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chapter28
chapter28
天色轉暗又轉亮。
池卿晏睜開幹澀的眸子,從地面坐起來,酸軟的脊背由于這些天的習慣而不再引起他的注意,視線周圍是翠綠色的樹叢植被,天空湛藍,看着天邊已經升起的太陽,他能猜到,現在估計有八點半或九點左右,髒亂的衣服貼在身上,有隐隐癢意冒出來,他從地面站起身來。
昨天他們已經換過地方,周圍卻沒有兩人身影,雖然剛落到此地的藥效到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但池卿晏卻覺得他體力比以往下降太多。
人不在,他不會刻意去喊他們。
池卿晏擡腳自己走到前頭越來越高的山坡中,準備尋找周圍可以填肚子的什麽野果。
昨天根本沒吃飽,不襯着現在補充體力,難道還要等到他們過來搓磨自己再準備補充嗎?
這樣想着,他與往遠處眺望起來,他們所在的雖然也是一座島,但沒有命名和采購過,周圍沒有人煙,手機和通訊工具關機便沒有任何辦法,就在他觀望時,遠處大海中卻仿佛飄着什麽東西。
很小很小。
但它确實以極快速度在游走。
“那是?”
池卿晏眯眼去看,身子整整五分鐘沒有反應,直到發覺那是一搜環游世界的旅行輪船時,心中便莫名升起他現在終于要獲救的念頭。
不過,得先上船才行。
他從口袋掏出用的只剩一半的打火機,左右搖着腦袋看了看,只在自己剛醒來的那處見到處理過的柴火,若是點亮樹木,估計不會太引起注意,畢竟現在天氣幹燥炙熱,明火将樹木點燃也不是稀奇事,這樣想着,他便立即返回了。
将火柴點起,讓濃煙飄至空中,他則快步往荒島邊緣跑去,速度是這幾天來都沒有的快。
二十分鐘後。
大海畢竟是肉眼無法琢磨和衡量的,也得慶幸池卿晏的原形是獵豹,否則都不一定能趕上。
一個絡腮胡子,面頰粉裏透紅,身材碩大,眼眸呈現淺綠色的大漢從船上蹦下,态度友好。
“Друзья, вы здесь в экспедиции”
池卿晏一聽,将視線轉到船上,見很多家夥都扶着船板在外頭好奇觀望,就知道他們對自己是好奇大過于救助的,但,身為上市公司且手段冷血的總裁,他正好精通對方國家的e語。
“Нет, самолет упал, я не могу связаться с кем - то еще, вы можете мне помочь”
大漢聽完,驚訝對方會回答自己,又同情對方如此還多災多難,便領着他往輪船中走去。
“О, ну, пошли!”
池卿晏擡腳便跟着他上去了。
在不遠處摘好果子,并由于看到黑煙而特地趕過去滅完火的陶黎還沒休息兩下,就聽到腦海中不知名對自己傳來的堪稱為災難的噩耗。
^主角攻已上船^
“什麽?他手下這是找到他了?”陶黎腳邊的果子頓時被踢到兩米遠,他焦急的詢問出聲。
汪所景聽到陶黎突然說出來的內容,不由走到他旁邊,生怕他因為激動而不小心腳滑跌倒,這邊可沒有創可貼,有傷口他會極為心疼的。
“怎麽了?”
“池卿晏他跑到沿岸上船了,我們也快去。”
汪所景扶住他肩膀,阻止他跑步的架勢,并且用指尖規劃兩下與沿岸的距離,說道:“我們趕過去就晚了,你在這裏,我去那邊看看。”
陶黎喜歡他這種出頭的态度,但現在可不是讓他去的時候,主角攻跑掉他心中豈不非常難受。
“不用了。”
^聽我說完好不好^
“哦哦,你說。”
^那艘渡船是國外飄過來輪游半圈的,不會特地繞行,并且對于桃.事件秉持不插.手也不入眼的局勢,因此主角攻回不去的,他至少會被賣.到黑土地去挖煤礦,或許sq場所被...,知道吧?^
“真有那麽容易?”
^因為主角受現在非常幸福^
簡而言之,幸福=切斷與主角攻聯系=主角光環失效=幸運值降低=回去希望少到沒有。
“所有就這麽輕松嗎?”
