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互穿的第70天
第70章 互穿的第70天
邊鹿的一句“一起睡”, 楊文真愣住了,蘇意氣笑了。
蘇意道:“行啊,一起睡就一起睡!”
楊文真遲疑了下, 也點頭道:“那就……一起睡。”
邊鹿讓開門,讓蘇意進來, 還沒忘問一句:“你屋裏燈關了嗎?”
蘇意擡眸看了邊鹿一眼, 笑露八顆牙, 溫柔得不、得、了。
“你好節能環保哦~”
說罷,蘇意的臉立刻冷了下來,轉身回屋去關燈。
楊文真看着蘇意的背影,道:“她是不是不高興?”
邊鹿留下門往屋裏走, 邊走邊道:“怎麽會?她應該是太高興了, 她經常聽我說起學姐,一直都很想見見學姐。”
還沒走遠聽了一耳朵的蘇意, 無聲冷哼:我就是不高興了, 好不容易見一面,中間還要隔着個學姐。
随即蘇意又搖了搖頭。
她怎麽能這麽想?學姐難得回國一趟,她應該珍惜這難得的見面機會。
蘇意回房關了燈,想起邊鹿那裏只有一條被子, 把自己的被子疊了疊, 一塊抱了過來。
抱着一床被子再回來,楊文真居然不見了??
難道是邊鹿說服學姐離開的?或者是學姐自己覺得別扭, 自己主動離開的?
以母親的性子,就算學姐說了不用準備房間,母親肯定也會準備的, 學姐肯定有房間住。
學姐走了?真走了?就剩她和邊鹿兩個人了?
蘇意知道自己不該高興得這麽明顯, 可根本控制不住。
對不起了學姐, 明天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蘇意壓抑着心底翻湧的喜悅,還沒忘記昨晚的計劃,面無表情道:“學姐呢?”
邊鹿正在鋪床,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身後,道:“在洗澡。”
蘇意順着邊鹿的視線回頭,這才注意到洗手間門縫下有燈光。
蘇意:“…………”
這麽明顯的燈光,剛剛她為什麽沒發現?她這是有多期望學姐離開,都選擇性無視了?!
不過,吃完飯都這麽長時間了,她都洗過澡很久了,學姐怎麽還沒洗澡?
蘇意失望地垮了肩膀,走到床邊,把被子挨着邊鹿的被子鋪開,看着邊鹿眼窩隐約的黑影,原本還想繼續冷言冷語實施昨晚的計劃,可到底還是心疼了,再也沒舍得說一句冷話。
蘇意邊鋪被子邊道:“不如我們換回來,明天我去處理,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邊鹿拍了拍枕頭放好,擡眸沖她微微一笑,眼眸波光粼粼,只是看着就讓蘇意心猿意馬。
“你以為這是換衣服,說換就換?換一次挺痛苦的,你痛苦我心疼,我痛苦你不心疼嗎?”
“我……”
蘇意想說不心疼,可她舍不得,所以就說邊鹿太奸詐了,這種時候問這種話,她想裝冷漠都裝不出來。
蘇意幹脆不理邊鹿,收拾好被子道:“等會兒我睡中間,我跟學姐一個被窩,咱們也別聊什麽了,趕緊睡吧,多睡一會兒精神也能好點兒。”
邊鹿頭也不擡道:“不行。”
蘇意道:“那就少聊一會兒。”
邊鹿擡眸睨了她一眼,低頭繼續整理。
邊鹿道:“我不是說這個。”
蘇意道:“那你說什麽?”
邊鹿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跟她一個被窩。”
蘇意蹙眉:“為什麽?我不跟學姐一個被窩,難道你跟學姐一個被窩?”
