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chapter29
chapter29
下午三點。
陶黎從門口走進來,室內屬于寶寶的體味散發在空氣中,他一下子就會想起來剛出生時,抱在自己懷抱中的那兩個小家夥,不由極為期待他們,于是也不管身後拎着好幾箱營養品的汪所景,立即擡腳走進去,還興奮的走進去張望。
“哇?”
裏頭嬰兒車中有個小家夥揮了揮手。
“又怎麽了?”
許銘展聲音帶着些煩悶的詢問,他走出來,見到陶黎和汪所景這兩個大活人,登時眼眸就瞪大了,緊接着就立即沖過來,“定哥,你回來了,怎麽回來了,現在你們是已經安全了嗎?!”
陶黎被他突然沖過來的身影給往後移動兩步,等見到激動的眼眶時,才揉着他腦袋說道:“沒有很安全,我從手機上了解到情況,杜宇浩也告訴我盡量不要出現在大衆眼前,這不,我和汪所景過來的時候還帶着墨鏡和口罩呢。”
“啊?那定哥在這住吧。”
“那他呢?”
陶黎将指尖移動身後,指在剛放下營養品,此刻正悄悄注視他們有些緊張的汪所景身上。
“随便。”
“哈哈哈,你什麽時候這麽敷衍他了?”
“誰讓他将定哥至于危險那麽久?”
“呀,其實沒有了。”
“倒是你,怎麽跟杜宇浩住在一塊,你倆什麽時候這麽親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嗎?”
兩人湊在一塊往沙發中走去,而許銘展見到陶黎就覺得瘦太多,于是想将今天上午杜宇浩送過來的各種小點心投喂給他吃。
汪所景被撂在後頭。
“哇哇哇哇——”
小家夥不知怎麽回事哭起來,還越哭越洪亮。
陶黎歪着腦袋投給他個眼神,“快去看看。”
汪所景直接死魚眼,讓他去照顧兩個小家夥,比讓他跑出去與惡人單打獨鬥還要痛苦。
晚上的飯是汪所景做的。
食材本身就有,這幾天都是許銘展在練手,陶黎打聽到杜宇浩很喜歡吃他做的菜,不禁往沙發背上靠了靠,并用好奇語氣問,“你倆能成事。”
“能不要說這個話題嗎?”
許銘展收拾小點心盒子的動作一頓,他眸子種花閃過什麽,很快就消失了,嘴上如此說道。
陶黎瞥着他連本人都沒發現上揚的唇角,只好更加放松姿勢,心中也默默想着:口是心非。
^主角受幸福值:90。^
不知名突然在他腦海中說出這句話。
“什麽意思?”
^往後劇情會出現新變化,主角受已經不再需要你繼續袒護了,他将與杜宇浩開啓新的相處方式,簡而言之,這個世界大致可以脫離了^
“不行,我愛人還活着好好的。”
陶黎想也不想的對它道。
^既然你們已經被外界讨論的熱火朝天,現在情況更明朗的應該是離開才對,可以無痕帶走你老公的靈魂,反正他對他喜歡的也夠深了。^
“你就是單純不喜歡吃狗糧吧?”
陶黎坐起身,面對不知名的提議,完全不在意。
先不說這件事很快就能結束,雖然外界依舊在大肆宣揚,但身為正主的他們未必就會過上需要掩藏的生活,主角攻都不會翻身了,杜宇浩解決這種事還不成問題,身份的話,就抛棄而換之。
“刺啦——”
廚房中的汪所景還在揮手中的鍋鏟。
“過來下!”
陶黎加重音量對他說道。
“嗯,什麽?”
汪所景聽完,将圍裙解下從裏頭走出來。
“你有牽挂的人嗎?我們的身份以後要換,名頭上是‘我們被池卿晏給害死了’,面貌的話過幾年群衆就會淡忘,你有聯系的可以先說一聲。”
“沒有。”
“真的?”陶黎對此表示狐疑。
“嗯。”
從族群排斥他,責罵他身為異類,他又徹底從家族搬到外頭房子自己獨居時,就完全沒有了。
至于親人,在他成年時也去世了。
“好吧,我們等事态先緩緩,後面結婚。”
“好。”
面對這驚天話語,汪所景的應答極為緩慢,音調也不同以往上揚着,像是在确切的肯定。
“好了,你去炒吧。”
“嗯。”
汪所景走開了。
陶黎又用電話給原身叔叔打了個電話,讓人家別擔心,過幾天會傳出他被害死之類的話題,只是他不想再被人家池卿晏家族的人盯着和報複,讓他心中安定,等打完電話,飯也已經做好了。
杜宇浩疲憊的回來。
打開門時,本來已經醞釀好情緒踏進來,卻發現汪所景悲催的坐在沙發中一手抱着一個娃,而許銘展則和康定在看電視,電視屏幕是搞笑綜藝,兩人邊看,面頰也笑的氛圍及其暖心。
杜宇浩面無表情,甚至想把康定兩人扔出家裏,明明知道他倆現在是讨論重心,過來時還在在這待在徬晚,不要覺得門口都是他的人就相安無事,他倆根本就沒有需要警惕的自覺!
“诶,你回來了?”
