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賞賜
賞賜
沈雲鸾被他摟着腰, 手臂又被他牢牢擒住,身子不由自主貼了上去。
男人指間溫度灼人,滾燙的呼吸就拂在臉上, 鳳眸裏又深邃又熾熱,好似興致高昂,又好似純粹是戲谑。
“陛下?這是在換衣時, 長公主府上的婢女, 趁雲鸾不注意給點上的。”沈雲鸾解釋說, 眸中疑惑不解。
“這是什麽,為什麽要點這個?”她蹙眉又問道, 嗓音像嬌嫩的花瓣被緩緩撕開。
祁钰定定看着她, 眸光乍隐乍現, 薄唇勾了一下t,随後又笑意淡去了。
“點上去後,是什麽感覺,跟朕說說?”他忽而道,将人往懷裏帶, 叫她跌坐在身上。
沈雲鸾不是第一回被他扯進懷裏, 故而這次心有疑惑, 便顧不上羞怯, 只微微紅了臉。
她雪白的玉指按在紅點旁, 邊看邊說道:“感覺……有點刺痛。”
祁钰又牽起嘴角說:“就只有刺痛?”
沈雲鸾琢磨會兒道:“就只有刺痛了。”
祁钰微眯了眼。
身上的美人妍姿妖豔, 媚氣的杏眸裏情致兩繞, 貼近他時,能看見欺霜賽雪的脖頸上, 隐隐有呼吸起伏的微動,處子的幽香自肩胛裏散出, 帶着股令人難以自持的溫熱。
見他久久不答,沈雲鸾擡頭看他道:“陛下?”
祁钰回神,眸光意味不明道:“不覺得疼痛過後,會有愉悅的感覺?”
沈雲鸾蹙眉,仔細回想了一遍,神情天真的像個孩子,既純粹,又妩媚。
她最終肯定道:“沒有,雲鸾痛過後什麽愉悅之情都沒感受到。”
祁钰好似略微失望,嘆息說:“你應該感到愉悅一些的,公主。”
沈雲鸾更奇怪了,忙問道:“莫非這是什麽蠱術,長公主沒理由害雲鸾啊?”
祁钰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嗓音徐徐道:“公主真想知道?”
沈雲鸾聽他這麽說,突然有股子不詳的預感攏在心頭,有點不想追問下去了。
若是長公主真的作妖害人,祁钰應當不是這樣半是戲谑,半是蠱惑地看着她。
“……目下有點不太想。”沈雲鸾幹巴道。
“公主若是接着問下去,朕有賞賜。”祁钰呢喃道,忍不住在那雪頰落下個輕吻。
“不……不了……”沈雲鸾微微喘息,下意識躲避那親昵。
可祁钰卻不放過她,将人強行橫放着,就勢倒在他懷裏去,自上而下看着她。
帝王生得豐神俊朗,鬓邊垂下的青絲,襯得他側臉略顯陰柔,眉宇又是英武冷隽的模樣,氣質雜糅又複雜。
“陛下……做、做什麽?”沈雲鸾略微怯情道,嬌軀柔弱無骨,恁得嬌豔動人。
“做你。”祁钰一字一頓道。
沈雲鸾腦中短暫空白,很快反應過來那二字的意思,瞬間雙頰染上了緋紅,她羞得不能自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陛下就是愛這樣打趣雲鸾,專要取笑的!”沈雲鸾又怒又嗔道,被放躺的身子繃直,有點想掙脫起來的意思。
祁钰牢牢掌控住她,在那細軟的腰肢輕掐,弄她疼得輕嘶一下,吐氣如蘭。
“公主,你真是太天真了,讓人有想要摧毀的欲.望。”他嗓音熱切道,磁性中不乏醇厚,低低地就響在耳邊。
沈雲鸾柔荑輕撐,抵在那不斷靠近的俊顏處,剛意識到自己這舉動冒犯天顏,帝王又一手就覆在那纖纖玉指間,順勢輕啄了下。
他狹長的鳳眸不曾偏移,自始至終都是緊盯着她,眸光晦暗深邃,好似翻湧着許多潮念。
“別急,朕告訴你,這個是什麽。”祁钰緩聲說。
沈雲鸾擡眸看他,卻發現他又止言了,吻着她指尖的唇,如同畫筆描摹般緩慢下移,直至到了那有紅點的皓腕處,随後輕輕啃噬着。
雪白如脂的肌膚上,被落下個淡紅的印記,猶如雪地裏落下的梅花,又紅又豔,連帶着雪色也魅惑起來。
沈雲鸾聽他道:“點之女體,終身不滅。唯房室事則滅,故號守宮砂。1”
心底顫動,沈雲鸾的臉紅得滴血,她睜大了杏眸,無措又無辜地看着他。
而祁钰眸底的欲.念,自最後一字吐出後,終于毫不掩飾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公主,這守宮砂,可是唯房.事則滅的啊……”他意有所指道,眸光火熱又撩人,好似滾燙的沸水般叫人羞赧。
沈雲鸾羞得呼吸都凝滞了,她感覺身子發燙,在這人的目光下就要消亡。
“陛下……我……我真的不知……長公主為何要這樣對我?”沈雲鸾欲哭無淚道。
祁钰不知想到什麽,目光驟然變冷,連帶着那俊顏也孤高起來,變得仿佛遙不可及。
可随即,他又垂眸看向她,薄唇複又勾起,輕輕将她扶起來,半摟着說:“叫你在宮外逗留?”
