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互穿的第71天
第71章 互穿的第71天
楊文真這一句, 蘇意本來就是做賊心虛,吓得趕緊撤了回來。
蘇意擡手擋了擋恍眼的屏幕光,深吸了口氣, 就床翻了個身,面對着楊文真道:“我沒幹什麽。”
“我都看見了, 你還想抵賴?”
蘇意道:“我就是……一天沒見, 實在想她了。”
“想她就可以随便碰她, 還想咬她?”
頓了下,楊文真冷聲道:“不對,那不是咬,你想标記她?你是A裝O?!”
楊文真坐了起來, 女性alpha可不止能讓omega懷孕, 女性beta也一樣。
楊文真下床就想開燈喊醒邊鹿,邊鹿才剛睡着, 蘇意不想把她吵醒, 趕緊壓低了聲音道:“我不是A裝O,我真是omega,網上不是都公布了嗎?”
“網上公布的就一定是真的?前段時間不還有個翻車的男團成員O裝A,騙了好多omega粉絲給他打榜?”
楊文真已經繞到了邊鹿那邊, 蘇意趕緊道:“我能證明我是omega, 你別吵醒她,她真的很累。”
最後這句成功阻止了楊文真, 楊文真猶豫了。
楊文真道:“你要怎麽證明?”
蘇意道:“咱們去隔壁,去我房間,我證明給你看。”
楊文真道:“好, 不過不去你房間, 去我房間。”
蘇意道:“為什麽?”
楊文真道:“我包裏有信息素試紙。”
beta只能聞到信息素的味道, 無法區分是alpha信息素還是omega信息素,信息素試紙可以幫助從事科學實驗的beta們區分信息素屬性。
蘇意先跟着楊文真出了卧室,小心關了門,又跟着楊文真拐了個院子,到了楊文真的房間,這才問道:“你怎麽随身帶着這種東西?”
楊文真打開行李箱,翻出試紙,行李箱有迷你小噴壺,裏面裝着純淨水。
楊文真捏着試紙噴了一層水,呲呲的噴水聲混着楊文真微涼的聲音。
“因為總有alpha冒充omega接近我。”
alpha因為腺體影響,大都會娶omega做妻子,很少有alpha會選擇beta,可偏偏有些beta長得漂亮,勾了alpha的饞蟲,他們為了哄到這些beta,就會僞裝成beta,或者幹脆僞裝成omega,以閨蜜的身份放松她們的警惕。
被A裝O的假閨蜜猥|亵的女性beta不在少數,社會新聞屢見不鮮,可猥|亵罪量刑很輕,他們受到的處罰,和受害人面對的輿論壓力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大多數被猥|亵甚至強|奸的beta面對的不是同情,而是奚落和指責。
AO都分不清楚,眼瞎嗎?我看她就是看人家長得帥,故意的!
對于這些社會現狀,蘇意也是知道的,只是身邊沒有人遇到過這樣的事,這還是第一次。
蘇意道:“學姐你……”
楊文真道:“放心吧,我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吃過虧?”
真的沒有吃過虧嗎?
沒有吃過虧怎麽會想得這麽周到?
蘇意知道不該這麽想,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楊文真道:“可以了,你的信息素,多釋放點。”
蘇意乖乖釋放了信息素。
“龍井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楊文真把手裏的試紙放到了蘇意的後頸,其實不用靠這麽近也能測出來,只是靠得越近,對方越沒辦法用信息素香水蒙混過關。
土黃的試紙漸漸變成了漂亮的粉紅色,這是omega信息素沒錯。
楊文真松了口氣,把試紙團了團,丢進了垃圾桶。
不過楊文真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走到床邊坐下,上下打量着蘇意。
“既然你是omega,你剛才那到底是幹什麽?”
蘇意也走到了床邊坐下,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想告訴學姐實話,又怕說了之後學姐不能安心離開,學姐這次回來只是學校因為州裏競選,放了一周的假。
算了,沒必要多一個人擔心,而且這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還得問過邊鹿的意見才能說。
蘇意嘆氣道:“就像我剛剛說的,我是因為太想她了。”
楊文真垂下眼簾,手裏的小噴壺随便噴着,淡淡的水霧浮動在空氣中,在燈光的照射下,不時暈出一點微芒。
楊文真道:“你……喜歡蘇意?”
蘇意頓了下,微點了下頭:“對,我喜歡她。”
楊文真道:“兩個omega不可能有結果的,而且還會短命,你應該知道。”
蘇意道:“對,我知道。”
楊文真不可思議道:“那你還這樣?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你也想想蘇意,她如果知道你對她抱着這種想法,她該有多痛苦?”
