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發瘋
發瘋
“含章殿附近有刺客出沒, 陛下下旨,抓活的!”
侍衛的聲音又大又嘈雜,沈雲鸾的心跟着他們淩亂如雷的步伐, 也在重重狂跳着。
含章殿,在養心殿偏隅,陸謹弋這麽敏感危險的身份, 去那裏豈非是送死?
“莫非他真是來找我的?”沈雲鸾喃喃自語道, 臉色頓時煞白起來。
祁钰下旨要活口, 陸謹弋倘若當真被找出來了,必定比死還痛苦, 他這樣殺伐果決的君王, 兩個男人惱羞成怒新仇舊恨, 等待着他的會是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沈雲鸾想到自己在大理寺監牢,曾經看到的那些刑罰,她就禁不住腿發軟,眼睛也跟着冒白光。
“我不能讓陸謹弋被抓住, 絕對不能。”她低聲自言自語, 将那玉佩收好, 疾步往含章殿方向走去。
路上不慎差點和青白撞上, 她眼疾腿快鑽進了草從裏, 聽見青白對宮人囑咐:“沈女官眼下在馬球場, 你們幾個去盯着, 不許走漏了風聲,陛下的臉色……可是相當可怕的, 耽誤事咱們都得死。”
宮人唯唯諾諾走了,青白擦擦額頭豆大的汗珠, 疾步也跑了。
沈雲鸾不敢懈怠,連跑帶躲地一路過去,幾次幾乎就要和巡守的侍衛碰見,幸虧她身姿輕盈,又兼有武功傍身,閃躲時身形飛快,這才沒叫人發現。
這些保命的招式,還是陸謹弋親手親教,他是景國第一儒将,自己是他唯一的徒兒,哪裏會差呢?
等到了含章殿附近,她看着到處搜捕的侍衛,頓時覺得有點棘手了。
沈雲鸾現在也不确定,陸謹弋還在不在這裏,他身手不俗,面對祁钰的天羅地網興許能躲過去的。
可萬一沒躲過去呢?
不敢往後細想,總歸侍衛沒有撤走,搜捕也在繼續,就說明陸謹弋沒被抓住,只受了傷。
但是以陸謹弋的本事,這些侍衛如何近得了他的身?
“他必定出逃時便已然身體虛弱,否則絕不可能連我給他的玉佩都不慎落下。”沈雲鸾低喃道,心跳得更快了。
那邊不遠處傳來騷動,沈雲鸾連忙起身,碎步躲着追過去,卻在一旁的甬道處,隐隐又發現了些許血跡。
她扯過枯樹枝葉和落花,将那些血跡覆蓋,而後小心翼翼地往甬道裏面走去。
甬道悄怆幽邃,往裏探去一團漆黑,猶如個可怕的鬼眼。
沈雲鸾蹑步走着,借着微涼的月光,一步一息地貼牆而行,企圖借此給自己些許安全感。
呼吸聲急促而沉重,她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其他的一概無息。
沈雲鸾哽咽一下,想要發出些動靜,卻又怕驚動了遠處的侍衛,把人無端引過來。
她只能緩慢貼牆走着,脊背感到牆壁的冰冷堅硬,月光灑滿了甬道中央,像是祁钰陰沉駭厲的眼神。
好半天,沈雲鸾都快要走到盡頭了,終于看見最遠處隐約有個人影,半邊衣裳都染了血。
她不确定是不是,可仍舊加快了步伐,碎步小跑過去,卻在離他一丈處微微停下了。
那人背影清俊,置身于陰暗處,衣角被晚風吹着,身形巋然不動。
沈雲鸾猶豫着要不要出聲,可這人卻好似怔忪般,身軀戰栗一下,繼而緩緩轉過身來。
沈雲鸾眼眸睜大,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臉。
俊眉修眼,神色謙卑而沉默。
這人竟然是白石。
随後,她聽見身後傳來祁钰陰冷的聲音。
“來的人根本不是陸謹弋,讓你失望了吧?”
一滴豆大的冷汗,從沈雲鸾的額角滴落,她頭都不敢回,只能眼睜睜看着白石垂了眸子,半膝跪在自己和祁钰面前。
“微臣不辱使命。”白石低聲道,嗓音聽不出情緒。
月光寒入骨髓,祁钰手擘一盞樹枝青銅燈,浮躍的燭火将那眉眼照不分明,卻能讓人感到淪肌浃髓的可怕駭厲。
他步伐緩慢,不緊不快,猶如閑庭信步般姿态懶散,鳳眸處那一點嘲弄,襯得帝王矜貴雍容。
沈雲鸾被他撫了撫臉頰,那手竟然如此冰冷,像是寒鐵附着在肌膚上。
祁钰捏住她的下巴,将臉微微轉過來,笑了。
目光似平靜又似愠怒,他緩緩道:“你果然還想着他。”
沈雲鸾臉色蒼白,那捏緊下巴的手指明顯未曾發力,可她卻無端覺得疼痛。
“這是……陛下的計謀,從頭到尾,都是你設下的圈套,就為了試出來我的心思?”沈雲鸾啞然失笑道。
“連稱謂都變了,看來你是真的心思不淺。”祁钰微微嘆息道。
他眉眼平和,神情沒有半分松動,像是波瀾不驚的池水。
好似在陳述事實,又好似在無情地下判決書,可無端連平直的唇角都讓人恐懼。
夜風将樹枝青銅燈上的幾盞燭火熄滅,只餘下最頂端的一個,環境驟然變得昏暗。
帝王忽而顯得暴戾許多了。
祁钰上前一步,沈雲鸾後退一步。
帝王擡眸望去,眉眼終于鋒利起來,陰鸷狠絕的神色乍現,猶如壓抑隐忍許久的狠人,終于在此刻撕去僞裝假飾,亮出自己最兇戾殘暴的那一面來。
“其實朕已經有心露了個破綻了,陸謹弋他逃婚前來皇城,他若不背靠西北戎狄勢力,談何複國,找到廢帝又如何?而他背叛戎狄後,西北容不下他,大雍更容不下他,舊景國全是朕的人,你覺得他會這樣冒險,進皇城就為了帶走你?”
