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節
落疤
第一次來權貴子弟才能來的銷金窟, 葛佩看什麽都覺得新鮮,拉着林書璞上上下下轉了個遍,沒走幾步就得出結論:“看看人家這生活,跟他們一比, 我整個就一從貧民窟裏出來的。”
林書璞說:“那我是哪裏出來的?納粹集中營啊?”
葛佩笑, 抱住林書璞胳膊:“小書璞, 我還沒問你呢,你跟羅恕談戀愛為什麽不告訴我,是不是不把我當姐妹?”
“……不是, 我跟他沒談。”
“你當我傻啊,他剛說你是他女朋友, 不僅我, 那麽多雙耳朵都聽見了,你還想賴?”
林書璞就不說什麽了。
“說實話,他剛跑下去英雄救美的時候,帥得我腿都軟了!”葛佩有點兒上頭,又作保:“不過你放心啊,搶閨蜜男友這種事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頂多也就發發花癡。”
“……”
“書璞, 真的, 當初我出主意讓你追羅恕,壓根就沒想你能成功。你快說說是怎麽把他拿下的?”
“我也不知道。”林書璞回憶一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羅恕表白了,而他表白的原因,喜歡她的理由, 她怎麽都想不通。
她自己都覺得納悶:“我也搞不懂他為什麽會喜歡我,明明我什麽也沒做, 追人不會追,還老誤會他,跟他玩冷戰故意不理他。”
她真誠發問:“那他為什麽喜歡我?”
“大部分男人喜歡女人不需要多少理由,只要一個,長得漂亮就行了。可羅恕又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樣,過去他見過的美女不少,而且各種類型的都有,可也沒見他動心過。”葛佩琢磨,過了會兒又覺得沒那麽費腦筋,“嗐,你這麽好的一個女孩,長得好身材好,有才華又善良,憑什麽不能被他喜歡?你就別瞎想了,好好享受跟他談戀愛就行了。”
“我跟他真不算是在談。”
“那你們這算什麽,暧昧期?書璞,男人是要釣,可也不能釣太久,不然好不容易網到的魚會跑的。”
葛佩又一次給這小丫頭傳授戀愛經驗,還想再多說幾句,晃眼看見打完牌的羅恕朝這邊過來。這男人長得是真蠱,身材好到逆天,寬闊的肩膀剛好方便搭腿,堅實又細的腰方便勾腳。
她再扭臉看一看林書璞,腦海中瞬間有畫面了。
高大硬朗的大灰狼和破碎感極強的小白兔,這個反差感簡直了。
大灰狼略一使力,小白兔就叫得不行。
葛佩想得要流鼻血。
羅恕走到了林書璞身邊,匍匐着青筋的一只手發癢似的捏了捏林書璞臉頰:“待這麽久不知道回去找我?”
林書璞找借口:“這裏好吃的東西太多了。”
羅恕氣息悠長地笑了下,低了頭幾乎貼着她耳朵說:“比我還好吃呢?”
“……”
“……”
葛佩服了。
關鍵這麽膩味的話經他嘴裏說出來一點兒不讓人覺得反感,只會覺得他蘇。
羅恕跟林書璞說過幾句話,這才把目光放到另一邊的葛佩身上,因着她是林書璞最好的朋友,周到招呼着:“以後你要是再想來這裏玩,直接報雷子陵的名字就行,沒人敢不給你面子。”
“那渣男的面子我不稀罕!”
葛佩抱臂生了會兒氣,不過片刻就松懈,沒讓自己再想雷子陵那個混蛋。看回羅恕,笑着:“羅恕,你可得再努把力追我們書璞,剛書璞說了,她還沒答應當你女朋友呢,現在跟你的關系還是普通朋友。”
葛佩特意把“普通朋友”四個字加重音。
羅恕溫柔垂眸,視線裏滿是林書璞,一只手在她發上揉了揉:“行,我再多想點兒招追她。”
看着好姐妹得償所願,葛佩一方面替她感到開心,一方面覺得剛失戀的自己太他麽可憐。
羅恕看看時間:“雷子陵快來了,你有話可以跟他好好聊。”
葛佩臉黑:“他來幹什麽?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沒什麽好聊的。”
“這話你跟他說。”羅恕沒再理,只顧玩着林書璞的手指。
很快雷子陵過來,樣子挺急,跑出來一腦門子汗。他跟羅恕簡單打個招呼,拉着葛佩往外走。葛佩不願意,鬧得挺厲害,糾纏半天被雷子陵扯進旁邊不遠一間私人談話室。
門關上,觀景區裏頓時安靜下來。
林書璞看羅恕事不關己的樣子,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葛佩姐說雷子陵出軌了,還是當場捉奸。”
羅恕漫不經意:“嗯。”
“那是真的嗎?”她問,“雷子陵真是那種人?”
