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定成寺
定成寺
都溪苑,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老小區。一棟老舊的房子二樓的一個小房間裏,光線透過半開的窗簾,斑駁地灑在兩位男子的身上。
易溫書反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胸前,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坐在床沿的鐘意遠。鐘意遠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看着手中的手機,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專注的臉龐上。
“聽說你出去團建,竟然游到公安局去了?”易溫書搖晃着椅子,帶着幾分戲谑地問道。
鐘意遠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仍舊低頭沉浸在手機的世界裏。過了片刻,他才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小遠啊,你不會是在和之前說的意中人聊天吧?怎麽都不搭理人的。”易溫書見狀開玩笑道。
“嗯。”鐘意遠依舊低頭沉浸在手機的世界裏。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
易溫書不禁感到一陣震驚。這還是他認識的鐘意遠嗎?平日裏冷冷淡淡的他,竟然對一個人表現得如此熱情。
易溫書問:“你們相處的怎麽樣了,你這樣可像個舔狗。”
鐘意遠依舊不為所動,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易溫書一時語塞,你有什麽節奏?
溫書看着鐘意遠認真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擔憂:“太熱情可追不到人,別把人吓跑了。”
鐘意遠聞言,耳朵一動,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他擡起頭,直視着易溫書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會的,他也喜歡我。”
易溫書知道鐘意遠這個人在人際交往上面有多不靠譜,他小心翼翼地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會錯意了呢?”
鐘意遠舉起手機給易溫書看:“你看,他約我出去約會。”
只見屏幕上顯示着一條消息:“好呀。那我們周六一起去定成寺吧。”
……
山腳下,一位穿着一件運動衫,頭戴棒球帽的少年正站在人群中,目光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着什麽。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遠處一個冷清的身影上,那是鐘意遠。
“組長,這裏。”鄧安揮動手臂,向鐘意遠喊到。鐘意遠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與鄧安交彙,随即點了點頭,向這邊走來。
兩人并肩而行,邊走邊聊。
周圍賣小東西的攤販和游客絡繹不絕。
鄧安熟門熟路地介紹着:“這裏就是文城山腳了,我們爬到山頂就是定城寺了。”
鐘意遠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人還挺多的。”
鄧安笑着說:“是呀,定成山是S市最大的道教聖地了,風景又好,人一直都很多。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裏修行。”
“從小就來啊。”鐘意遠感嘆,“那你怎麽會運勢低下的?”
鄧安低下頭,踢了一下路上的小石頭:“不知道呀,我從出生就這樣了。小時候我來這裏修行。定城寺的內院只能用腳爬上去,還記得那是覺得爬山特別累,經常吃不消。”
兩人繼續前行,不久便來到了一座古樸的寺廟門前。寺廟的門楣上刻着“定成寺”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非凡。
鄧安看着眼前熟悉的招牌,蹦跳着踏入了門檻。他探頭向寺內望去,口中輕聲呼喚:“有人嗎,師兄,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一位溫潤如玉的青年從寺內深處走出。他一身青衫,步履從容,眉宇間透着一股與世無争的寧靜。他微微笑着,目光柔和地落在鄧安身上,輕聲道:“安安,你來了。”
鄧安看到他的師兄江元,彎了彎眼睛,笑了起來。他指着身後的鐘意遠,向江元介紹道:“師兄,他就是我和你說的鐘意遠。組長,這便是我的師兄江元。”
鐘意遠聞言,對江元點了點頭:“師兄好。”
江元擺了擺手,笑道:“叫我江元就行了。這裏風景很不錯吧,是s市唯一一個5A景點,特別是我們定成寺的假山,形态各異,栩栩如生,你可以去那裏感受一下古典園林的獨特魅力。”他轉過頭,又對鄧安道:“安安,師父還在閉關之中,尚未出關。我們去廂房裏,先幫你看看你的情況吧。”
鐘意遠:“不用,我和你們一起就行了。”說罷,便打算和鄧安一同進入廂房。
鄧安知道師兄想要找個合适的理由,和他單獨聊聊。鄧安攔住鐘意遠的腳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組長,你去看看吧,我們這兒假山可好看了,乾隆年間就建好了,絕對不虧。我和師兄聊點事,我們很快就出來。”
鐘意遠聞言,微微一愣,但随即點了點頭,道:“好。”說着,他便轉身向寺外走去。
