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chapter25
林躍青想要從男人溫暖的懷抱裏鑽出來看看情況,
男人感覺到懷中的人聳動,大掌扣在林躍青的後腦勺上,阻止懷裏的青年離開他的懷抱。
林躍青太喜歡這種感覺了,他整個人被完完全全地抱在懷裏。
像鑽入一團火中,渾身都是沸騰的氧氣。恍惚間,好像自己也被點燃了。
青年想,
不管了,誰能讓他溫暖,誰就是淩南。
尤淩南見林躍青明明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卻還是趴在別的男人懷裏一動不動,心中妒火燃燒。
他緊繃着嘴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林躍青舒服地把腦袋埋在男人懷裏,鼻息見全是熟悉的氣味。
他像一只築巢的小動物。
突然,林躍青感覺到身後伸來一只手,用力扒拉着他。
不舒服,
林躍青委屈巴巴地想。
抱着林躍青的男人順勢手一松,林躍青被人從溫暖的懷抱裏拉出來。
微風從林躍青臉頰上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青年迷茫地看着面前兩個穿着一模一樣衣服的男人。
身後這個拉着林躍青的尤淩南1號面色不善,
尤淩南1號兇巴巴地說:
“為什麽跑得這麽快?下次出來不許遠離我的視線。”
1號尤淩南嘴上不饒人,行動上卻把林躍青整個抱在懷裏,掰過他白皙細膩的臉頰,不許他看對面的男人。
1號尤淩南把矛頭對準面前的男人,
他白眼一翻,不屑道:
“章總,您是不是學不會和別人的伴侶保持距離?”
1號尤淩南害怕弄疼林躍青,手掌只是虛掩在他眼睛前面。
林躍青透過指縫,看着對面那個比較溫柔的2號尤淩南的反應。
2號尤淩南看起來脾氣好多了,他沒有理會1號尤淩南的冷嘲熱諷,只是對着林躍青說道:
“躍青,”
“你不覺得他有點太兇了嗎?”
林躍青沒什麽反應,1號尤淩南理所當然地替他回複道:
“關你什麽事?”
好脾氣的2號尤淩南看起來完全不把尤淩南的話放在心上,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兩個人。
2號尤淩南笑着說道:
“躍青,有沒有想過換一個更成熟、更有包容心的伴侶?”
這次,林躍青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被按在尤淩南懷裏,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沒有,我只喜歡淩南。”
2號尤淩南笑容不改,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寶貝,你擡頭看看,我也是淩南呀。”
2號尤淩南的聲音好像有魔咒一樣,林躍青情不自禁地從1號尤淩南的懷裏探出頭。
青年迷茫地看着兩個穿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在他眼裏,他們都是淩南。
一個是心情不好的淩南,一個是心情不錯的淩南。
小表子,
連老公都不認得了。
尤淩南不舍得用力去捂住林躍青的眼睛,心中的陰暗情緒卻在不斷滋生。
1號尤淩南把炮火對準面前的2號尤淩南,
他冷冷道:
“章景山,你別太好笑。”
2號尤淩南不羞也不惱,繼續用那雙勾人的眼睛盯着林躍青。
兩個尤淩南争鋒相對,林躍青卻犯了迷糊。
他想,好難分啊。
兇巴巴的是生氣的淩南,笑着的是暗暗勾引他的淩南。
淩南想要哄他脫了衣服給他……的時候就是這麽笑的呀。
1號尤淩南見林躍青沒有反應,對着他小聲說道:
“躍青,你應該認得出來我才是尤淩南吧。”
“對不對?”
林躍青沒有反應,他粉嫩的舌尖舔舐着嘴唇,眼睛滴溜溜地轉動。
1號尤淩南見他沒反應,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了,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道:
“我才是尤淩南,對不對?”
林躍青突然邁開一步,站在兩個尤淩南中間。
他說:“我真的有點分不清你們。”
林躍青看了一眼1號尤淩南,他一臉不可置信,又看了一眼2號尤淩南,他氣定神閑。
青年心頭爬上一股隐秘的幸福,
他想,要是尤兩個淩南就好了,一個出去上班,一個在家裏陪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個躺在他左邊,一個躺在他右邊。
被淩南包圍,想想就很幸福。
1號尤淩南拿起手機,他說道:
“我打個電話把這裏的工作人員叫來,一下子就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尤淩南了。”
2號尤淩南一臉無所謂,他微微俯下身子,猛地湊近林躍青。
他們幾乎是鼻尖頂着鼻尖。
2號尤淩南笑着,他一笑就會擠出形狀飽滿的卧蠶,看起來格外迷人:
“躍青,你喜歡‘淩南’是不是?”
