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鬼
遇鬼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一絲絲清新的氣息,仿佛可以驅散一天的疲憊。
鄧安站在度假村酒店門口,眉頭微皺,嘴角微顫。他低頭看着手中的房卡,又擡頭看了看酒店大堂的指示牌,心中充滿了疑惑。
哈?我和鐘意遠一個房間?
鄧安撓了撓頭說:“我明明是和趙榮哥一個房間啊,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可能是行政搞錯表了吧,将錯就錯吧。”鐘意遠輕巧的說道,随即便不由分說的拿起兩人的行李箱,大步走進了酒店。
“組長,不用您幫我拿行李,我自己來。”鄧安有些措手不及,連忙快步追在鐘意遠身後,伸手想要接過自己的行李箱。
兩人一起來到了406房間,鄧安坐在床邊,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幹什麽。
他拿起手機,偷偷給趙榮發了條微信。
“趙哥!SOS,咋回事,我現在和新來的組長大眼瞪小眼呢。”
“我剛剛看了行政的表,發現我和小楊一個房間。新來的組長看着好冷淡,心疼的抱抱。”
“哭哭.JPG”
鄧安偷摸着玩着手機,兩人在房間裏相對無言。
受不了這尴尬氣氛的鄧安開口:“組、組長,我們是不是要去集合吃飯了?”
鐘意遠點了點頭,兩人便一同出門,去參加公司的聚餐。
“我說一下啊,我們這一次活動呢……希望大家可以相互增加感情,為公司的發展添磚添瓦……”餐桌上,老板在慷慨激情的大說特說。
鄧安頭一點一點的,正在與周公争取清醒的陣地。
一大早就從溫暖的被窩中掙紮出來參加團建,讓他有些吃不進老板的大餅。
突然,隔壁的包間裏傳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攪亂了鄧安的睡意。鄧安睜大了雙眼,緊接着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伴随着一聲驚呼,一個人影從兩個包廂的連接處被推了出來,摔在了地上。
隔壁間內傳來激烈的争吵聲,其中一個女聲尖銳而憤怒:“當初你可不是這麽說的,現在怕了,晚了!”
一個穿着樸素的男人,此時也從這個包間出來,他快步走到兩人面前,用力地分開他們。
“好了,別鬧了,都已經跑到別的包廂去了。”穿着樸素的男人扶起摔倒的人,把他拉回隔壁包廂。
趙榮用手肘輕輕敲了敲鄧安肩膀,臉上着幾分好奇與疑惑:“你說,隔壁包間發生什麽事情了,都打到這裏來了。”
“不知道呀。”鄧安被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弄得清醒了幾分,“不過這樣也好,終于可以吃飯了。”說着,他拿起筷子夾起食物放入口中。
過一會兒,那個穿着樸素的男人從包廂正門走了過來,向衆人道歉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是酒店的老板,我叫呂宏遠,真是抱歉,他們包廂有人喝多了。在這裏我給您們加幾道餐,打擾您們用餐了。”
說罷,幾位服務員便端着幾道菜,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雖然對隔壁包廂闖進來打斷了他的說話感到生氣,但在公共場合,他并未發作,只是簡單地示意對方放下東西,讓大家繼續吃飯。
酒過三巡,衆人已是酒足飯飽,紛紛起身打算各自回房休息。
鄧安想到回房後也只是和鐘意遠兩人相對無言,便不急于回去,打算在附近散散步,消消食。
他回想起白天好像聽司機提到,酒店後面有個景色不錯的地方,心中一動,便決定前往探索。
鄧安沿着酒店的小路向後走去,周圍綠樹成蔭。走着走着,天漸漸陰沉,四周彌漫着難以言喻的寂寥與陰冷,鄧安感到有些心慌。
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鄧安準備轉身返回。
就在此時,鄧安的腳下一滑,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向前撲去。他慌忙間伸出雙手,試圖穩住身體,但還是沒能避免與地面的一次親密接觸。鄧安狼狽地爬起,揉了揉摔疼的膝蓋,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絆倒自己的是一個小土包。
小土包上面插着一塊木牌,鄧安定睛一看,上面寫着周詩婷之墓。
這并非一塊普通的木牌,而是一個墓碑。
所以,這竟然是一個墳墓!