“不清楚。”
“你跟他不是很多年的朋友嗎?”
“對他感情生活不感興趣。”羅恕淡淡說了句,薄薄眼皮掀起,看着她,眼神一時間缱绻了些,“跟我在一起別老說別人的事兒。”
氣氛頓時暧昧,空氣都好像熱了。林書璞抿抿唇:“那說什麽?”
“說說咱倆。”羅恕無孔不入地盯視着她,“都追這麽久了,還不肯給我名分?”
林書璞嘴硬:“你追得沒有新意。”
“怎麽個沒新意?”
“別人送花、送禮物、請吃大餐,你就也送花、送禮物、請吃大餐,”林書璞言不由衷,擅長粉飾自己早就動得稀巴爛的心,“也太平淡了,一點兒都不刺激!”
羅恕啧了聲,倒沒覺得這小丫頭片子難伺候,只覺得她可愛,她怎麽樣都可愛。
“那我想個刺激點兒的。”他說。
林書璞擡眼看他。
羅恕彎唇一笑,骨節分明的手已插入她發絲握住她後腦:“強吻一下怎麽樣?”
“……”
不等林書璞反應,他已經強橫地親過來。這次比前幾次親得都要霸道兇狠,每一下吞吐的動作都極重。
隔壁是吵架吵個不停的雷子陵和葛佩,而她在外面跟羅恕接吻,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被撞見。她一邊覺得緊張一邊又被羅恕吻得暈頭轉向,竟不舍得推開他,還主動配合着伸舌頭讓他勾讓他舔。
兩只手也不知不覺摟住了他的脖子。
每次兩人接吻時間總是漫長,他像是噬甜的人,總也嘗不夠一般。可不管時間有多長,她都覺得短暫,想就這樣吻到世界末日也是好的。
總要到缺氧的時候才舍得跟他分開,一雙淺色瞳仁濕漉漉地看着他,像山間至純至潔的小鹿。
羅恕給她擦掉唇角被吻出的水漬,含笑揶揄:“一下也不掙紮,還怎麽刺激,嗯?”
“你好煩人。”林書璞說反話。
“煩人你還讓我親?”
“那是你勾引我的。”林書璞軟軟的手指摸他的臉、鼻梁、嘴唇,接着往下摸他下巴、脖子、線條極為好看的喉結,低低地說:“誰讓你長得這麽好看。”
她的指尖留戀地摩挲他的喉結。以前她只敢偷偷地看,然後做賊一樣發着花癡,想上手摸摸,還想貼過去親親。他的喉結長得太好看,有股濃郁的惹人遐想的男人味,她喜歡得不行。
她只顧着摸,不知道觸碰喉結對男人來說是件多麽強烈的性暗示。
羅恕喉間發癢,空咽了下,喉結在林書璞手下滾動。他抓住她那只亂動的手,壓抑着蓬勃的欲望,語聲氤氲:“別亂摸。”
“小氣鬼。”林書璞努努鼻子,“摸都不給摸一下,而且我又沒摸你那裏。”
說完她有些後悔。
她在亂講些什麽!
果然,她的話讓羅恕興味地揚了揚眉,喉間溢出一聲笑,有意逗弄:“那裏我可以給你摸。”
“……”
他揉着她的手指,從指尖摸到指根,摸夠了,往下拉:“現在摸?”
手被帶着從他胸膛滑到硬邦邦的塊壘分明的腹部,游走得格外有目的性,林書璞慌忙紅着臉抽回手:“我說的是腹肌!”
“我也說的是腹肌,”羅恕懶洋洋半倚着沙發靠背,舔着唇角笑:“你想的是哪兒?”
“……”
林書璞是真不想理他了,別過臉。
可是眼角餘光,卻又看到了什麽。
說實在的,他是真有資本,明顯得讓人無法忽視。
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有消下去的趨勢。
他這個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不是就挺尴尬的?
她正發愁,一邊談話室的門打開,葛佩和雷子陵從裏頭出來。她被吓得一時發暈,情急下從沙發裏彈跳起來,慌裏慌張地坐在了羅恕腿上,想替他擋一擋。
羅恕一愣,手下意識摟她腰,眉眼間隐忍之色更多。這丫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明知道挑起了他欲望還專門往他槍口上撞。如果現在不是有外人在,他僅存的那點兒自制力早被她磨幹了。
葛佩原本在哭,在看到這幕後心情一轉,過來說:“不是吧璞璞,我被人綠,你還在我面前秀恩愛?”
