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用裝了
第33章 不用裝了
施明明揉了揉餓得發痛的肚子,走到宿管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經管系的肖爾符是住在這裏嗎?”
宿管大叔正在看新聞,聞言擡眼瞟了施明明一眼道:“你不是海大的學生吧?找肖爾符幹什麽?”
“我…我是他弟弟。”施明明撒了個謊,不搬出肖鳴許,他怕肖爾符不會見他。
“那你等會兒。”
宿管大叔拿出花名冊,慢悠悠地翻出肖爾符的聯系方式,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打通。接着又打了他室友的電話,才知道肖爾符出去晨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施明明有些焦急,他買的返程票就在中午,要是早上見不到肖爾符,錯過了返程的火車,他都不知道要怎麽回去。
“可不可以幫我聯系一下他,我有急事。”
“有急事也沒辦法啊,肖爾符出去跑步沒帶手機,你去找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在這等。”
施明明越急肚子越疼,額頭上直冒汗。
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他還是決定在這等着。
大廳裏沒有椅子,施明明就半個身子靠在牆上等着,身上一會冷一會熱,肚子裏的疼痛愈演愈烈,讓他不禁弓起了身子,整個人蜷得像個蝦米。
一晚上沒睡覺,太陽穴那一跳一跳的,人不困,但身體已經很疲憊了,薄薄的襯衫被冷汗糊在身上,怪難受的。
要是有口水喝就好了,施明明眼珠轉向自動售賣機裏的冰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還是忍一忍吧,到火車站的時候如果還有餘錢就買一瓶。
“嘿,肖爾符來了。”
施明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被宿管大叔一嗓子嚎了回來,擡眼便看見那個和肖鳴許長得極像,卻神情兩異的男人。
心裏咯噔一下,還是鼓足勇氣走過去。
肖爾符也注意到了施明明,他對眼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但聽宿管的意思,似乎是來找他的。
“肖…肖爾符,你好,我想和你說點事,能不能找個地方…”
“你是哪個系的?幾年級幾班?”不等施明明說完,肖爾符便打斷道。
“我…我不是海市大學的學生…”
“诶,你不是說你是肖爾符的弟弟嗎?”見肖爾符不認識眼前這個瘦小的男生,宿管也警惕了起來,越看施明明瑟縮的樣子越覺得賊眉鼠眼,“你不是海市大學的跑宿舍樓來幹嘛?沒看見門口寫了非本校學生勿進嗎?”
肖爾符顯然不打算繼續在此糾纏,走到售賣機那買了瓶水就要上樓。
施明明急了,趕緊上去拉住他的手臂,然而還沒開口就被一股大力甩倒在地,屁股摔在地上生疼,震得肚子猝痛了一下。
肖爾符見人摔了也不打算扶起,自顧自地轉身上樓,直到施明明大叫道:“我是肖鳴許的同學,我叫施明明,你還記得我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和你們家公司上市有關!”
學校的餐廳裏,肖爾符點了一份健身餐,一杯黑咖啡。
施明明面前的空空如也,他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知道的一字不落說給了肖爾符聽。
當聽到徐子星打算公布和肖鳴許的接吻照以達到要肖鳴許和他一起出國的目的時,施明明看見肖爾符重重地放下裝着黑咖啡的杯子,裏邊的黑色液體濺了一大片到餐桌上。
乖乖地抽了幾張紙擦幹淨,聞着對面雞胸肉的香味胃裏直泛酸,他很想吃點東西,但錢不夠。
“你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些?”吃完早飯,肖爾符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一副審問的架勢。
“是的,如果沒什麽事我就…”施明明想說他就先走了,火車還有三個小時開動,現在過去雖然有點早,但他很怕錯過時間,因為他是絕對掏不出錢買第二張火車票的。
“所以這次你打算要什麽?”
施明明被問的一頭霧水,半晌才開口道:“要什麽?”
肖爾符看着面前人一副裝傻的樣子,眼裏露出輕蔑的笑:“這次抓到了明許的把柄,不打算敲筆大的?”
為什麽會這麽想他?一時間委屈、憤怒、不解通通湧上心頭,看着肖爾符那張和肖鳴許七分相似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施明明只覺得心揪得緩不過來。
“我沒有!”他小聲反駁道。
“呵”肖爾符冷哼一聲,“千裏迢迢跑來找我,你确實很謹慎,這種事做起來兜輕車熟路了吧,不用廢話,這次想要多少錢,說個數吧。”
施明明盯着肖爾符,企圖從他滿是鄙夷的目光中尋求一絲解釋。
為什麽要用這麽大的惡意來揣測他?他明明…明明是想幫肖鳴許啊。
“我不要錢。”施明明攥緊了褲子,“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急着回去把這個消息賣出更高價嗎?你還打算找誰?我們的父母?就像當年你爸去敲詐勒索我爸那樣?”
如一聲炸雷劈在施明明耳邊,施明明半晌沒反應過來。
“什麽…什麽是敲詐勒索?什麽…”
“不用裝了。”肖爾符冷笑一聲,“當年那件事我父母前一天叮囑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後一天你爸就上門問我父母要封口費,那時候你幾歲?十二三歲那麽點大就有這種心機,還真是小看你了。”
施明明還沉浸在驚訝中緩不過神來。他爸、他爸怎麽做的出這種事,怎麽能用那件事威脅肖鳴許的父母要封口費,這…這根本不是人幹得出的事啊。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他的!”施明明眼睛發紅,一股淚意湧上眼眶。
“你覺得自己還有信譽度嗎?”肖爾符不為所動,“當年你答應過什麽,往後再也不要出現在肖鳴許面前!我已經很嚴肅地警告過你,要排除一切可能對他産生刺激的隐患!你還要想方設法地湊到他身邊,你安的什麽心!”肖爾符一向情緒穩定,然而當下面對施明明,他顯然有些失控。
施明明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嗓子裏發不出一個音節。
他食言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肖鳴許面前,他明明知道自己給肖鳴許帶去了無法彌補的隐患,但他沒有還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躲在暗中偷窺肖鳴許,企圖在他的世界中占據一點點位置。
活該,都是他癡心妄想。
吸了吸鼻子,施明明哽咽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了。”
“你這種品質惡劣至極的人,根本不值得別人信任。”肖爾符拿起桌子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施明明道:“從現在開始,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等事情過去才準走。”
“不行…我已經買了回去的火車票。”施明明怯懦道。
“改簽。”
“我真的要趕回去,我媽還在醫院裏,我要回去照顧她。”
“你覺得在我面前使苦肉計有用嗎?”
施明明快哭出來:“真的…我媽媽生了很重的病,不能沒有人照顧她,我求你了,讓我回去,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肖爾符對施明明媽媽印象不差,溫溫柔柔每次見到他們都會打招呼。
看着施明明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還是松了口道:“我會去核實,如果真是這樣,我會派人照顧你媽,但是你必須留在這裏,直到危機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