這兩天一直下雨,周姨把各屋的備用被子都抱到糧倉了,糧倉是祖上原本儲存糧食預防災年用的,現在已經不怎麽放糧食,不過牆體體面都有幹燥設計,防潮做得很好,儲存怕潮的床品衣物什麽的也很合适。
只有兩條被子,除非去找周姨要鑰匙,去糧倉再拿一條。
可周姨五點起床給一大家子做早飯,晚上睡得早,這會兒肯定已經睡了,不好去打擾。
兩條被子三個人,肯定要有兩個人同一個被窩,這天雖然是不冷,還有空調可以調溫,可不蓋被子還是不行的,就算是夏天最熱的時候也是要蓋肚子的。
邊鹿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邊鹿擡眸看着蘇意,眸光幽幽,突然隔床扣住了蘇意的後腦,擡膝跪上床,伸長了脖頸吻向蘇意的唇瓣,溫熱的呼吸帶着淡淡潮濕浸潤着皮膚,開口的氣音缭繞耳畔。
“我……只想跟你睡。”
耳朵瞬間滾燙地仿佛要燒起來,蘇意心髒跳得簡直不像自己,她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看了眼洗澡間,趕緊推開了邊鹿。
不推開不行,再讓邊鹿親一下,她的腺體非炸了不可。
蘇意不自然地按了下後頸,視線躲閃開。
“你要真這麽想的話,也、也不是不可以,看在你這麽辛苦的份兒上……不過只準這一次!”
蘇意強調着,臉不自然地泛了紅,都怪邊鹿的體質,害得她明明沒什麽的,結果臉卻還紅了。
蘇意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又解釋道:“我臉紅可不是因為你,只是剛剛鋪床活動了下,你知道自己的體質的。”
邊鹿抿唇笑着,點頭附和道:“對,我知道的,都是我體質不好,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知道就好!”
楊文真洗完澡出來,看到被窩已經鋪好了,一個鋪得很大,一個鋪得小一點。
邊鹿指了指那個小的,對楊文真笑道:“學姐睡那個,我和邊鹿擠一擠。”
楊文真愣了下,看了眼兩個被窩,笑得有點兒勉強。
“我還以為你要跟我一起,兩個月不見,你跟邊鹿比跟我都要好,我可是要吃醋的。”
邊鹿看了蘇意一眼,蘇意莫名的有點心虛,邊鹿幹嘛看她?是想說她剛剛的确表示了要和學姐一起睡?
可她那麽說是不想學姐跟邊鹿睡,邊鹿睡癖那麽差,對她動手動腳就算了,她可以不跟邊鹿計較。可邊鹿要是動了學姐,學姐不得氣死?
她這麽大公無私,都不計較她們剛才抱過的,邊鹿還瞪她?對,那就是瞪,雖然那一眼輕飄飄的,可她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那本質就是瞪。
邊鹿收回視線,道:“我睡癖是真的不好,怕吓到學姐,這樣睡最安全。”
楊文真擦着頭發走到床邊,笑道:“怕吓到我就不怕吓到邊鹿?我要是邊鹿都要生氣了。”
蘇意正胡思亂想着,順口就道:“沒關系,我都習慣了。”
話音未落,空氣突然安靜,楊文真擦頭的手都停了,邊鹿和楊文真都看向了蘇意。
被動手動腳習慣了?這是什麽虎狼之詞?這都能習慣?!
蘇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補救。
“我的意思是,她一動我,我就擰她,我都習慣了,知道怎麽對付她。”
楊文真的臉色并沒有邊好看,反而更難看了點兒。
“你們……經常一起睡?”
蘇意道:“她睡癖那麽差,誰跟她經常睡了?沒有的事。”
楊文真擦頭發的手這才又開始擦了起來。
楊文真道:“那你別跟她睡一起了,咱們睡一起,這樣她就算睡癖不好也影響不到咱們。”
學姐的話讓蘇意原本雀躍的心冷靜了下來,她雖然也想跟邊鹿睡,可有學姐在,她真怕邊鹿睡懵了毛手毛腳,這讓學姐看到實在不好。
再說,邊鹿已經很累了,自己睡更舒服。
蘇意道:“那當然好,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
邊鹿蹙眉看了眼蘇意,像是不滿她臨陣又變卦,直接道:“不行。”
楊文真問道:“為什麽不行?”
邊鹿道:“邊鹿喜歡卷被子,這郊外夜又涼,萬一凍涼了學姐就不好了。”
楊文真道:“那我睡中間,擠着我就不冷了,而且萬一邊鹿真把被子卷走了,我還可以拉你的被子蓋。”
蘇意看了眼楊文真,暗忖:那就更不行了!
