基本沒有什麽選擇的穆庭葉藏挪開一摞報告,半靠着桌子。
突然意識到什麽的穆庭葉藏在自己身上翻找,口袋、外套內側、褲腳……
最終穆庭葉藏從自己外套衣領後掏出來一枚定位器,沒好氣的扔森鷗外身上。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着想,過了這段時間就拆。”森鷗外笑眯眯的将定位器壓在穆庭葉藏的領結後方。
手指本想要越過布料往更為親密的地方去,但在碰到透着金屬特有的涼意的領針時,森鷗外放棄了這個想法,克制的收回了手。
有些事要一步步來。
至于‘過段時間’是什麽時候,由他說了算。
或多或少聽到一些風聲的穆庭葉藏默許了這個做法,雖然定位器努力做到了微縮,但夾在紐扣和領帶之間還是有些不舒服。
忍着想要拆掉的沖動,穆庭葉藏把它的位置往下挪了挪。
為了轉移穆庭葉藏的注意力,森鷗外拿起兩份文件一并塞到他手裏,“顧問有什麽想法?”
将自己的工作分出去,也是一種處理方式。
一方面是森鷗外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總是獨自進行決策,難免會在不自知的時候走進誤區,有個人提醒才能降低決策錯誤的概率。
另一方面則是他想将穆庭葉藏同港口Mafia以及他的名字深度綁定,這樣最起碼能保證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的利益不會産生沖突,立場也是。
立場和利益都保持一致的話,情感上也不會出問題。
比起靠着桌子的穆庭葉藏,森鷗外坐的位置比較低,擡頭剛好可以看見穆庭葉藏抿着的嘴唇。因壓力作用,血液的流通并不通暢,唇紅有些泛白,這讓他想起了今早愛麗絲吃的草莓奶油蛋糕。
森鷗外的目光上移,靠近的話更加明顯,那雙眼睛在白日裏的模樣同燈光下全然不同,在自然的光照下,仿若天空的一角。
唯一沒有變化的是那顆尾痣,依舊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對他人視線向來敏感的穆庭葉藏低頭看向森鷗外,對方也不躲,就這麽盯着他看。
記憶驟然被拉回常暗島的那個夜晚,穆庭葉藏動作十分自然的握住森鷗外的手,從他的指縫中深入進去,鑽過指節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任何阻攔。
有時默認也是一種回答。
擡起手後,穆庭葉藏動作柔和的歪頭,用眼尾蹭了蹭森鷗外的手背,他又問出了那句話:“好看嗎?”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森鷗外手背碰的位置剛好可以擦過那顆小痣。
他一直都能看出來森鷗外眼中的情緒,或者說森鷗外從來就沒想在他眼前僞裝什麽。
對方的野心一直都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他的眼前,無論是對港口mafia這個組織,還是對他這個人。
既然他給出了一條可供行走的路,自己理所應當的要給出一些情感上的反饋。
“很合适。”森鷗外的舌尖輕輕舔過犬齒,露出了有些饑餓的表情。
不是漂亮,不是好看,而是合适。
領結下定位器帶來的小情緒被一掃而空,穆庭葉藏心情頗好的放開森鷗外的手,專心去看那兩份文件。
上面那份是簡單的通知函:
二十億日元,用以交換港口Mafia的幹部之位。
落款是A。
有時候越是簡短的內容,承載的信息就越多。
對方不敢透露真實姓名,或許有隐藏身份的緣故,但在手握大筆財富的前提下,這個原因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那就只剩下兩個方向,黑錢和公款,前者洗白前無法使用,後者洗白都十分困難。
這種可以盡情推卸責任的事情,居然沒有人拿來平賬,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公款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下黑錢。
快速洗白大額金錢的方式,還要和黑色組織沾點關系,就剩下賭場一條路了。
所以這個A是近期在賭場活躍的……人才?
但金錢只是衡量財富的度量單位,它其實不是財富,比起收取這二十億,更應該帶走他創造財富的渠道。
在穆庭葉藏看向第二份的時候,森鷗外的電話響了,接通後他隐隐約約聽到一些內容,關于先代複活、漆黑的火焰什麽的。
“沒派人去墓地看一看嗎?”