^嗯,應世界意識偏袒相允,主角受擔心你們,我可以提供兩張定位轉移方位的符紙噢!^
不知名此刻會許都驕傲的挺起胸膛來。
汪所景見陶黎又像之前那般愣神,立即擡手在他眼眶前揮了揮,但沒有什麽反應,雖然之前他還覺得現在能一直陪着對方是件很開心的事情,但比起安危來說,還是希望他能健康的。
想到這裏,他就想抱起他往沿岸趕。
先不管別的什麽,不管那個池卿晏會跑到哪裏去,單是眼前人就足夠珍重了。
哪知,他還沒碰到對方的手,陶黎就先撲進他懷中,一雙眸子比吃飯時亮多了,亮到汪所景的心坎裏,感受到他的興奮,他緊緊抱住他并且在原地繞了好幾圈,想讓他更開心點。
“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
陶黎興奮的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傳到耳邊的風聲是呼呼的,連帶着皮膚中的毛孔都透着很舒暢的味道,而這個時候,眼簾內景色也從翠綠變湛藍,方位也轉了,原來,是汪所景轉好些圈時,才思考到怕身邊人眩暈,才特意将速度慢下來,并且緩緩倒在地上讓他緩慢适應。
“我剛剛突然那麽開心,你不好奇嗎?”
他扯着身下人的面頰,疑惑的對他詢問道。
“好奇,我等你說。”
“什麽嘛,怎麽突然這麽哄我?”
陶黎松開手,撐着手臂坐起身來,他身上衣衫還算完整,這些天在天氣炙熱時也會脫下來洗掉,或者穿汪所景的,所以他外表倒很是體面。
“我跟你商量個事吧。”
汪所景是躺着的,視線會受限,但陶黎那張背着陽光,照的他半張側臉仿佛帶着瑩白的皮膚卻特別明顯,那軟嫩的唇瓣帶着弧度,是極高興的,從他手放在自己掌心中就能看出來。
真的。
當時他都覺得對方好像是從天上飛下來的,不然為什麽每個地方都這麽符合自己心意,他就該笑起來這麽明媚,就該俏皮的攥住自己手心,就該在旁邊和緩的與自己對話,心髒跳動很快,他感覺自己什麽都聽不到了,只是很熱,眼眸鎖定到對方的唇瓣上,很想,很想親過去。
“——閉眼一分鐘。”
隐隐約約他聽到這句話語傳過來。
汪所景就像個英勇的戰士般面對命令毫不質疑,在話落下的下一秒閉眼,他感覺到對方的手心特別熱,身下本來躺的凹凸不平的土地也似乎都變不一樣了,幾秒鐘,腦海什麽都感受不到,只有溫熱滋養心靈,只有思緒盈滿對方,只有呼吸漸漸平穩,直到,他感覺後背傳來一陣冰涼。
陶黎松開手,從地板中站起來。
擡眸幻視周圍,發現沒有生活痕跡,想來是杜宇浩将許銘展接到別的地方去了,首要的是趕緊給手機充好電,不然他感覺心中還挺寂寞的。
“吧嗒吧嗒~”
他都徹底走遠了,汪所景才睜開眼,他以為接觸到的冰涼是滑入水中,但深想又覺得不可能,但就在疑惑的時候,身邊人已經走遠了,他立即撐着手臂站起來,周圍布置卻閃到他的眼。
嗯?
嗯嗯嗯??!!!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這個吊燈和潔白的地板為什麽會出現,他怎麽還幻視般的看到斜右角未關門縫的自己衣櫃中衣服,并且那還停留在七天前未撕開的日歷又算什麽?
不對,他忘了什麽。
手機充電很慢,陶黎從房間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準備東西想去洗個澡,見到僵硬的汪所景神色,不禁摸着下巴問道:“你怎麽回事?快點收拾下自己,我們過會兒還要去見我弟弟啊。”
“這,那,我們,為什麽會回來?”
汪所景第一次将語無倫次表現的這麽自然。
“我也不知道。”
陶黎非常認真的将手放下,轉而揣進褲子口袋仰頭看吊燈,随口道:“如果我說,我用你五年單身向太陽公公祈求我們回家,你會相信嗎?”
“你哄我?”
“呀,難得你反應過來!”他驚訝的張大嘴。
汪所景回想自己之前一副特別信賴對方的模樣,與他說的話一聯合,都不知道被騙多少次了。
“你怎麽可以騙我?”
“哈哈哈哈,你這被負心漢傷害的模樣好好笑,比你讓我弟弟叫你嫂子更好笑,連現在都分不清你到底該有什麽稱呼,我不騙你騙誰?”
陶黎笑的捂着肚子彎下腰來。
汪所景面紅耳赤,之前那不是為了讓對方接受他,現在感情好了,這些東西反而都成為笑料,要知道他只是憨厚,他并不是傻瓜啊!
“你站住。”
“我就不,我要洗澡。”
陶黎擡腳快速跑開,順勢還拿走旁邊的洗頭膏,心中卻笑嘻嘻的覺得:還不是被自己治的服服帖帖,一哄他連怎麽過來的原因都忘記了!
這性格真好玩。
感覺逗一輩子也不會膩。
為了防止對方及時洗澡也隔空笑他,汪所景用飛一般的速度跑回自己房間拿好衣服,準備先搶到他想先洗的動作,争取也要壓對方一頭,在跑動時,他垂頭看着懷中衣服,知道自己又忘記問那麽話題,不過,他早就甘願被對方诓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