祁钰語速極快道,嗓音如裂冰如裂帛,稍有停頓都充斥着他難以自抑的憝恚。
白石悄無聲息地退下,并勒令侍衛們不許靠近,更不許窺探。
沈雲鸾滿眼恐懼地看着他離去,又滿心畏怖地看向祁钰,不知該怎樣面對這暴怒中的帝王。
她嘗試軟了姿态,像從前一般獻媚,可祁钰不再受她的眼神所左右,一把擒住她的胳膊,将人拉到身前來。
臉對臉,祁钰的鼻息都讓人害怕,沈雲鸾最後求饒道:“陛下……是雲鸾錯了……雲鸾不敢了。”
想到從前被他磋磨,沈雲鸾真的肝膽俱裂,那段日子生不如死,她不想再重新受過。
祁钰再次笑了,笑得駭然說。
“你不是不敢,你這麽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忌諱。”
“沈雲鸾,你只是關心則亂罷了。”
說完,祁钰将手上的樹枝青銅燈一扔,燭火瞬間湮滅,只剩下殘酷的月光,甬道昏暗而驚悚。
沈雲鸾被他強行按在牆壁上,脊背被撞得生疼,眼淚也不由得泅出,可她不敢道明。
祁钰右腿卡住她中間,左手牢牢擒住她的腕骨,跟着便來撕扯衣裳。
窸窣的聲音t響起,有衣帶被扯破,碎布随風飄遠了。
沈雲鸾淚意縱橫,舌尖被這人咬破,她哭不出聲,極怒極怕之下,也咬破了他的舌尖。
血液的鐵鏽味滿眼,唇齒間都是血腥的味道,鹹澀的淚水不再有作用,祁钰用行動告訴她,這回是要一做到底的。
在這昏暗無人,形同媾.和的甬道裏,做這種令彼此都感到羞恥的行徑。
當朱紅宮衣垂落,祁钰的手也跟着探進來,溫軟的肌膚被擦紅,沈雲鸾終于忍不了,疼得喊出了聲。
“叫大聲些。”祁钰發狠道。
她咬緊牙關,死活不肯再出聲了,緊繃的下巴洩露着倔強與清媚。
祁钰冷笑:“一會兒有你哭嚎求饒的時候。”
他說完跟着去解自己的衣裳,墨袍也被丢在地上,單衣輕薄,勾勒出強健精壯的身軀,男子肌肉線條流暢,魁偉的身軀猶如虎勢,好似銅筋鐵骨。
沈雲鸾半.裸.着,顫抖地被他按住,雪白的藕臂不停捶打着,那點兒力氣實在不堪一擊。
祁钰緊盯着她,目光變得模糊又遙遠。
這一刻,他們好似又回到了大理寺後院,她又成為了那個和他負隅頑抗的小美人。
不知是否是這點掙紮起了作用,沈雲鸾感到這人力氣稍松,觸碰間竟然有些愛撫的意味,強行深吻過來的舉動,也變得緩慢不少。
他們仍舊穿着衣服,彼此并未坦誠相見。
祁钰抱着她,低頭吻着她,心卻開始下墜。
好半天,沈雲鸾以為這人終于平靜下來,他不再那般狂風暴雨地發洩,連眉眼都淡了下來,隐約還有些紅色的痕跡。
沈雲鸾咽了咽喉嚨,眼淚跟着唰一下沖出來,怎麽也止不住地抽噎。
而祁钰則摟她入懷,有點好奇心裏的感覺。
“你恨我也好,愛他也罷,我不計較了。”
他的嗓音聽上去平緩,卻隐隐帶着顫抖。
說完,他再次開始動作,沈雲鸾瘋狂按住肚兜,那細細的絲帶都被他扯斷,祁钰見她這樣拼死護住上身,冷笑一下,便擡手去扯她的亵褲。
“不!不!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想他了,我也不會去愛他,我求求你放過我!”
沈雲鸾哭喊道,完全敵不過他的力氣,男女之間有着天生的差異,根本不是她能夠阻止和左右的。
當亵褲被強行半扯下來,沈雲鸾崩潰地大喊起來,企圖有人聽見動靜後,能發一發善心來救她。
可是不會有人的。
整個大雍,無人不畏懼帝王的鐵血狠厲,又有誰敢來出手相救?
沈雲鸾的心也跟着墜下,她有點想放棄掙紮了。
祁钰舉止微頓,好似遲疑過瞬間,卻在瞬間又否決了般,就要扯下那亵褲。
甬道口,白石面無血色,他偷偷派了個手下前去尋找麗姑姑,她是陛下的乳母,也有救命之恩,能阻止這件事的,大抵只有她了。
當他等候許久,終于等到來人時,懸起的心終于放下,侍衛們低頭放行,白石無奈嘆了口氣。
“陛下,你在做什麽?!”
麗姑姑提燈過來,見了裏面的場景臉色煞白,趕忙沖上前去,壯着膽子靠近一些,待祁钰穩定少許後,她拾起地上的衣衫,給哭泣不止的沈雲鸾披上。
老姑姑一把年紀,頭發花白,看着祁钰時,滿眼痛心與愛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