“你看,只要你喜歡,我也能當好‘淩南’的。”
林躍青默默地往旁邊移了一步,
他說:“哦,你不是淩南。”
1號尤淩南,或者說是真正的尤淩南忍無可忍,
他一把拉過林躍青,冷笑一聲:
“章總,之前怎麽沒看出來您有當三的天賦?”
2號尤淩南,或者說是章景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刻意的溫柔在他臉上淡去,
他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躍青,是不是很重要嗎?”
被尤淩南發信息叫來的工作人員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個穿得和尤總一模一樣的人從他們面前離開。
其中有眼尖的人認出來,這是宇和集團的董事長章景山。
工作人員們小聲八卦了一下三個人的關系,被牽着林躍青走過來的尤淩南打斷。
其中一名女員工站出來,略帶歉意地說道:
“尤總,真的很抱歉。我們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會有外人能混進來。”
“您放心,回去我們就調取監控,一定給您一個答複,下次絕對絕對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尤淩南卻擺擺手,扯出一個笑容,淡淡地說道:
“王策劃,你看錯了吧。”
“剛剛只有我和躍青,沒有第三個人。”
尤淩南的言外之意被王策劃捕捉到,她立刻換上得體的笑容,轉身對身後的其他工作人員說道:
“剛剛什麽也沒發生,大家趕緊回去幹活吧。”
林躍青只是疑惑地看着尤淩南,
尤淩南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在光滑的肌膚上摩擦。
尤淩南想,
小妻子太笨了,分不清楚丈夫怎麽辦?
只能委屈他努力地讓小妻子熟悉自己的身體了。
沒辦法,誰叫他是個特別合格的丈夫呢?
林躍青乖順地用臉頰蹭着尤淩南的掌心,
他像一只柔順的小動物。
尤淩南心中滋生的占有欲得到了一點滿足,
他語氣軟了下來,問道:
“躍青,剛剛我過來的時候聽見你尖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林躍青的動作頓住,
他的腦海裏浮現那個中年女人。
青年的臉盲是天生的,明明所有人的臉在他眼睛裏都是差不多的。
但那個中年女人,他只是在腦海裏稍稍回憶,就渾身發冷。
那個中年女人長長的裸色指甲,她的模樣,林躍青只是在腦海裏勾勒幾筆,就生理性地難受。
林躍青的呼吸完全紊亂了,他的眼前炸開變幻奇異的幾何體,後腦勺傳來陣陣鈍疼。
青年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尤淩南發現了林躍青狀況不對,馬上挽住了他的胳膊,這才沒讓他摔在地上。
尤淩南湊近去看林躍青的情況,
青年眼神渙散,仔細去看,會發現他嘴巴半張,淡粉色的雙唇小幅度地顫抖着。
這是林躍青抑郁軀體化的症狀,
尤淩南意識到不妙,立刻從口袋裏翻出了随身帶着的舍西林和西肽普蘭。
尤淩南着急着讓林躍青吃下藥片,
可林躍青的嘴巴雖然張着,但舌頭和喉嚨都生理性地罷工,變成他臉上漂亮的裝飾。
尤淩南沒辦法直接讓林躍青吞下藥片,
可懷裏的人在輕輕發抖,他的心都快要跟着一起碎掉了。
尤淩南低頭看着手心裏白色的藥片,他把藥片塞進自己的嘴裏,
然後與林躍青唇齒相接,把嘴裏的藥片渡給他。
男朋友的嘴唇有那麽一瞬間麻痹了林躍青的痛苦,
他牙關一松,藥片在他口腔裏滾了一圈,向食道滾去。
尤淩南之前從來不知道,原來抑郁藥物的味道這麽苦澀。
看到懷裏的人痛苦得發抖,尤淩南心髒跳動得沉重。
他的小妻子是個可恨的、曾經對他始亂終棄的表子。
也是個瘦弱又可憐、現在只能依附着他生存的乖巧伴侶。
尤淩南不想對他心軟的,
太可笑了,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在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然後,林躍青踮起腳尖,吻上了尤淩南的臉頰。
準确地來說,是吻上了他臉頰上滾落的淚珠。
尤淩南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哭了出來。
好丢臉,
還是在這個曾經把他的真心當皮球踢的人面前。
林躍青只是小聲地對尤淩南說道:
“淩南,我一點都不難受的。”
“剛剛差點摔倒,只是……只是踩到石頭了。”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自己蹩腳的理由,林躍青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塊小石頭。
小石頭灰撲撲的,但隐約是個愛心的形狀。
他舉到尤淩南面前,開心地說道:
“淩南你看,它是心形的。”
尤淩南破涕為笑道:“真好看。”
他想,小表子,狐貍精,最後相信你一次。
看着尤淩南的笑容,林躍青開心地想到。
多虧了黎城送他的心形石頭,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哄淩南呢。
不過黎城為什麽要送他心形的石頭呀?
嗯……不知道。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