蘇意道:“不會的,她也喜歡我。”
楊文真蹙眉道:“你怎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自己想當然。”
蘇意道:“我不是想當然,這點基本的分辨能力我還是有的。”
楊文真站了起來,自上而下看着蘇意。
“你就是想當然,蘇意喜歡誰,我比你清楚。”
蘇意疑惑地看着楊文真,她自己喜歡誰自己還能不知道?
“那你說,蘇意喜歡誰?”
楊文真猶豫地後退了一步,靠在了床頭櫃,垂眸把捏着手裏的小噴壺。
“我……原本是不想說的,這本來應該是蘇意自己來說的,不過今晚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或許冥冥之中也是想讓我說出來,就像我做得那莫名其妙的夢,然後就心慌地跑回來找蘇意。”
楊文真輕吐了口氣,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擡眸對蘇意道:“蘇意喜歡的人是我,其實我早就察覺了,只是不敢确定,直到兩個月前,蘇意喝醉了,給我發了條信息,發完之後又馬上撤回,但是我看到了。”
信息?!
蘇意記得這條信息,當時她仗着喝多了酒,一時頭腦發熱,就給學姐發了條告白信息,還問學姐,如果她能等到學姐學成歸來,學姐願不願意和她在一起。
發完之後她就慫了,立刻撤回了,原來學姐看到了?
蘇意一時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蘇意問道:“學姐這次回來是想做什麽?”
楊文真道:“我想告訴她,不,我已經告訴她了,我同意了她的提議。”
蘇意微微睜大眼:“你什麽時候告訴她的?”
楊文真道:“就今天,她回來之後。”
蘇意無力地坐在床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邊鹿居然一個字都沒跟她提,為什麽?
蘇意道:“那她是怎麽回答你的?”
楊文真道:“她還沒有回答我,因為有你在,不方便。”
蘇意不知怎麽竟然松了口氣,明明學姐願意的是她,又不是邊鹿。
蘇意道:“她不會答應的,她喜歡的是我,我很确定。”
楊文真微向她探了探身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是蘇意不可能這麽快變心。”
楊文真的話讓蘇意羞愧不已,她就是變心了,才兩個月就變心了,她真渣。
蘇意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跟學姐解釋,只能轉移話題道:“學姐剛剛說做了夢才趕回來的,你做了什麽夢?”
“那……是個挺長的夢,一晚上就像夢了一輩子,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總之……我夢到蘇意的一生都很痛苦,死的時候才37歲,雖然一生事業輝煌,很多人羨慕,也有很多的追求者,可她從沒接受過任何人,死的時候還是單身一人。”
楊文真頹然地靠着床頭櫃,痛苦地閉上眼,好像那夢是真實發生的一樣,她還沒從那夢中出來。
“我從13歲認識蘇意,到38歲,整整25年,除了留學的三年,我都在蘇意身邊,我知道她喜歡我,可我……我總是顧慮太多,直到她死我都沒有告訴她,其實我……我也喜歡她。”
“我知道那只是個夢,可那夢太逼真了,我醒的時候,眼淚把枕巾都濕透了。”
“我很害怕,我怕夢裏的一切變成真的,我怕看到蘇意冰冷的屍體,我怕自己後半生都活在後悔中。”
楊文真難受地揉了揉太陽穴,擡眸看向蘇意。
“最可怕的是,夢裏出現了你,我根本就不認識的你。”
“如果這真的只是個夢,為什麽我會夢見從來都不認識的人,而且名字都一模一樣?”
蘇意心頭一跳,“你說你夢見了我?”
楊文真眸光幽深地望着她,輕輕點了下頭,“對。”
蘇意追問:“然後呢?我在夢裏發生了什麽?”
楊文真道:“你在夢裏和蘇意不合,每次見面蘇意都會嘲諷你,你還吐了蘇意一身,蘇意惡心的很長時間都躲着你走。”
這怎麽說的……好像真是邊鹿重生前的事?
蘇意又問道:“還有什麽?”
楊文真道:“夢太長了,我有點兒記不清了,就記得……我還是不說了,這實在有些不吉利。”
蘇意道:“你說吧,我不介意。”
楊文真這才道:“我夢見你……出車禍死了。”
蘇意的心咯噔一下,說不清什麽滋味。
這好像真的不是普通的夢,可為什麽楊文真會夢到這些?
蘇意又問:“還有什麽嗎?”
楊文真道:“夢裏你死了之後,就沒有你了。”
蘇意道:“那蘇意呢?”