蘇意反對道:“不行,蘇意睡癖不好。”
楊文真道:“所以咱們兩個睡一起,蘇意自己睡一個被窩。”
邊鹿又反對道:“不行,邊鹿卷被子。”
楊文真道:“所以我睡中間,卷了被子也不怕。”
蘇意繼續反對:“不行,蘇意會亂摸。”
楊文真耐着性子道:“所以就說咱們兩個睡一起。”
邊鹿接着反對道 :“不行,邊鹿卷被子。”
楊文真:“……”
蘇意:“……”
邊鹿:“……”
三人面面相觑,眼看着就要陷入無限循環,蘇意受不了了。
“行了!我睡中間,和學姐一個被子,就這麽決定,誰都不要再說了!”
折騰了一大圈,還是最初蘇意設想的睡覺方案,蘇意是滿意的,可邊鹿卻沉了臉。
蘇意腹诽:這幾個意思?耽誤她跟學姐親密接觸了?幹嘛拉那麽長的臉?好像我多對不起她似的。
蘇意知道自己不該這麽想,邊鹿不是那樣的人,學姐也不是,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不高興。
對不起學姐,我沒有懷疑你居心叵測的意思,就連看到你靠在邊鹿懷裏我也不生氣,因為那實際上是靠在我懷裏。
我知道學姐是想抱抱我,久別重逢的擁抱,所以沒什麽好生氣的。
我也知道邊鹿不是那種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人,雖然她看上去的确很像這種人。
別說讓我看到你們抱一起,就是讓我看到你們睡一起,我也是不會懷疑你們的。
可是學姐,我是真、不、能、讓你和邊鹿睡一個被窩,她的睡癖是真、不、好!
“那我也去沖個澡。”
邊鹿很累,也沒打算多洗,就想簡單沖一下洗個頭,進浴室反鎖了門,擡頭就見洗手間鏡子上用口紅寫了一行字。
【你的信息,我同意了。】
娟秀的字跡,暧昧的語氣。
邊鹿向後靠在門板,閉眼沉了沉呼吸,有那麽一瞬間,她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趕緊抱臂按壓住自己,不讓自己發作起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只是幾個口紅寫下的字而已,她怎麽就……
蘇意和楊文真之間不管有什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已經都過去了。
蘇意不是那種随便的omega,不要胡思亂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蘇意是喜歡你的,就像你喜歡她一樣。
別的都不要再想,什麽都不要再想。
什麽都不要想!!
邊鹿洗得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長發濕漉漉的,邊走還滴着水,連擦都沒好好擦,蘇意想拿吹風機給她吹吹,視線掃了一圈才看到吹風機在楊文真手裏。
楊文真徑直過去,推着邊鹿坐下。
“你看你,這麽慌張幹什麽?好歹擦一擦頭發,看,背後的衣服都濕了,毛巾給我,我給你擦擦再吹幹。”
邊鹿過去道:“我來吧?學姐你休息會兒。”
楊文真笑道:“還是我來吧,她呀,脾氣差得狠,不小心弄疼了還得罵人。”
楊文真都這麽說了,蘇意也不好硬搶,她讪讪地站在一邊,看着學姐溫柔地給邊鹿吹頭發,明知道學姐是把邊鹿當做了她,心裏還是別別扭扭的。
她怎麽能這樣呢?明明學姐是關心她,學姐又不知道她和邊鹿靈魂互換的事。
熱氣讓邊鹿越發的困倦,邊吹頭發呵欠就一個接着一個,不時還蹭一下眼角的呵欠淚。
楊文真原本想跟邊鹿聊聊,可看她困成那樣,說了兩句就住了嘴,專心幫邊鹿吹幹了,趕緊讓她上床睡覺。
三人各自躺下,邊鹿留了小夜燈。
蘇意睡覺喜歡留着燈,其實還是怕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房間突然多出另一個人,還是高二事件的後遺症。
邊鹿雖然不知道蘇意到底發生了什麽,卻是記住了每次都留盞小夜燈,哪怕困得呵欠都停不下來,還是沒有忘記。
只是今天有楊文真在,而且房間已經超出了蘇意不能忍受的人數,蘇意很安心。
蘇意想着關了燈邊鹿睡好一點,沒道理次次都讓邊鹿遷就自己,何況現在是兩個人遷就她一個。
于是蘇意體貼道:“關了燈吧。”
邊鹿轉頭看向蘇意:“關燈?”
蘇意道:“嗯,關了吧,學姐有光睡不着,關了燈你也能睡好點。”
邊鹿:我也能……
邊鹿打了一半的呵欠停了下來。
邊鹿:原來我就是順帶的。
邊鹿:有你的學姐在,你連最怕的都不怕了嗎?
