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跳
心跳
我……好像……戀愛了
鐘意遠躺在床上,看着手機,确認了這件事情。
......
時間調到一個小時前。
鐘意遠關掉水龍頭,裹上浴巾走出浴室。黑發上還挂着水珠,一顆顆晶瑩剔透,緩緩滴落,但他對這一切絲毫不在意。
他回想着白天會議室裏發生的事情,心止不住在跳動。
那是平常的一瞬,可是當少年走入會議室的那一刻,當鐘意遠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心開始瘋狂跳動。那是種奇怪的感覺,鐘意遠也無法說明他自己怎麽了。
從小到大,面對這個世界,他總覺得內心仿佛被一層厚厚的隔膜所包裹,無法真正感受到世界的點點滴滴。
然而,就在今天在遇見鄧安的那一刻,情況都變了,他的心跳止不住的狂跳,整個世界都變得鮮活了起來,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太奇怪了,怎麽會突發這種情況呢?沒有接觸過這種感覺的鐘意遠還是決定上網查一下,以防是身體有什麽問題。
正當他準備上網查資料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小遠,今天第一天工作怎麽樣。”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是他實驗室的師兄,也是鐘意遠少有的好友。
“工作嗎?挺好的。就是……今天我感覺身體不太舒服,心直跳,不知道是不是心髒出現了問題。”
“啊?怎麽會?什麽時候的事情?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友人焦急的問道。
“就是早上開會的時候。”鐘意遠頓了頓,“我看到了一個人,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的心跳就會加速。”
“......”友人沉默了,“那……你說的那個人長的好看嗎?”
“好看啊。”鐘意遠有些疑惑,鄧安的長相和我的心髒有什麽關系?
“你可真是個色狼,”友人揶揄道,“還在這裏一本正經的說什麽心髒出問題了。”
“什麽色狼,你在說什麽?”
“對哦,你可是鐘意遠,讓我來告訴你發生了什麽。”友人看着手機壞笑,“你這是見色起意了呀。小夥子,你戀愛了。”友人一臉篤定。
“?”鐘意遠一臉迷茫。
“你還是太嫩了呀,當你看到一個人發生這樣的反應,那就代表你戀愛了....”
耳邊友人還在滔滔不絕的講着他的戀愛心得,鐘意遠有些恍惚。
原來這就是戀愛了嗎,鐘意遠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他并沒有所謂臉紅,也沒有理由愛上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和友人的描述似乎有些微妙的差異。他稍微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友人的戀愛經驗很豐富,也沒理由會騙他。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鐘意遠感覺自己漸漸冷靜了下來,那份熾熱的情感也着鄧安的離開而離開。奇怪的是,哪怕現在再想起鄧安,鐘意遠也感覺波瀾不驚了。他的世界仿佛又蒙上了一層紗,被隔離在世界之外了。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先拉進和鄧安的關系,這樣才有助于研究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鐘意遠對此胸有成竹,畢竟自己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和鄧安在車上聊天甚歡,氣氛融洽。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看着剛剛加上鄧安的頭像,思考了片刻,試探着發了一條消息:“你好。”
片刻,手機上便收到鄧安的回信,鐘意遠點開來一看。
-可愛貓貓打招呼.JPG
-多謝您晚上送我呢。
鐘意遠被可愛的小貓給萌到了,臉上有些發熱。果然自己的想法沒錯,鄧安對自己的印象很好。鐘意遠自信了起來。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在微信上聊了起來。
在手機的另一頭,鄧安房間裏。
片刻之前,收到師父的短信的鄧安激動了起來。
機緣,什麽機緣,難道自己終于可以擺脫這所謂貧窮命的身份了嗎。
迫不及待的鄧安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師父,您發現了什麽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小安,是我,師父去閉關了,我來和你說。”原來是師兄。
師兄在電話裏将情況一一道來。
原來,師父今夜觀星象,發現有一顆異常明亮的星星,突然閃爍在代表鄧安的星宿旁邊,格外耀眼。師父他老人家算了一卦,發現鄧安的命運可能有異變,但一時之間卻無法參透其中奧秘,因此決定閉關參悟。
目前,師父也不清楚這顆星星代表着什麽,這個變化又到底是福是禍。所以讓師兄發來短信,提醒鄧安留意一些。