楊文真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蘇意之後打拼事業,越做越大,把自己累出了病,十年後去世了,去世的時候,只有我在她身邊。”
這些事情是邊鹿都不知道的,問了也不能确定什麽,蘇意想了想,又問:“那蘇意的母親呢?”
楊文真道:“這個我倒記不清楚了,只記得伯母好像精神病很嚴重,後來好像是出了意外去世的,只是個夢,都是假的,我只是過不去心裏的坎兒。”
蘇意又問:“那蘇意的舅舅呢?”
楊文真道:“趙叔叔後來好像離開蘇家了,自己在外面混得不是很好,不過也餓不到,他兒子……好像是殘疾了,後來怎麽死的不記得了,留了個女兒,是個beta。蘇意的財産大部分都做了慈善,剩下的給了這個表侄女。”
如果這個夢不是單純的夢,那她既然把錢給了表侄女,說明舅舅還是可以信任的吧?
上輩子的事,邊鹿比她清楚,還是讓邊鹿來問楊文真更合适,邊鹿更能分辨信息。
蘇意起身道:“不早了,先回去睡吧。”
楊文真道:“你還要去蘇意房間睡?”
蘇意點頭:“你去我就去。”
楊文真無語道:“那我不去。”
蘇意道:“那我也不去,我回我房裏睡。”
楊文真攔住蘇意道:“不是我信不過你,好吧我就是信不過你,你們兩個住那麽近,晚上偷偷溜過去我也不知道。”
蘇意信誓旦旦:“我不會的。”
楊文真繃着下颌線,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剛剛偷偷摸進蘇意被窩的是誰?”
蘇意:“………………”
雖然想反駁,但是無話可說。
蘇意道:“那你說怎麽辦?”
楊文真道:“你跟我在這兒睡。”
蘇意遲疑道:“可是我必須開燈才能睡得着。”
楊文真挑眉,大約是不信,卻還是道:“那就開。”
蘇意又道:“萬一明早蘇意醒了發現咱們單獨睡一起,我怕她會多想。”
楊文真道:“那咱們就早點起來,直接去前院找周姨他們。”
蘇意只能點頭道:“那好吧。”
*
邊鹿兩天一夜沒怎麽休息,實在是太累了,沾了枕頭就睡着了,只是心裏還惦記着蘇意,沒睡多大會兒就醒了,想回身抱抱蘇意,卻看到了空空的床鋪。
蘇意不在,楊文真也不在?
半夜三更的,她們兩個去哪兒了?
邊鹿沒有睡夠,還很累,尤其是眼睛幹澀得難受,她适應了片刻,這才再度睜開眼,揉着有些昏沉的腦袋,下了床。
她們是覺得床上太擠,回自己房間了?
可是蘇意的被子還在。
邊鹿先去了蘇意的房間,從外面看裏面黑漆漆的,她就覺得不會有人,可還是推門進去。
果然沒人。
不在這兒,難道去了楊文真的房間?
邊鹿遲疑着找了過去,雖然不知道趙舒顏安排的是哪個房間,不過畢竟在這老宅住了這麽久,能當客房的就那麽幾個院子,她猜也能猜個大概。
她先找了離她們的院子最近的空院子,果然一進院門就看到了主屋的燈光。
她信步過去,想敲門,又停住了,夜深人靜的,如果她們在聊天,多少會漏出點聲音,可是屋裏太安靜了,她甚至能聽到裏面落地鐘的走針聲。
她們已經……睡了?
邊鹿站了片刻,轉身回了自己院子,在床上輾轉反側,明明很困,卻怎麽也睡不着。
洗手間鏡子上的那行口紅寫下的字,她已經擦掉了,鏡子幹淨了,可她的心裏卻深深烙着那行字。
【你的信息,我同意了。】
原來不是蘇意單相思,她們是……兩情相悅。
那她呢?她算什麽?
邊鹿頭疼欲裂,越想睡越睡不着,躺了不知多久,起身出了院子,又到了楊文真的院子。
她繞到沒人能看到的房檐角落,找了塊青磚坐上,靠着牆,看着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後半夜,邊鹿好像睡着了,迷迷糊糊間,聽到了說話聲。
邊鹿睜眼看去,看到了蘇意和楊文真打着呵欠從屋裏出來,嘴裏還說着趕緊去前院別讓她發現了,萬一她問起來,就說她們起得早,去前院幫周姨做飯。
邊鹿又閉上了眼,無聲笑了笑,手隐約顫抖着,她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攥緊了手,壓抑着,等她們走遠了,回到房間洗了洗臉,換了衣服,去了前院。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作者有話說:
感謝62560831、今天有糖吃~~包養議棋~~
感謝53630709 2瓶~~給文文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