邊鹿的聲音淡了下去,道:“看我這記性,還是我跟邊鹿說的這個,我自己倒是忘了,我可不是故意忘的學姐。”
楊文真本來還有些疑惑,笑道:“我知道,沒關系的,真困得狠了也是可以睡着的。”
邊鹿伸手關了燈,躺下,黑暗中三人悉悉索索調整着位置,躺舒服了就不動了。
很快,卧室安靜下來,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沒多大會兒就聽到了邊鹿綿長的呼吸聲。
楊文真這才小聲問了句:“蘇意?你睡着了?”
回答她的是蘇意:“她太累了。”
床不大,擠三個人其實有點勉強,三個人都是側身躺着,蘇意和楊文真背靠着背,雖然都穿着睡衣,卻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蘇意想起了當年,那時候她還沒有潔癖,學姐偶爾會過來找她一起睡,兩人就聊點亂七八糟沒什麽營養的話。
比如食堂今天的辣子雞丁做得難吃死了;數學老師居然刮了胡子,該不會交女朋友了吧?
那段時間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時間,沒有分化,父親也還在,她就和普通的高中生一樣,只煩惱着一些現在看來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幻想過自己會分化成什麽。
那時候她最想分化成beta,因為見多了母親被發熱期控制的痛苦,哪怕父親那麽疼愛母親,母親偶爾也不得不使用抑制劑。
她也見多了父親工作了一天,還要兼顧安撫母親的疲憊。
不管做alpha還是omega,都無法擺脫信息素的桎梏,只不過alpha相對占據上風,omega相對更沒有選擇權。
還是做beta最好,像學姐這樣,不用受本能制約,也不用擔心抑制劑的副作用,哪怕将來戀愛結婚,對方真是個渣男,也可以随時離婚,沒有那麽多後顧之憂。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最終分化成了她最不想成為的omega。
beta大多不喜歡和omega交朋友,至少在學生時代是這樣的。
因為omega發起熱來就會不顧廉恥地哀求,都是荷爾蒙爆棚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一不小心就可能抵抗不了,就算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也會被其他人胡亂揣測,幹淨的也成了不幹淨的。
只有學姐從來不在乎這個,有學姐在,她的那些發小才少了許多顧忌,沒有因為她分化成omega而跟她疏遠。
後來沈黎也分化成了omega,學姐就像他們的領頭人,組織着不同班的他們,哪怕先他們一步考上了大學,也沒忘每隔一段時間就把他們聚在一起,讓他們的感情始終都很穩定。
發現自己喜歡學姐也是在這樣一個晚上,學姐和她背靠着背躺在宿舍窄小的上鋪。
她擡着腿,閑得無聊,拼命想用腳尖點到天花板,可偏就差那麽一點點,怎麽點都點不到。她就躺平了,腰上用力,整個臀部都擡了起來,終于點到了,可床也跟着晃了下。
那可是上鋪,吓得她差點沒翻到床下,學姐伸手摟住了她。
那一瞬間,她聞到了很香的奶香味,就像一瞬間掉進了裝滿牛奶的湖泊,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香甜的奶味讓她意識模糊。
學姐的臉晃在眼前,她情不自禁就貼了過去。
學姐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後躲開。
“你、你怎麽了?你身上怎麽會有奶味?你……你分化了?”