鄧安大驚,一股寒意從他背脊升起。鄧安立刻将目光轉向手臂上,發現紅繩任安穩的挂在他的手腕上,沒有什麽反應。鄧安稍微安心些,随即邁開腳步,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鄧安眼角餘光捕捉到土堆後似乎有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在晃動。他的心跳瞬間加速,緊握雙拳,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恐慌。他深吸一口氣,忽視剛剛所看到的,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那個身影卻消失了。
走着走着,鄧安的腳步逐漸沉重,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前方的景象,那一刻,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湧起。他發現自己竟然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境地。
他分明已經走了許久,但眼前的景象卻與之前所見毫無二致。依舊是那個土包和木牌,鄧安的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不敢多想,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向前沖去,不管不顧地埋頭奔跑。
鄧安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狂奔,心中那份不安與焦慮如潮水般洶湧。前方,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鄧安來不及止步,直接撞入了那人的懷裏。
鄧安驚恐地擡頭,當他看清了那張熟悉的臉龐,随即松了口氣,原來是鐘意遠。
“組,組長……”鄧安喘着粗氣,欲言又止。
“我看到你一直沒回來便出來找你了,你怎麽了?”鐘意遠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關心。
鄧安轉頭望去,只見原本陰森的深林與土堆已經恢複了原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魇。
鄧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慌亂。他有些結巴地說:“我……我聽司機說這裏風景很美,所以就出來看看,結果……結果……”
鐘意遠聽了鄧安的話,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解:“什麽司機?我們不是乘大巴來的嗎?路上司機可沒說過什麽。”
鄧安聽到這裏,心中更是慌亂。
“聽……聽……”鄧安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記不起是誰說過這番話。最近他本就運勢不佳,根本不會在這麽晚去看風景,但當時卻絲毫沒考慮這些問題,只是鬼使神差地去了。
鄧安吓了一身冷汗,急忙說:“沒什麽,剛剛說錯了,天也晚了,我們快點回去休息吧。”他不想在鐘意遠面前繼續深究這件事情,就趕緊催他回酒店。
鄧安和鐘意遠一起回到了住處。一路上,鄧安都在默默地思考着剛才發生的事情。
剛剛是被女鬼纏上了嗎?可是紅繩也沒有什麽反應。等休息的時候還是要盡快回山上一趟,找師父看看情況。打定了主意的鄧安稍微放輕松了一些。
回到房間,鄧安坐在床邊休息,面色略顯蒼白。鐘意遠則坐在房間的另一邊,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沒有察覺到鄧安的異樣。
過了一會兒,鐘意遠突然轉過頭,聲音平靜而冷淡:“鄧安,你要睡覺了嗎?”
鄧安擡頭看了鐘意遠一眼,微微一愣,然後輕輕點頭:“嗯,今天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
鐘意遠點點頭,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哦,那你睡吧。”
鄧安見鐘意遠沒有繼續搭話的意思,心裏松了口氣,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鐘意遠突然又開口了:“鄧安,你明天想一起去泡溫泉嗎?”
鄧安有些驚訝地看着鐘意遠,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這樣的邀請。今天遇到這樣的事情,鄧安已經沒有什麽精力了,但他還是盡量保持平靜地回應:“嗯,明天再說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鐘意遠點點頭,覺得鄧安應該已經答應了,便沒有再說什麽。兩人各自回到床邊,便準備休息。
......