沈雲鸾呼吸稍緩,暫時找回些神智,解釋道:“……事出突然,雲鸾也不想的。”
祁钰捏了捏那臉頰,半調笑說:“那你想什麽?”
沈雲鸾無言,不知該怎麽接話,便不自覺拂了袖子,想将那鮮豔的守宮砂遮住。
祁钰輕嗤一聲,擡指捏起那下巴,無比篤定道。
“總有一天,公主也會心甘情願,親手将自己獻給朕的。”
“朕等着那一日。”
沈雲鸾還是不答話,這讓她怎麽接嘛,多讓人羞惱的強勢啊。
似乎是不滿她總不理人,祁钰鳳眸微眯起,跟着便低頭堵住了那唇瓣,舌尖順勢探了進去。
沈雲鸾微愣,這吻突如其來,透着股扼住呼吸般的侵略性,氣息雄渾又霸道。
不等她有所反應,祁钰便從哪櫻唇離開,以唇為筆,自雪頰處一路綿延向下,滑過修長如玉的脖頸。
沈雲鸾驚呼一聲,下意識要去正在推搡,卻被他兩手擒住手腕,強力按在身側,跟着便感到胸前滾燙無比。
柔軟又灼人的感覺,接觸時帶來陣陣戰栗,沈雲鸾的鎖.骨微疼,雪膚落下個紅痕。
好半天,待那人滿足,她的手才被放開。
“公主如此乖順,朕說了要賞你的。”
“交趾國進獻了一株避寒犀,色黃如金,溫溫然有暖氣襲人,冬日最是時宜,闵王向朕讨要許久都沒得願,如今便給你了。2”
跟着,祁钰貼着她耳際呢喃道。
沈雲鸾輕咬下唇,被逼着點了點頭。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八月中旬。
沈雲鸾照舊生活,邊悉心侍奉,邊旁聽這一些朝局,不知是否因為祁钰加緊了步伐,皇城裏守備突然森嚴許多,白石師徒時常在京中呆了,她和白石的關系也近了不少,沈月依舊沒有消息。
有時候她看着窗外溜走的時光,會突然回想起,當年在景國和她關系變好的那段日子,會想起陸謹弋在冬日時,擡手拂去她眉心的落雪。
儒将笑容溫潤,眉目清秀又柔和,對着誰都是斯文有禮的,但卻雜糅了武将的兵戈之氣。
好似那斂刃歸鞘的寶劍,氣質獨特又出衆。
他們是青梅竹馬,若無這出意外的話,興許她已經是陸夫人了……
“沈女官,想什麽呢?”長公主喊道,見她目光飄忽不定。
“長公主殿下,雲鸾在想……過了這最熱的八月,九月約摸就要涼起來了吧。”沈雲鸾溫和道。
不知是否是那日的事情,長公主時常來尋她,要麽是聊天,要麽是拉着去打馬球,或者和九公主一起,在禦花園內閑庭散步。
今天這馬球局,是長公主和九公主一起組的。
“可不是,咱們大雍和你們景國不同,一入九月那可是瞬間就冷下去了,連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夏天又熱得不行,簡直就是只有冬夏兩個時令。”長公主絮絮叨叨說。
饒是沈雲鸾聽了她這些天的聒噪,可此刻還是有點吃不消,強撐着聽完她說些家長裏短雞毛蒜皮。
“還是陛下有心,那交趾國的避寒犀本宮可聽說了,真真是難得的寶貝,等過了八月,沈女官那處必定溫暖如春,決計是凍不着的。”長公主掩唇笑道,眉眼閃過貪婪的情緒。
沈雲鸾客氣笑笑,還未等開口,長公主突然意有所指說:“那日女官和陛下的龃龉,本宮也知道了,說句不中聽的,那位再好也給不了女官想要的安穩,女子嘛,到底還是得有個富貴逼人的夫君,更何況陛下這等至尊至貴,對女官又上心,來日必定是獨一份的恩寵,指不定陛下愛眷至極,待女官有孕後直接封做皇後,才不理會謝小姐天生鳳命的谶語。”
沈雲鸾愣了一下,無意識問道:“……天生鳳命?”
長公主臉色頓變,有點尴尬道:“沒、沒什麽,是本宮說錯話了。”
沈雲鸾沉默不語,原來謝蘊還有這本事,怪不得她一再挑釁,祁钰卻遲遲未動她。
也不知是否是因為說漏了嘴,長公主索性敞開了胸懷道。
“那就是塊石碑,山上下大雨被沖了出來,百姓覺得稀奇,仔細辨認了上面的字跡,寫着‘謝氏有女,天生鳳命’這八個字。”
“當今這世道,除了謝訇獨女,誰敢去領t這個恩典,且當時謝蘊正巧在那山腳下的亭子裏彈《鳳求凰》,不是指她又指誰呢?”
沈雲鸾內心複雜,經歷了景國巫蠱誣陷以後,她對這種事情已經敬謝不敏,故而此番只覺得人為大過天意。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祁钰那般唯我獨尊的君主,真的會信這東西嗎?
長公主見她久久不語,眉眼閃躲一下,又拉她湊近些,壓低嗓音說:“沈女官,左右這事情來日你還是會知情,倒不是本宮小人之心,倘若叫謝小姐告訴你,還不如本宮偷偷讓你知道。”
沈雲鸾擡眸,疑惑看她。
長公主緊盯着她,悄聲說:“陸謹弋,從西北逃婚出來,聽說往咱們這處來了。”
沈雲鸾腦中瞬間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