鄧安目送鐘意遠離去後,轉身與江元師兄一同走進了房間。房間內布置得簡潔而雅致,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江元為鄧安泡了一壺好茶,兩人圍坐在茶幾旁,開始講之前發生的事情。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棂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
鐘意遠靜靜地站在那假山之前,眼前是一幅如詩如畫的景象。假山錯落有致,石上青苔斑駁,水聲潺潺,似乎在訴說着千年的故事。
然而此時,他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每當和鄧安并肩而行時,這種感覺會更加明顯,他總能夠更深刻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他能聽到鳥兒在空中自由翺翔的歡歌,能嗅到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芬芳。仿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他覺得世界變得更加完整,那些曾經缺失的感覺,仿佛被鄧安一一補上。
然而,每當與鄧安分離,那種奇妙的感覺便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朦胧的空白。他試圖去捕捉那些曾經的清晰感受,卻發現自己如同置身于一片迷霧之中,對周圍的事物變得越發遲鈍。
這便是戀愛的感覺嗎,可真是奇妙。
鐘意遠深吸了一口氣,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與鄧安打好關系。只有與鄧安在一起時,他才能感受到那種真實而美好的世界。否則,他的人生将會如同一潭死水般枯燥無味。
……
“安安,你這次可大顯神通了。”江元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個電話就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鄧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算不上啦,我其實也沒做什麽。只是打了個電話給我爸,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罷了。對他們來說,侮辱屍體罪也太輕了。他們不是喜歡仗勢欺人嘛,我只是希望,當他們被辭退的時候,能夠稍微有些悔過之心。”
江元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你的事情我有些猜測,但還太不确定。至于這個鐘意遠,他的命格确實太過奇特,處處充滿違和,只能等待師父醒來後再說了。”
……
鄧安輕輕拍了拍正在看風景的鐘意遠,那新挂的紅繩随風輕輕搖曳,仿佛一抹鮮豔的紅霞纏繞在鄧安的手臂上,将他的肌膚映襯得更為白皙如玉。鄧安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呀,這次讓你白跑了一趟。”
“沒事。”鐘意遠搖了搖頭,“我覺得這裏風景不錯,我們要不在這裏逛逛吧。”
鄧安聞言,心中一動,微笑着點頭:“好呀,組長既然有興趣,那我帶你在這裏四處走走。”
兩人并肩而行,穿梭在定城寺的殿堂樓閣之間。鄧安不時地為鐘意遠講述着寺廟有趣的小故事,鐘意遠遠則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
走到一個拐角處,鄧安看到前方有一家賣糖葫蘆的店鋪,門前圍滿了人。他拉着鐘意遠來到門口,指着那一串串挂着的糖葫蘆說:“試試這家的糖葫蘆,我以前經常來吃的,他們家的山楂酸甜可口,很好吃哦。”
鐘意遠接過鄧安遞來的糖葫蘆,輕輕咬了一口:“嗯,好吃。我以前從來沒吃過糖葫蘆,沒想到還挺好吃的。”
鄧安歪過頭,莞爾一笑:“哦,那我可真是榮幸,讓我們冷酷的組長第一次吃這麽甜的東西。”
鐘意遠又從竹簽上咬下一顆糖葫蘆說:“我小時候在孤兒院生活,沒吃過這種東西。”
聽到這話,鄧安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他忽然想起什麽,拉起鐘意遠的手:“組長,你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肯定沒吃過很多好吃的。今天我就帶你把小時候沒吃過的都補上。”
說罷,鄧安拉着鐘意遠來到一家翻糖小店鋪前。他挑選了一個可愛的小糖偶,遞到鐘意遠手中:“看,這便是為你挑選的。”
鐘意遠接過糖偶,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他細細品嘗着那精致的糖偶,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此時,店鋪的老板遞過來一張獎券,笑着說:“兩位小帥哥,今天有活動,買糖偶便送一張獎券。”
鐘意遠接過獎券,刮開一看,“三元現金”。
他有些驚喜地把獎券遞給鄧安:“安安,你看我中獎了。”
老板也笑着道:“你們運氣不錯哦。這是二等獎了。看來二位今日財運亨通啊。”
鄧安看着獎券說:“組長,不愧是有金光護體的人,運氣就是好。”
鐘意遠說:“我平日裏財運可是很差的,從來沒中過獎就算了,錢財也經常會莫名其妙的丢失。今天能中獎都是你給我帶來的好運。”
鄧安聽到這話,臉色微變,仿佛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組長,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你繼續逛了。”
說完,鄧安便跌跌撞離開了店鋪,留下鐘意遠一人在原地,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