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chapter27
chapter27
幾天都沒有消息。
輿論已經吵的熱火吵天,池卿晏所擁有的別墅和公司全都被調查過,但着急想挖掘到第一消息的各種記者們不顧身份的不妥當,各種在可以找到類似監控的視頻下四處奔走。
八卦群衆也樂得天天睡醒就打開手機看各種熱搜,能讓曾經高高在上不能觸碰的權貴,此刻宛如小醜般讨論在他們唇齒間,本身就很帶感。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杜宇浩趁機聯合他公司的各種經理,不厭其煩的給他們灌輸‘領導人池卿晏由于迫切想将情敵除掉,因此才會在開飛機時不甚墜機,至此沒有音訊’,激的他們開時自亂陣腳,他則在其中偷偷的埋下爆炸的種子。
再這樣過幾天,對方公司名下的所有産品數值都會一降再降,群龍無首又處于衆人诋毀之跡,加上對方父親私生子天天跑進來搞事,之前的龐然大物此刻已經逐漸開始處于分崩離析的樣子。
杜宇浩關掉平板,從沙發中坐起來,他現在與許銘展待在一塊,介于兩個剛出生小家夥的鬧騰程度,他這幾天都把這裏當家經常待着了。
習慣性擡腳走到另一個房間去看搖籃,發現穿着藍色衣服的小家夥正懵懂的咬着自己拳頭,口水從唇瓣流到下巴處,沾出一絲薄薄水光。
“哇?”
感受到搖籃的搖晃,他嘴裏發出一聲哼叫,沒有睜開眼睛以至于想用力活動,以探索更多的世界外景,不過,有人陪他總歸是極為高興的。
“你哥哥呢?”
杜宇浩搖的他樂呵呵的,擡眼望另一個搖籃瞅去,卻發現小被子陷下去,其中本來應該待的好好的,此刻卻不見蹤影,仿佛消失似的。
但這不應該,他沒聽見許銘展房間開門的動靜,但又總不可能是被悄無聲息的偷掉了,他走過去将被子掀起,發現原來是小家夥化成原形,此刻被被子悶着竟然也不嫌憋悶。
軟乎乎的小鴿子睡的香甜,現在連原形毛發都還沒長出來,看起來要比弟弟乖巧無數倍。
杜宇浩将他撈出來放在枕頭邊,指尖将枕巾撩起蓋在他身上,并揉揉他腦袋讓他繼續睡。
一道平緩腳步聲傳過來。
他擡頭,發覺是許銘展自己走過來,他神情雖然比起前幾天要好很多,但唇間卻是一副欲言又止但想說又無法真正講述出的受氣包模樣。
“怎麽了?”
“我還是不放心。”
“再等等,不會有事的。”
聽着對方事無巨細的安慰和熟練哄小家夥的模樣,許銘展都覺得比起奶爸,前者才應該更稱職,不過這話他才不會說出來,只是非親非故,人家這樣明目張膽照顧他,絕對不是是因為什麽故人之托吧?
畢竟,定哥和汪所景都對他一副不熟的模樣。
“你,這樣照顧我究竟是為什麽?”
想的多了,許銘展發現自己竟然不由自主說出來,誰讓對方這幾天對他态度實在太好,而身為物種的劣性根,就是很會蹬鼻子往上爬。
是呀,是為了什麽呢?
杜宇浩到現在都還沒有想通,最開始,是覺得對方同上輩子被蒙在鼓中的自己一樣,起了憐憫和不願被傷害的心,又從他身上感覺到,如果守護他也能看到自己被守護的影子,彰顯自己力量已經完全比以前要強大很多,可現在呢?
關心、在意、哄人,比底線要低的多的多了。
“只是想這樣做而已。”
許銘展根本就不是大咧咧的人,觀察人神情也非常仔細,能感覺出來對方并不是處于隐瞞,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情況,但這種萌芽還是盡快掐斷吧,他現在可已經決定去走事業線了呢。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杜宇浩至此愣住。
愣過兩三秒,腦中突然茅塞頓悟,為什麽總說自己身處其中無法看明朗,他現在也算終于明白這件事,于是擡起他自己的面頰,認真道:“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上你了,嗯,我很認真。”
要說他至此有一天會喜歡上輩子導致自己陷入地面的仇敵,這種話他以前是絕對不會認同的,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想這樣走下去。
因為與其這輩子走在上輩子複仇的貧乏道路上,他更想讓自己人生變的不要那麽寡淡。
“但我不想談戀愛呀。”
許銘展話語幹巴巴的,面容帶着不自在,或許不打破這個僵局會更好些,但話語已經出口,還是先面對,并且将這件事給解決掉才是。
“嗯。”
杜宇浩點頭應了。
他的耐心,與上輩子加起來,能抵過許銘展五個,現在對方想法不重要,細水長流才是他想追求的,更确切來說,喜歡就是放任對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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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在這片陽光炙熱的空地中,前頭有一條窄長但格外清澈的小溪,陶黎笑着在與汪所景烤魚,插.好魚兒的棍子被烤的變成火紅色,明顯是從已經變成破爛的直升飛機中拆出來的,打火機外表是暗色,精致的花紋格外漂亮,而衣衫破爛的池卿晏兩個褲子口袋都被掏出來,或許,能夠将烤魚烤好也有那麽兩分是他貢獻出工具的功勞。
但很不幸,他吃不到。
“為什麽你烤的顏色這麽好看啊?”
