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賀時筠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傅瑤瑤說的是離婚,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頓時被氣笑。
“離婚?”
賀時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冷聲道:“你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你說離婚就離婚?”
“你那一杯紅酒淋下去你高興了,你讓我怎麽收場?”
傅瑤瑤在賀時筠的目光裏站起身,倔強地擡起眼眸與賀時筠對望。
“不用你費力給我收拾殘局,我們離婚你就可以收場了。”
“無論是對媒體還是對盛愉。”
傅瑤瑤偏過臉去苦澀一笑,離婚這個決定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光是當着賀時筠的面說出口就已經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過去幾年裏她受過再多的委屈也從來沒想過離開賀時筠。
對于她來說,賀時筠也曾是她的救贖。
彼時家道中落,父母接連離世,她淪為舅舅手裏圈錢的工具。
本來在她眼裏這個世界已然暗淡無光,賀時筠卻出現在酒局上,維護了她最後的體面。
她朝着賀時筠逆向奔赴,妄想越過兩人之間如天塹般的鴻溝。
那時的她總認為即便賀母不喜歡自己,盛愉把自己當做眼中釘,但只要他們結了婚,所有矛盾都會迎刃而解。
可她錯了,這些矛盾并不會随着賀時筠娶她得到解決,甚至累積在一起成了她婚姻裏的無數根刺,兩年裏把她紮得遍體鱗傷。
賀時筠不是自己的救贖,婚姻是她落入的另一個深淵。
賀時筠聽着眼前人的話,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是自己太縱容傅瑤瑤了,才會讓她連離婚這種話都敢說得出來。
他沉下聲音,“傅瑤瑤,你今年二十四歲了,不是十八九歲和我戀愛的時候,你任性、胡鬧我都能一直包容你,大是大非面前能不能成熟一些別再那麽幼稚了。”
傅瑤瑤眼睫低垂,雙眸泛紅,默不作聲,關于賀時筠她無話可說,心不在她這,說什麽也是徒勞。
賀時筠一雙黑眸中盡是淡漠疏離,他冷眼望着傅瑤瑤,對方回應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逆光裏,眼前人偏着頭,他這才看清傅瑤瑤臉上的掌印,一道狹長劃傷從耳垂延伸至嘴角,滲出絲絲殷紅血跡。
賀時筠喉結動了動,訓斥的話語卻再也說不出口。
回想起賀時澤當衆的一掌,他皺起眉心,語氣軟了下來。
“算了,讓你提前出院是我不對,這次的事情我會解決,下不為例。離婚這種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次。”
靜默良久的傅瑤瑤回望賀時筠,眼眶通紅,雙眸泛霧氣。
她不明白,她明明感受不到賀時筠對她的愛,為什麽還不願意放她離開?
賀時筠注意到傅瑤瑤的眼神,以為對方聽進去了他說的話終于服軟。
他嘆了一口氣,“不過盛愉那邊……你還是去給道個歉吧。”
“我不道歉。”
傅瑤瑤冷笑一聲,“要道歉也應該是賀時澤給我道歉。”
賀時筠倍感無奈,“我已經訓過賀時澤了,他也是情急之下沖動了。”
“那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傅瑤瑤望向對方的眼神帶上幾分偏執。
“離婚。”
賀時筠深吸一口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此刻爆發,額角青筋顯露猩紅着眼,沉下聲音。
“傅瑤瑤!”
“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還是在犯蠢?”
“你沒有工作,沒有學歷,離了我你拿什麽生活?”
賀時筠嗤笑道:“別告訴我你要回你舅舅那繼續拍什麽戲,作踐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傅瑤瑤不可思議地望向賀時筠,她握緊雙拳,氣得聲音發顫。
“賀時筠,我現在沒有工作難道不是因為你嗎?當初不是你求着我結婚,我怎麽會退出娛樂圈?”
賀時筠笑容不減,盯着傅瑤瑤的眼睛,無比認真問:“你跑了那麽多年的龍套,當過一次女主角嗎?”
“你覺得憑你的演技你真的能火嗎?”
傅瑤瑤緊閉上眼,原來自己在賀時筠眼裏就是這麽一文不值。
賀時筠的話沒停,“和我在一起,七位數的珠寶首飾,你眼都不用眨想買就買!”
“喜歡裙子我找設計師親自給你設計,給你的銀行卡消費從來沒有限額,我給你的這些你靠拍戲幾輩子能賺到?”
“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要和我離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賀時筠扔下最後一句話,摔門而去,冷着臉走下樓,回了書房。
今天的事不算小,但和傅瑤瑤兩個月前在公司鬧的那一場好解決多了。
媒體也都是要賺錢的,拍下來的那些照片只能用錢買下來。
賀時筠連夜加班,傅瑤瑤頂着臉上紅痕的樣子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根本無心工作。
他掙紮許久最終還是出了書房門。
“陳姨,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陳姨遲疑了一下,意識到賀時筠說的是傅瑤瑤,這才後知後覺地問:“先生不親自陪太太去醫院嗎?”
賀時筠搖搖頭,“不了,我還要工作。”
他正要回去,客房門被人打開。
“哥。”賀時澤面帶愧疚從門後探出頭。
“媒體那邊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賀時筠正欲開口,眸光瞥見賀時澤扶在門框上的右手,食指上是一枚柳釘戒指。
他冷下臉,“你跟我進來。”
賀時澤看着賀時筠面色不善是真的生氣了,這才畏畏縮縮出了門跟在賀時筠身後。
這位堂哥的能耐他是見識過的。
賀時筠親爹年輕的時候相當不靠譜,娶了一個對事業有幫助的聯姻對象,外面又養了不少女人。
二十多年對賀時筠母子不聞不問,反而把外面生的培養的一個比一個優秀。
後來賀時筠親爹死了,別的女人帶着兒子上門來瓜分賀氏旗下的産業,踩到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老爺子早點打下的江山就這麽被禍害,連累着他們一家人那一段時間也過得水深火熱。
然而賀時筠大學畢業回國不到三年,就把那些人趕出了賀氏,甚至比之以往規模更大,風頭更盛,成了H市的龍頭。
賀時澤自己原本就是個纨绔富二代,無論大伯家那幾個沒有名分的堂兄弟怎麽争,他都沒怕過。
天塌下來還t有自己親爹扛着,怎麽也輪不到自己的頭上。
直到看見那些人哭天喊地從大伯給他們的房子裏搬出去無家可歸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位堂哥的能耐。
從此收斂性子,學會察言觀色,生怕惹了賀時筠不痛快。
賀時澤進了書房,反手關上門,他賠笑道:“哥,你找我進來是有什麽事兒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