鄧安聽完師兄的話有些失落,原來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怎麽了。鄧安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望着星星閃閃的天空,撫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紅繩。
像這樣的小心翼翼的日子要過到什麽時候呢,鄧安心中嘆息。
自鄧安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是與病魔結下了不解之緣。家裏人無時不刻為他的身體狀況憂心忡忡。他們四處奔波,尋醫問藥,求神拜佛。要不是最後師父給了他這根紅繩,鄧安可能都活不到這個時候。然而,随着年齡的增長,他的黴運也越來越厲害,紅繩也漸漸抑制不住。哪怕不怎麽花錢,倒黴的事情也不停的發生在他的身上。
鄧安望着屋外的星空,試圖看出一絲端倪。耀眼的星星……最近的日子與往常也沒什麽不同啊。鄧安陷入沉思,随後,他快步走到書桌前,從抽屜中取出幾枚銅錢。他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麽。鄧安緩緩擡起手臂,将銅錢往桌上一扔。銅錢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叮”的一聲落在了桌面上。
3、3、3、9
是老陽。
難道,是我最近遇到的人?
鄧安看了看結果,但随後有些洩氣地趴回了臺子上。我這個半吊子,平日裏認真計算都難以準确,這種時候又怎麽可能準呢?
“你好。”鐘意遠的短信此時從手機上跳了出來。
難道是這個新來的領導?今天和他回來的路上倒是格外順利,所以星星是預示着是什麽好事?
不過,哪有那麽湊巧的事。這也算是病急亂投醫了吧。鄧安苦笑了一下。
抱着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心态,鄧安還是從表情包裏挑了個最熱情的表情回了這位新任領導的消息。
看完剛剛的師父傳來消息,鄧安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看着眼前的微信,他抱着無聊也是無聊,便打算随便聊聊的心态回起了微信。
—您看着很年輕呀,多大了
—25
怎麽會是25?鐘意遠竟然與我同年,他不是碩士都畢業了嗎?
—好巧,我今年也是25歲,我是七月出生的。你是幾月的?
—我也是七月,七月二十四
看到這個日期,鄧安的瞳孔驟然放大。
“七月二十四……”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竟然是七月二十四,他和自己同一天出生,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鄧安想起自己剛剛算過的卦象。平日裏那些卦象總是模糊不清,讓他無法捉摸。但此刻,他卻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難道這個人就是所說的機緣。
鄧安知道自己算卦只是個半吊子,也不敢多想。還是等師父那裏的消息出來了再說。
鄧安靜靜地坐在桌前,任由思緒飄飛。無論這個巧合背後隐藏着怎樣的機緣,他都需要等待師父的消息。希望這次師父能算清楚他身上的詭異之處吧。
......
酒店之內,一群衣着光鮮的男女圍坐在一張精致的飯桌旁沉默不語,桌上的菜肴琳琅滿目,卻無人問津,仿佛只是這場沉默的見證者。
片刻,一個穿着精致的女人終于按耐不住,她的眉頭緊鎖,帶着一絲不耐煩的語氣,開口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呂宏遠,你叫我們過來,到底是為什麽?”
她的聲音在包廂內回蕩,帶着幾分質問和不滿。緊接着,一個戴着金絲眼鏡、身穿筆挺西裝的男人說到:“是啊,呂宏遠,都發生這種事情了,你竟然還要再開一次同學聚會,搞笑嗎?”
他的話音剛落,桌上的衆人便紛紛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他穿着一件樸素的衣服,面露陰沉說到:“周詩婷回來了。”
随着這句話的落下,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一時間,包廂內只能聽到窗外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的聲音。
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臉上帶着一絲驚恐:“怎、怎麽可能呢,她不都……”
呂宏遠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男人的說話:“各位,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着各自的秘密和顧慮。但最近,旅館總是發生奇怪的事情,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啊。而且我聽說各位身邊也不太平吧。”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包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餐具,仿佛在尋找着支撐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