是的,那晚她分化了,她抱着學姐寡廉鮮恥地哀求,學姐伸手拔了牆角的充電線把她綁在了床頭,又塞了絲巾堵了她的嘴,趕緊下床反鎖了門,跑到樓下去買抑制劑。
學姐那麽做是對的,如果不綁住她,她會意識恍惚地跑出寝室,會去哀求別人。如果不堵上嘴,她控制不住的吟嗯聲也可能被人聽到,也可能引來不懷好意的人。
等待的那段時間,滿鼻腔都是學姐熟悉的味道,omega的嗅覺是所有性別中最強的。
她像是着了迷,也或者是雛鳥對第一個見到的人的依賴,從那天起,她再看學姐就變得不一樣了。
可是學姐只拿她當朋友,她幾次發熱都是學姐幫她注射的抑制劑,學姐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歡她的跡象。
想也是,女性beta怎麽可能喜歡女性的omega?不分男女只看屬性的只有alpha和omega,beta約定成俗的都是男女配。
有女性beta喜歡上男性omega,也有男性beta喜歡上女性omega,卻很少有同性beta喜歡上同性omega。
她是omega,本身就已經輸了,又是女性。
她知道學姐不可能喜歡她,從來不敢有奢望,後來家裏接連出事,她就更沒了戀愛的心思。
她原本以為她會一直這麽暗戀下去,直到……死掉的那一天。
或許她這個年紀的人都喜歡用一輩子來形容,年輕氣盛,什麽都不懂。
她沒想到,她的一輩子會在學姐離開的短短兩個月內,戛然而止。
她更沒想過,自己會移情別戀的這麽快。
可是,她對學姐的喜歡,和對邊鹿的喜歡,好像并不一樣。
學姐離開她會難過,但是更多的是祝福。
可是邊鹿如果離開她,她……她一定會發瘋。
這不是随便的猜測,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邊鹿如果真的走了,她就是翻遍全世界,無論用任何方法,一定要找到邊鹿。
邊鹿如果死了……
這個問題不能想,只是想想都要窒息了。
她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絕對不允許。
蘇意努力壓抑着情緒,盡可能地平靜,可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她悄悄挪了挪,回頭看了眼楊文真,黑暗中也看不清什麽,但是聽呼吸,楊文真似乎也睡着了。
蘇意心緒難平,短短兩天,發生了太多事,她多想跟邊鹿好好聊聊,問問她為什麽那麽狠心丢下自己,再讓她發個誓,發誓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犧牲自己離開她的念頭。
可是她始終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去做這些,她的心一直都是不安。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遵循着本能,想盡量靠得邊鹿近一點,如果緊緊抱住邊鹿,這份不安也會降低很多吧?
“學姐?你睡了嗎?”
學姐沒有回答,黑暗中只有學姐和邊鹿綿長的呼吸,夾雜着她緊張的短促氣息。
她又等了片刻,感覺學姐确實睡着了,這才小心翼翼撩開被子,又撩開邊鹿的被角,偷偷挪了過去。
邊鹿的被窩有點擠,本來鋪的時候給的地方就小,被子大多都壓到了身下,她擠進去就更沒地方了,被子也蓋不住她的後背。
她不在乎這些,也不覺得冷,只想抱一抱邊鹿,感受到她真實地在自己身邊,沒有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也沒有離開自己。
蘇意伸開胳膊,小心地從背後圈住邊鹿,鼻翼湊到邊鹿後頸,深深吸了口氣。
淡淡的奶香味,屬于她自己的味道,在這夜深人靜昏暗的時刻聞到,就仿佛自己發熱溢出的信息素。
她恍惚地覺得說不定自己真發熱了,不然為什麽突然這麽想哭?
哭泣,也是omega發熱常有的特征。
蘇意眼角脹熱,真的流出了眼淚,可她知道自己并沒有發熱,鼻翼下只有淡得湊到腺體才能聞到的奶香味,根本沒有龍井香。
她突然有種莫名的沖動,她想咬破這腺體,不管是邊鹿的身體标記她,還是她标記了自己的身體,都無所謂,她就想咬破腺體,想标記邊鹿。
雖然她知道,就算咬破了咬爛了咬掉了,omega也不可能标記omega,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這一刻的情緒。
只是輕輕咬一下不要緊的吧?
只是輕輕咬一下。
蘇意張開牙齒,已經可以想象牙齒咬下那一瞬間,那蜂擁而來的安全感。
如果她是alpha該有多好?
她太自私了,竟然會這麽想,她不願意被alpha操控,又憑什麽想要邊鹿被她操控?
她不操控邊鹿,她只是想輕輕咬一下,在不打擾邊鹿休息的情況下,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
這樣可以吧?
就咬一下。
輕輕的。
蘇意終于說服了自己,她幾乎是迫不及待靠近了邊鹿的後頸,剛要咬上去,手機光突然照了過來!
身後傳來楊文真冷得徹骨的聲音。
“你要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感謝今天有糖吃~~火箭炮~~包養議棋~~
感謝11848890 ~~手榴彈~~包養議棋~~
感謝貓三花~~雙雷~~包養議棋~~
感謝雪花~~包養議棋~~
感謝雪花 15瓶;48250077、——星昀、小刑 10瓶;本人戴萌寶貝 5瓶;西虞、36141436 2瓶;Pigboy、無聊的 1瓶~~給文文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