還是許銘展先發現異樣,揮手讓他過來,兩個小家夥已經吃好飯,此刻被哄着入了睡,見最後等的人回來,汪所景便起身将他們放回房間中。
四人落座。
杜宇浩一開口就是對他倆的暴擊。
“不要一直待在這。”
他分明吃的是汪所景做的飯,卻一點情都不領,面對兩人回來,還覺得不是時候,陶黎忍了忍才沒把話說的那麽重,他安慰自己,至少對方是為主角受着想的,嫌棄就嫌棄吧。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住到這邊?”
“至少一個星期。”
“這麽說,你已經為我們找好身份了?”
“嗯。”
“你效率真好!對了,我倆失蹤也多虧你在旁邊給我弟弟做照應了,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許銘展聽着他倆說話,心中莫名有些不得勁,他也不是向着外人,只是這段時間對方的認真他看在眼中,定哥這樣說,就好像排外了似的。
“沒有欠。”
杜宇浩擡起眼簾,手腕從口袋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我自願那樣做,我準備向他求婚。”
“什麽嘛!!”
許銘展沒想到是這個展開,筷子頓時紮.上米飯,面頰也不自在的偏到別的方向去。
“我們還沒有了解的那麽透徹,而且,我自己還準備去做我想好的工作,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我不阻止你的任何想法。”
——包括工作。
許銘展感覺暈乎乎的,沒想到會被表白心意。
陶黎志得意滿,他故意這樣說,就是想促進兩人關系,不論是誰把這段關系描述出來,他都可以趁機繼續挖掘兩人深藏的隐晦的情感。
杜宇浩就挺不錯的。
雖然自己到現在都沒搞清他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但,對主角受的愛護程度他卻看在眼中。
汪所景坐在椅子中,突然感覺飯吃的丁點味道都沒有,他那腦袋也突兀的浮現,對方剛出現時,對許銘展淺面的關心,或許從那時候起,對方就已經把心上人弟弟看對眼了,那麽,既然現在發展的情況是既然的,那表白也無不可。
可是,可是!!!
他遇見心上人,現在也只是男朋友頭銜,對方居然就進展這麽快,心中真的好不平靜。
特別是心上人現在還美滿的看着他倆相處,就像已經期待好兩人結婚要穿什麽似的,丁點都沒有想自己,注意力也全都杜宇浩被奪走了!
他攥筷子的手心用力起來,只聽‘咔嚓’一聲,筷子攔腰折成兩半,他非常自然将某個擺盤中的筷子順走,并且将其中香噴噴的鴨肉夾到陶黎的碗中,對他道:“快些吃,一會兒就涼了。”
“我不喜歡吃這個。”
“明天我跟你做排骨。”
陶黎擺擺手,看向他,嗓音中帶着些無奈的說道:“那就明天再補營養,記的按我喜好做,誰讓某個家夥不歡迎我們,今天就算了。”
“嗯好。”
陶黎勉強吃掉,感覺面頰傳來兩道視線。
一仰頭,發現是杜宇浩不知何時将盒子打開,露出裏頭碩大的鑽戒,他這會兒的目光停留在許銘展身上,而後者則停留在自己身上,“定哥,你們是不是也快結婚了?我一定好好送禮!”
“這算哪門子,你還操心我?”
“我才不急,定哥是當務之急呢。”
“我看你是遲早會急的。”
兩人對着話,剩餘杜宇浩和汪所景面面相觑。
喜歡之人皆關心對方,搭不了話,該不會就這樣一直拖着拖到老死兩人都不結婚吧?
這可不行!
他們反應很快,該拉扯的拉扯,該讓吃飯的吃飯,此刻心中升起統一念頭:絕對不能讓他倆再繼續八卦了,這可不是幫助,而是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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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灼熱腥辣的太陽烤着池卿晏的皮膚。
他手中推着推車,汗珠不停從頸間冒出,面頰紅腫大片,被潦草的黑布裹着,傳來陣陣刺痛。
他上好船時,見到藏在暗處的人打量目光,心中就有防備,沒成想還是中招并且被押送到這邊。
本來還想扔到那種yz去的。
但他兩個拳頭砸的籠子破爛不堪,牙齒寧願被砸光也不妥協,連眼神都是掩蓋不掉的血腥,因此只好不被喜歡的用烤紅的烙鐵燙壞半張面頰,這是那邊人管用的手段,是為了防止以他們這群人為首的逃跑并且得空将他們舉報。
帶有羞恥的心的人會熬不過,會忍耐不下去,會摘不下顏面回家,因為這痕跡無異于證明着...
池卿晏喉嚨幹澀的厲害,他咽口口水,暗下眸子,坐到他這種地位的人,恰好不在乎,等晚間衆人休息之時,他再借機尋找離開之法。
總之,這個地方的家夥,他絕不會放過。
身心俱疲下,池卿晏也發現,原來曾經的生活都已經快要離他遠去,更發現,如此強.迫別人,無異于承受無法言說之痛,過去他确實深深傷害到了許銘展,而現在,那不會再給補救機會了。
那就...遠遠守着吧。
至少要給他贖罪的機會吧。
畢竟他還有他應該‘負責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