複活這種傳聞他向來不信的,前幾日誠平給他發了一件快遞,裏面只有一個用過的藥瓶,标簽上面印着β-∝的字樣。
醫療垃圾處理需要特定的過程,就算有了特批文件,也需要遵循嚴格的處理程序,最多就是将這批相關用品的處理進度提前一些。
正是因為這個,藥瓶才能到穆庭葉藏的手上。
為此,他從國內外各大生物學高校和實驗室抽調了不少人手,配備了最新最精确的設備,好讓他們全力破解這份藥劑的配方。
有了配方才能研究出對應的疫苗,以免更多人受到傷害,尤其是那所學校裏的孩子。
不加快進度的話,他們畢業後就會成為下一批受害者。
雖然這批疫苗的研究暫時沒有太多成效,但同負責人聊過之後,穆庭葉藏可以确定,複活這種事絕對不是現代技術能做到的事。
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有人用異能力‘複活’了先代首領。
森鷗外調出一段視頻,視頻的視角是愛麗絲的,有些低,勉強能看到全貌,“愛麗絲去過一趟,裏面是空的。”
穆庭葉藏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目前港口Mafia內部有兩個派系,其中大部分是以擁護先代的幹部為首,拒絕他上位的群體,另一個則是他慢慢收攏的中立派。
在先代首領複活傳聞中,他找不到太多的幫手可以用,只能讓愛麗絲上了。
距離先代下葬已有一段時間,近期天氣也逐漸變得炎熱起來。
按理說,無論有沒有屍體,棺材內壁多少會有腐爛的痕跡,但被愛麗絲打開的棺椁簡直幹淨的不像話。
附近沒有什麽大型食腐動物,也沒有太多被破壞的痕跡。這只會有一個指向——有人在葬禮結束後不久就帶走了先代的屍體。
森鷗外合上設備腹诽,早知道就不做什麽面子工程了,直接在下葬後偷偷把屍體燒成灰。
适時的響起敲門的空響,穆庭葉藏拿起太宰治的報告,同森鷗外告別,“看來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
“而你——”拉住看見他就想要從門縫裏逃跑的人,穆庭葉藏對他揚了揚手裏的報告:“最好和我解釋一下這份……”看着身上明顯有一個鞋印,額頭上還有未幹血痕的太宰治,穆庭葉藏将報告兩個字吞回去,單手拽着他的衣領,“最好和我一起去趟醫務室。”
見氛圍不太對勁,一旁跟來的組織成員搬了把椅子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這種場合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看到太宰治吃癟,一旁受制于蘭堂的客人——一位橘發的少年諷刺道:“打針還需要大人在一旁陪着的小寶寶還是趁早回家去吧!”
“你們兩個關系真不錯,這是你新交的朋友嗎?太宰。”穆庭葉藏神情微舒,眼神不住的在兩人之間徘徊。
“朋友?”太宰治看了一眼被穆庭葉藏稱之為朋友的對象,捂着胃部,一副被惡心到了的樣子,動作誇張的做出嘔吐的動作和聲音。
另一位手腳被困在椅子上,只能歪過頭不耐煩的啧了一聲,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我這輩子都不會和這個家夥做朋友。”
“看來你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見過太多歡喜冤家的穆庭葉藏暫且還沒有改變想法的打算,“剛見面就這麽有默契了。”
看透森鷗外想要做什麽的穆庭葉藏将報告遞給太宰治,“我在醫務室等你,記得編好原因。”随後拍了拍蘭堂的肩膀,“一起走吧,把空間留給年輕人。”
“首領……”
雖然穆庭葉藏頂着顧問的名頭,但作為屬下的蘭堂清楚,對方手裏并沒有實權,自己效忠的對象目前只有森鷗外。
“沒關系,正好穆庭顧問有事要問你。”森鷗外壓在桌面的手半托着下巴,越過蘭堂,看見穆庭葉藏的視線落在中原中也身上,隐晦的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中原中也的胳膊上有什麽東西嗎?離的有些遠的森鷗外并不能看見太多。
“遵命。”得到具體命令的蘭堂松開對中原中也的鉗制,向後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大門在兩人身後合上,還有其他任務的蘭堂率先打破了僵局,“不知您找我所為何事?”
“一點個人疑問,不是什麽大事,放輕松。”穆庭葉藏邊往醫務室的方向走邊說,“我記得你的異能力是創造一個特殊的空間,限制對方行動以及異能力。”
“是這樣沒錯。”蘭堂跟在穆庭葉藏後面,言語恭敬。
“能限制人類的話,可以拘束靈魂嗎?”穆庭葉藏又問,“例如操縱死者之類的。”
幾年前的記錄不好查,但近期的可沒那麽好掩蓋。他在橫濱大把撒下去的錢,可不是白花的。
“什麽?”對于這個問題,蘭堂心頭一緊,為什麽這麽問?
一時間,蘭堂感覺那股深入骨髓的冷再一次開始了對他的糾纏,“我的異能很普通,到不了那個層次。”
“是嗎?”穆庭葉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蘭堂,擡腳進了醫務室。
近期歐洲那邊傳來的消息也不安分,有不少合作商遇刺身亡,據說是某個組織為了斂財派出了暗殺王魏爾倫。
而對方的下一步路徑,似乎是橫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