林書璞忍着尴尬堅持坐在羅恕腿上,一動不動。羅恕把她臉摁進懷裏,一只大掌擋着她,擡起頭淡淡看葛佩:“這兩件事有什麽沖突嗎?”
葛佩:“……”
“佩佩,我都跟你說了,我沒出軌!”雷子陵焦頭爛額,“那天我是被灌醉了,那女的硬把我拉進沙發的,我剛要推開她你就來了,你怎麽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你跟她一男一女在家裏喝酒,目的不是為了上床難道還是為了談詩詞歌賦人生理想啊?這麽個爛借口你都想得出來,你當我是傻的啊?”葛佩把包往雷子陵身上打了一下,沒再聽他繼續說什麽,轉身跑走,雷子陵跟在後頭追。
沒有了其他人,林書璞想從羅恕腿上爬下去,被他稍一用力握住腰,人就像黏在他身上了一樣下不去。
羅恕懶散在沙發裏靠着,單手支頤,笑問:“怎麽還投懷送抱呢?”
林書璞白他:“我是想給你擋擋,你別不識好人心。”
“擋什麽?”
“你自己知道。”林書璞不上他當,不回答。
“那你現在走了,”羅恕自從不想再當她哥哥以後,人是越來越沒有下限,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要是來個人看見我這樣,我丢不丢臉?”
林書璞覺得他不要臉!
她不由自主地往那裏又看了眼,還是特麽的那個樣子。而且這家夥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也太壯觀了!
索性豁出去了,她說:“你什麽時候能軟下來!”
“你在我懷裏坐着,我能軟得下去?”
“……”林書璞紅着臉罵:“憋不死你!”
“你舍得?”
“煩人。”
林書璞不管他了,堅持要從他腿上爬下去,亂動的時候被羅恕扣着腰稍一用勁兒抱了起來,人半轉過去正面對着他,兩條腿被迫岔開坐在了他腰間。
這個姿勢尤其羞恥,她臉上騰地一下臊紅了。
羅恕一手托着她腿根,一手護她背,抱着她從沙發裏站起來,閑庭信步往電梯那邊走。
“既然擋了,就擋到底吧。不然被人看見我這麽狼狽,還真是有點兒丢人。”
抱她走的過程裏,羅恕說話的空兒都不忘親了她好幾下。兩人面對面看着彼此,視線纏得緊。
進了電梯,羅恕更肆無忌憚地親她。他總覺得她還小,太純潔,不敢摸她,不敢進入她身體給她打上屬于他的印記,就只敢親親她。他吻得總是很深,有時候粗魯有時候溫柔,不管哪種都能讓她感受到深情款款。
他的唇剛開始有些涼,很快變得熱又燙。舌頭又濕又軟,掃過她嘴巴裏每處地方,她嘗到一點兒甘甜的津液,是屬于他身上的清新幹淨的味道,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嘴唇開始蔓延到全身,讓她欲罷不能,想要索取更多。
電梯一直下降,她睜開眼睛去看顯示樓層,在電梯門打開前先一步跟他分開,通紅的一張臉埋進他胸膛。
外面大廳裏有幾個人站着說話,全是羅恕平時玩得比較好的一些狐朋狗友,看見電梯裏的情景後不約而同地呦了聲,調侃:“恕哥,小嫂子這是怎麽了,腿不舒服嗎,怎麽都走不了路了,還得勞煩你抱着?”
林書璞把臉埋得更深,誰也沒敢看。羅恕一只大掌扶在她腦後,旁若無人地抱着她穿過大廳,輕飄飄留下一句:“老子就樂意抱她。”
一幫朋友笑侃得更厲害,有剛沒見過林書璞的,問:“我還真挺好奇,長什麽樣的女孩能把咱恕爺拿下啊?”
朋友笑回:“回頭你看見就知道了,又美又有靈氣,恕爺的眼光沒得說。”
另一人接:“而且關鍵是小嫂子還比咱恕哥小了整整八歲,知道什麽概念嗎?恕哥上大學的時候,咱小嫂子還在上初中呢!”
朋友們聽得咋舌:“要不說是恕爺呢,不談就不談,一談就當起禽獸來了。”
一幫人好不容易有機會調侃羅恕的感情生活,七嘴八舌說得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