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
第 32 章
坐在一旁的辛逸一看來人是找傅瑤瑤的, 還是賀家的人,他瞬間坐不住了。
趕緊起身,站到了傅瑤瑤的身旁, 衆人也都好奇這男人是誰,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賀時澤的身上。
徐奕東眉頭一擰,這是傅瑤瑤的家裏人找上門來了?
賀時澤掃了一眼辛逸, 面露嫌惡,他最煩這種化妝的男人, 娘們唧唧的。
“對不起啊堂嫂。”賀時澤姿态高高在上,不痛不癢輕飄飄一句道歉, 不光是傅瑤瑤, 在場的人聽了心裏都覺得不舒服。
“這是你道歉的态度?”傅瑤瑤冷着臉反問。
賀時澤別過臉去嗤笑一聲, 再轉過頭時, 臉上笑意收斂起來。
“我是打了你一巴掌,那我也是以大局為重啊, 你潑盛愉那一杯酒, 你把賀家的臉放在哪了?”
辛逸聽着這話立刻變了臉色, 握緊雙拳, 這說的叫什麽屁話?
打人巴掌還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瑤瑤冷笑一聲,“那我也可以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走吧,別影響我工作。”
她轉過身,“我不會原諒你們賀家的任何一個人。”
賀時澤皺皺眉, 不耐煩道:“傅瑤瑤,你別跟我在這磨蹭!”
她推開辛逸, 一把抓住了傅瑤瑤的手腕,扯着人連拖帶拽就往外走。
“你放手!賀時澤, 你幹什麽!”
傅瑤瑤劇烈掙紮,在衆人沒反應過來之際,她踉跄着被賀時澤抓着拖行了幾步,險些跌倒在地。
對方的手就像鋼鐵一般禁锢在她的手腕上,她一個女人哪能掙過他一個常年泡在健身房的男人。
“哎?你幹什麽!”辛逸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訓斥。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了賀時澤的小臂,阻止他繼續拖行傅瑤瑤,把人扶起來。
賀時澤沒把辛逸放在眼裏,他扭頭對傅瑤瑤大聲喊:“我哥讓我來道歉接你回去,歉我已經道過了,你趕緊跟我走,別在這丢人現眼了!”
賀時澤深吸一口氣,盯着手臂上那做了纖長美甲的手心裏一陣犯惡心。
他忍不住開口威脅,“傅瑤瑤,你趕緊讓這個妖妖道道的死娘炮給我把手撒開!”
辛逸一聽這話,怒火直沖天靈蓋,掐着嗓子大聲怒斥,“你說誰死娘炮呢!”
面具下,傅瑤瑤瞪大了眼睛,辛逸是個直男,直到不能再直,他為了幹這行顯得更專業,每天打扮得像個彩妝大母零。
多年前跟着自己的時候就最讨厭別人罵他是娘炮。
徐奕東看戲看了半天,聽到這個字眼,他張大了嘴。
壞了!
衆人眼睜睜地看着貼滿碎鑽的纖長指甲抓上了賀時澤那張英俊的臉。
傅瑤瑤腕上一松,瞪大了眼睛看着辛逸把人撲在地上,兩人扭打在一起,賀時澤的哀嚎聲響徹整個拍攝地。
“死娘炮你有病啊!”
“我帶我堂嫂回家,關你屁事?”
賀時澤伸手去擋辛逸的指甲,胳膊上又被指甲刮出幾道血印子,瞬間鮮血從傷口湧了出來。
辛逸罵出聲,出口變了個調調,立刻切換成雄渾的男低音,“你在這跟我裝什麽孫子?小叔子打堂嫂你還有理了?”
賀時澤震驚到一時間忘了出手擋去辛逸的手。
下一秒,一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了他的臉上,指甲上的碎鑽刮出幾道口子,剛才還在裝逼的一張臉被辛逸這幾下撓下來已經血肉模糊。
賀時澤被打得眼冒金星,耳鳴如潮,兩眼一黑頭暈目眩起來,忘記了反抗只本能地護住臉,嘴上依舊不依不饒。
“傅瑤瑤,你就看着這死娘炮打我是吧?”
辛逸抓住賀時澤頭發就是一巴掌。
“你再給老子裝?”
“打人巴掌,光天化日當着這麽多的人還拖個女人走,你想幹什麽?”
“當人好欺負?”t
眼前這一幕太過刺激,傅瑤瑤緩緩摘下臉上面具,呆愣在原地。
顏斐來到傅瑤瑤身邊,掀開袖子查看傅瑤瑤傷勢,雪白皓腕幾個青紫手印十分明顯,隐隐有腫起來的趨勢。
“瑤瑤姐,你沒事兒吧?”
傅瑤瑤放下衣袖,“我沒事兒,你別擔心。”
徐奕東也加入了戰場,他攔腰抱住辛逸,拼盡了力氣把人往後拖。
“行了行了,老夥計,別打了!打輸進醫院,打贏蹲局子!”
辛逸力氣大的不得了,徐奕東拼了命地把人往後拉,也只才拉開了一點點。
賀時澤逮着這個空,一腳踹過去,辛逸向着旁邊一滾,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到了徐奕東的身上。
徐奕東倒在雪地上,周圍人急了,紛紛上前把人扶起來。
“導演!”
傅瑤瑤上前去,想把辛逸扶起來,結果被人反手一推,紅着眼睛怒斥。
“大老爺們幹架,你個小姑娘上一邊去!”
傅瑤瑤的手懸在空中,辛逸一個鯉魚打挺再次摁住了要逃跑的賀時澤。
兩人糾纏半天,最終辛逸只扒下來了賀時澤的西裝外褲,留下了他的一只鞋。
賀時澤找到機會跑上了車,鎖上車門,大口喘着氣。
“他媽的!”賀時澤忍不住爆粗口。
他扭頭掃了眼滿身是血貼在車窗戶上豎中指的辛逸,擡手擦掉嘴角的鮮血,心有餘悸地啓動車子。
車子動了,賀時澤松了一口氣,咬牙切齒暗罵出聲:“差點死裏邊!”
他開着車逃離現場,後視鏡裏的辛逸嘴裏罵着國粹,攆着車窮追不舍,握了一把泥巴雪球砸向車窗。
賀時澤背後一涼,下意識地一腳油門踩到底,飛速離開這裏。
臉上傷口火辣辣地疼,他倒吸一口冷氣,擡手摸上臉,指腹剛碰到臉,就像觸電一樣地彈開。
賀時澤低聲咒罵,把車停在了路邊。
不照鏡子還好,一照鏡子,他恨不得回去再和那個娘炮打上一架。
鏡子裏他這張臉就沒有一處好地方,抓痕縱橫交錯,眉毛頭皮都被撓得缺了一塊兒,左臉挨了兩巴掌高高腫起,血痕密布,血珠子從裏面滲出,絲絲拉拉的疼。
副駕駛的手機不斷震動着,賀時澤抓起來一看,是自己爸打來的。
他煩躁地接起來,“喂?”
男人穩重威嚴的話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把你堂嫂接回來沒有?”
賀時澤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氣沖沖道:“接什麽接?我去道歉傅瑤瑤她找人把我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