鄧安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蒼白的面龐。他的呼吸急促,顯然陷入了噩夢之中。
在夢裏,鄧安變成了一名女子。女子雙眸緊閉,靜靜地躺在浴缸之中,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沉睡。手腕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格外刺眼,鮮血緩緩流出,染紅了浴缸中的水。鄧安仿佛能感覺到女子的痛苦,感受自己的生命緩緩流逝痛苦。
他忍不住掙紮起來,但身體沉重得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束縛,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女子的生命逐漸流逝,直到她完全失去了生命跡象,鄧安才滿頭大汗地從那個恐怖的夢境中驚醒。
鄧安一睜眼,卻恨不得自己剛剛直接睡過去算了,一個面容蒼白的女鬼出現在他的面前。她雙眸空洞,長發披散,一身白衣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出現讓鄧安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他忍不住尖叫起來,但卻沒有絲毫的聲音從鄧安嘴裏發出。
女鬼似乎被他的尖叫驚擾,她緩緩地靠近鄧安,嘴角咧開,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鄧安被吓得魂飛魄散,他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膛,身體也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力氣。他眼前一黑,再次昏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鄧安回想起昨晚的種種,臉色不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檢查手中的紅繩,發現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紅繩壞了?要不還是請假回去吧,鄧安此時已經不想繼續在這個酒店待着了。
“鄧安,我先去吃早飯了。”鐘意遠穿戴整齊,在門口說道。
鄧安才發現鐘意遠早就起來了,出于不想一個人在房間裏,鄧安急忙回應:“我們一起去吧,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看着鄧安匆匆進入衛生間洗漱,鐘意遠稍作思考,便給好友發了一條短信,自信滿滿地寫道:“我覺得是時候告白了,他連早飯都想和我一起。”
此時,一大早,看到消息的友人被牙膏泡沫嗆得直咳嗽,他匆忙回複說:“你先等等,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如果只是吃早飯的話,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這個普信男。”
鐘意遠回道:“什麽是普信男?”
“就是又普通又自信的男人。”
“可我不普通啊,我13歲就上Q校的天才班了。”
“所以他喜歡你?”
“是的。”
“好的,那你就是普信男了。你聽我的,先不要有什麽行動,繼續和人好好相處。”友人苦口婆心的說。
鐘意遠看後有些失望,關上手機,等鄧安出來。
鄧安快快收拾完畢後,便與鐘意遠一同走到酒店自助早餐區,他的視線在早餐臺上随意游移,挑選着早飯,不經意間落在了一個角落時,看到有兩個人正激烈地争執着。鄧安定睛一看,發現這兩個人正是昨天那場風波的參與者之一。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此刻他的眉頭緊鎖,臉上有疲憊的神色。而另一人則是一個打扮精致的貴婦,此時卻臉色蒼白,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與疲憊。
鄧安看見他們的印堂之處,竟都隐隐透着幾分暗沉的黑氣,仿佛被濃重的陰霾籠罩。鄧安心中一驚,難道他們也撞鬼了,他聯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忍不住湊近了一些,想要聽清兩人的對話。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魁梧的男子突然提高了聲音,他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女子輕輕嘆了口氣,她試圖握住魁梧男子的手,但對方卻猛地甩開了她。
“我知道你不敢離開,你怕她來找你,她活着的時候我都不怕,我怕她死後?”魁梧男子聲音降低,雖然說的篤定,但臉上卻帶有一絲害怕。
誰死了,是昨天那個女鬼嗎,難道事情和他們有關。
鄧安思考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中的波動,随後邁步向前,聲音中充滿了關切:“兩位,我看你們印堂發黑,似乎有些不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聽到這話,魁梧男子像被踩住了尾巴,虛張聲勢的說:“什麽印堂發黑?別在這裏裝神弄鬼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說罷,他擺開女人的手離去開了房間。
“诶,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女人想要追上男人,但是又猶豫了片刻,跑到鄧安面前,她的臉上帶着一絲焦急和期待:“您剛才說我們的印堂發黑,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麽解決方法?”
鄧安看着女子的眼神,心中一動。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是的,我或許能給你們一些建議。但首先,我需要了解你們具體遇到了什麽困難。”
女子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我們好像撞鬼了,最近身邊頻繁發生怪事。”
“那具體發生了什麽呢?”
女子看了看走的越來越遠的男人,又看向鄧安,說:“先生,要不我們留一個聯系方式吧,我等一下來找您,您看怎麽樣。”
在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後,女子便急忙追了上去。
鄧安望着女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有所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