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賀時筠轉過身來,審視着賀時澤,用着命令的語氣要求,“把你手上戒指扔了。”
賀時澤一愣,賀時筠不是要和他說這次事件造成的負面影響怎麽解決嗎?
他茫然擡手看看自己的戒指,迷惑問:“哥,我手上這戒指怎麽了?這是盛愉姐以前送我的。”
賀時筠拉下臉,眸光如炬,冷着聲音反問:“大庭廣衆之下打了你堂嫂一巴掌還問我怎麽了?”
賀時澤愣了愣,他不懂賀時筠怎麽會為了傅瑤瑤和自己生氣。
傅瑤瑤就是賀時筠随便從外面領回家的女人,他才是賀時筠的親弟弟。
賀時澤有點不敢直視賀時筠的眼睛,他心急如焚,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想着對策為自己開脫。
他的臉色白了白,仔細想想,傅瑤瑤再怎麽不受重視,好歹名義上也是他的堂嫂。
盛愉生日會上,有頭有臉的人都在,他貿然打了自己堂嫂,确實給自己堂哥丢臉了,也是丢了賀家的面子。
賀時澤想明白了這一點,急急開口解釋:“哥,當時我是喝多了酒。一看到堂嫂在那種場合下欺負盛愉姐,我情急之下才沖動做了蠢事。”
“抱歉哥,讓大家看了我們家的笑話,我發誓以後不會有這種事了。”
賀時筠沉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心裏愈發恨鐵不成鋼。
事到如今,他這不成器的堂弟只想到讓人看了笑話不對,絲毫沒意識到他打人更不對。
“你在我身邊這幾年,管理公司的本事半點兒沒學到,反而學會了打女人?”
賀時筠擡手扶上眉心,嘆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
“你明天別跟着我了,自己去找許哲把工作交接了吧,這事兒我會告訴二叔,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好了回來給你堂嫂道歉。”
賀時澤瞪大了眼睛,眸光裏盡是難以置信,賀時筠竟然讓自己給傅瑤瑤道歉?
“哥!”
“我承認我打人是不對,但是我那也是在維護盛愉姐!你剛回來那會兒,我們被外人打壓,盛愉姐可是幫了咱們家不少忙!”
賀時澤偏過臉去躲開賀時筠的目光,別扭道:“明明是堂嫂錯了,我不去道歉。”
“哥,我可以去跟出席宴會的任何人道歉,說我不該動手打人。但是讓我給傅瑤瑤道歉絕對不可能,盛愉姐被那麽欺負你一點也不關心,你就知道維護傅瑤瑤!”
賀時筠擡眸望向他這個冥頑不靈的堂弟,目光落在了賀時澤遮掩戒指的小動作。
他沉聲道:“賀時澤,你記住,傅瑤瑤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賀太太,你可以不喜歡她,但是你必須尊重她。”
“我不知道你心裏對盛愉是什麽态度,但我明确告訴你,就算她從小在賀家長大與我青梅竹馬,我沒娶她,她就不是賀家人。”
言罷,賀時筠伸出手。
“戒指給我。”
賀時澤盯着眼前的手掌,兀自低聲抱怨。
“哥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前你英明果斷,我把你當做榜樣,現在你卻……”
“戒指給我!”
未等賀時澤說完,賀時筠打斷了他的話。
賀時澤擡起眼眸,目光觸及到賀時筠憤怒的臉,立刻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
他動作蠻橫粗魯地摘下手裏戒指扔進了賀時筠的掌中。
賀時筠順手把戒指扔進垃圾桶。
賀時澤看見這一幕瞳孔緊縮,有些心疼,想要制止卻又不敢開口。
他今天已經惹賀時筠生氣了,不能再觸碰其鋒芒。
“沒想明白之前,別回來見我。”
賀時澤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哥,你再這麽任堂嫂胡來,家裏這點産業遲早敗光!”
賀時筠擰眉怒視:“賀時澤!”
賀時澤嘲諷一笑,“回去就回去。”
他不顧賀時筠的淩厲目光,轉身出門。
無論向傅瑤瑤道不道歉,他都是賀家的人,大不了不幹了,繼續回家當他的纨绔富二代,不過被他爸罵一句不知上進罷了。
向傅瑤瑤道歉,想都別想,他憑什麽給一個十八線演員道歉?要是大伯還在,都不會讓傅瑤瑤嫁進來賀家。
書房的門被大力關上,賀時筠靠坐回椅子,他擡手捏上眉心,滿臉疲态。
平複好情緒後,賀時筠整理好桌上文件,卻沒了繼續工作的心情。
一閉眼,腦海裏全是傅瑤瑤偏執地望着他,要求離婚的畫面。
他在生意場上游刃有餘,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像傅瑤瑤這樣愚蠢固執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為了共同利益,敵人都可以變成朋友,賀時筠實在想不明白,傅瑤瑤為什麽想不通這個道理。
他給了傅瑤瑤那麽多,明明她已經名利雙全,卻為什麽總是在鑽牛角尖,糾結一些無所謂的小事。
賀時筠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應該安排傅瑤瑤出席盛愉的生日會。
托傅瑤瑤的福,這是他管理公司以來,唯一的一次失誤。
他至今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傅瑤瑤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賀時筠垂眸看看時間,已經淩晨了,他起身離開書房,悶頭向前走,直到站定在卧室門前擡手正欲敲門,他才有所察覺。
自己怎麽到這來了?
他收回手,轉身就走。
這時候就應該讓傅瑤瑤好好反省一下,不能每次她任性惹事自己都來哄她。
剛走到樓梯口,賀時筠的腳步停下了。
罷了,還是去看看吧。
他工作忙經常忽略傅瑤瑤,她一個人住在這難免會沒有安全感。
車禍的傷還沒好,又挨了賀時澤那一巴掌,她也是委屈極了才會把離婚這種話說出口。
自己剛才在氣頭上,未經思考脫口而出的話确實重了點。
傅瑤瑤比自己年紀小太多,小時候又沒有父母在身邊,剛剛成年就和自己在一起。
說實在的,傅瑤瑤現在變成什麽樣,都和自己脫不了幹系。
賀時筠抿抿唇,又轉身回去,他擡手輕輕敲上卧室門。
等了一會兒,沒人應答。
難道已經睡了?賀時筠推門進去,屋裏漆黑一片,不見半點光。
他皺皺眉,他依稀記起傅瑤瑤怕黑。
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傅瑤瑤自己睡覺會留一盞臺燈。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到了床邊,離得近了這才看清隆起的被子裏根本沒有人。
賀時筠打開卧室燈,擡手向床上摸去,觸手一片冰涼,人已經離開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