“掌握火候就可以。”
兩人說着話,池卿晏在旁邊偷偷咽口口水,比起他們輕易易舉的來到這裏,他情況也就不好過太多了,因為藥效的緣故,他拼殺那群畜牲時總是非常痛苦,而他們兩個又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搞的他分明是個用腦子分分鐘搞上百萬資産的腦子,此刻卻灰頭土臉跟個讨飯的家夥似的。
“那你下次可以教教我嗎?”
“我會永遠給你烤的。”
“所以你其實還是不願意吧,嗯?”
陶黎擡手去扯他耳朵,他這幾天過的倒很幸福,走路時有汪所景守在身側,吃飯時有對方特意尋找好吃的,偶爾也能欣賞沒有危險性的池卿晏那與野獸厮殺的良好畫面,感覺好極了。
“沒有,只是不用你動手。”
陶黎與他旁若無人的耳鬓厮磨,池卿晏那本來停留烤魚中的眼神頓時移開,說句惡心的,在剛開始他發現兩人之前的感情貓膩時,他差點就吐了,但被汪所景那家夥丢到森林中被豹子追半夜後,他便也穩妥的藏在肚子中不發表意見。
一陣暖烘烘的熱風吹過來。
狼狽坐在地上的池卿晏終究還是站起身走過來,擡手将死掉已處理,但還沒有烤的草魚串起來放在柴火中烤,滋啦滋啦的響聲引起另外兩人的主意,但陶黎卻并沒有因此而阻止他。
“怎麽,你餓了?”他對他問道。
池卿晏擡擡眼,繼續翻攪手中逐漸變化的草魚,他不像回答,火焰的小火苗左右翻攪,燎的他本來劃破的衣袖燒出個洞,但口中分泌的口水讓他只想盯着食物,至于明顯投過來針對他的話?
——不好意思,待他翻身,定百倍還之!
“看來是很餓了。”
陶黎摸着下巴看他,突然對他詢問,“我們玩的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分道揚镳了,你就說,你願意再也不惹我們,從此獨自做人,還是說,鬥争到底也絕不妥協呢,事先聲明,後面的那個選擇你可能會把小命留在這裏噢!”
汪所景在旁邊護着他,沒有說多餘的話,但沉甸甸的安全感卻鋪面朝前者籠罩過去。
池卿晏手心翻了個面。
草魚已經變成半焦半幹的樣子,大張的嘴巴似乎亦在哀嚎般,聽着對方這不容商量的話語,眼角瞥到地面調味草,其實比較想用,但不論兩人的誰,都是不會答應讓他用調味滿足口腹的。
至于...對方說的話?
不好意思,說了跟沒說一樣,誰都知道面臨這種事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一筆勾銷,而他必定只會被扔在這裏,所以,他不想浪費體力。
“你們準備怎麽離開?”
池卿晏吃了口受熱不均勻的烤魚,頓時口腔中彌漫的全都是寡淡的味道,比他從前吃過的所有東西都難吃多了,不過他也僅僅蹙起眉心了一秒,這才艱難咽下,并如此詢問。
于此在這裏讨論該如何決定他的生與死,不如直接對這兩人此刻境地進行論述,他知道兩人身上也是沒有信號的,既然如此,還是讓他們在這種煩惱上浪費精力吧,并且他們更應該擔心的,分明是自己的人率先找到還未離開荒島的他們。
“不用你管。”
陶黎笑嘻嘻的言辭拒絕掉他。
汪所景站在他身後,手掌拂過他肩膀,讓他稍微安心些,他相信他們不可能回不去城市的。
依當時那樣墜落的情況,若非是有特地的幸運在身上,怎麽可能會兩人完好無損的出來。
因此他堅信他們會回去。
至于為什麽不把池卿晏給殺了。
他其實之前在剛走出直升飛機時就有這個想法,只是身邊人總是很喜歡看他與野獸幹架的樣子,既然對方喜歡,那就縱容些好了。
總之就是要找個時機解決。
汪所景眸子閃過一抹深沉暗色,相比較以前他從沒有如此出現過,但他不反感自己現在的樣子,因為有了在意的人之後,他寧願自己改變。
陶黎則在垂眸思索,雖然可以讓不知名給杜宇浩通風報信,因為他已經聽不知名說過,而又因許銘展對杜宇浩的親近,讓他的行動變的有光環加持起來,雖然該說不說許銘展的确是比主角攻更受世界意識喜愛,但這對他來說有好處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