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會議室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老師把她們引到無障礙通道,然後找到自己的位置。
學生以半圓形狀圍着中間的大屏幕,每個人桌上都有答題板。
別的不說,宋祁醉是第一次經歷這個,不過她路上問了雲亦絡,這個校內選拔賽是為了參加一月份的市級競賽,然後過市級競賽就參加省級競賽,再過了就是國家級了。
由于考的是整個高中甚至帶有大學水平的數學知識,往屆高一幾乎沒有獲獎的。所以高一參加選拔賽都不是很積極。
宋祁醉:……
後悔了。
她就是為了學物理,把高中數學以及微積分求導什麽的囫囵過了一遍,實際水平她自己知道的。
她的競賽基礎非常非常薄弱。
果然,沒多久她就——更後悔了。
[正整數a非平方數證明有無窮多素數p使得(a/p)=1]
啥?這啥?
跟她一樣一臉懵逼的不在少數。
也有不少人刷刷開寫了。
算了算了,編吧。宋祁醉佛系地想,她一個就學了半個月的人,也沒接觸過競賽,折騰啥呢。
她開始死磕這道證明題,勉強找到一點思路了,她可以先分類讨論,令a=2,可以得出2/p=(-1)∧(p∧2-1)/8……
第二道題在十五分鐘後就放出來了。宋祁醉沒管它,仍舊在寫第一道。
等第三道第四道也出來了,她終于寫完第一道,開始看第四題。
同理她也跳過五六寫第七題。
她寫完三題這場考試也就結束了。
由于每三道三道提交後臺,老師只剩下第十題要改,而第十題又難得離譜,大部分人白卷,等了十分鐘屏幕上就開始放排名。
一共三個年段98個人,前20入選。
宋祁醉開始找雲亦絡和自己的名字——笑死女主的根本不用找,第一個就是金光閃閃的[雲亦絡:83分]。
然後第二名就斷層式的只有61了。
她沒多久看到了自己:[宋祁醉:23分]
排在第十九的位置,第十九、二十、二十一名分數挨的很近,分別是23、22、21分,第十八的分數就是37了。
嗯……還不錯,畢竟她也就寫了三題,一題10分。
宋祁醉擺爛地想。
沒關系,這不妨礙她給絡絡慶祝。
她歡呼着推着她的輪椅到處跑,于是全年段都知道了高一六班的雲亦絡斬獲全校第一。
雲亦絡:謝邀,人在社死。
她面皮薄的很,如果不是腿真的斷的不能再斷了,她早就彈起來,爬也要爬出這片是非之地。
她近乎哀求地對某個超e的e人說:“祁醉,我們回家吧。”別在學校裏逛了啊啊啊!
宋祁醉恨不得見人就炫,現在腦子冷靜下來,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她,就出校門那幾段路,依舊拉了不下五個人宣揚這件事。
雲亦絡的臉已經跟猴子屁股似的了。
——如果學校地底發現秦始皇宮殿,不要驚訝,是她剛剛摳的。
宋祁醉把她抱上車,收起輪椅,坐到她旁邊,還滿眼星星地看着她:“你好厲害啊絡絡!你怎麽做到的?”
“你再學一段時間肯定比我更厲害。”雲亦絡逃離了學校,面上的熱量總算消退了一些,她看着她認真說道。祁醉才學了半個月,她能做出來的題目絕對不是依靠模板以及熟能生巧,而是完全依賴本身智商。
那可就難度很大了。
如果她有更充裕的時間熟悉這些題型,考的比她高也不是問題。畢竟她本身的智商屬于上游但非頂尖,那些新穎的題目她就一時做不出來。
宋祁醉覺得她在哄騙自己,她感嘆道:“要不我還是不參加了吧,我等物理的。”
雲亦絡:……
她現在對她也是有了解的,她呢,天賦是有的,點在理科上,文科其實她要認真學估計也不會太差,但是她喜好分明的很,不喜歡就是不想學。
現在她對物理的喜好明顯大于數學,一天到晚就捧着個物理書看,其他讓她看一眼都要費老大勁。
“數學是理科的基礎,你學不好數學想深入物理就難了。”雲亦絡亮出絕殺。
宋祁醉被迫答應。
于是接下來三天她們就窩在家裏看書自學。宋祁醉身體好的快點,已經能簡單撸鐵了。雲亦絡本身身體底子不好,仍舊要坐一段時間輪椅,她向學校打了申請,月考給她安排教室在一樓。
雲亦絡以為她對物理的熱度過個星期就會消,沒想到一直到要月考了她還喜歡的緊。
嗯,這個時候她的各科成績是怎麽樣的呢?
其他不說,進考場了她還在為她擔心。
高一的考試考了三天,28、29、30,然後周末放假,一月三號周一就出成績,效率高的可怕。
宋祁醉每天都要跟着雲亦絡到考場,然後叮囑她考完要呆教室裏等她接她不要亂走。擔憂地像剛送一年級小學生去學校的老母親。
偏偏她還是個固執不提前交卷的,就算政治歷史一個字沒背她都能堅持到最後一分鐘在試卷上畫滿小豬小貓小狗,連累的雲亦絡也不能提前交卷。
每次雲亦絡提前寫完檢查完卷子,也只能無所事事地畫小豬。
考完數學和物理之後,宋祁醉興沖沖從五樓跑到一樓要跟她對答案,邊上一堆人跟着她下來的,還有其他班的同學,都圍着聽——聽标答啊。
“前五題是AACBD。”
雲亦絡颔首示意沒錯。
“後五題是CBBAD。”
雲亦絡繼續點頭。然後她高興地蹦起來,伴随着周圍一聲聲抽氣與哀嘆。
但是考其他科目她就跟啞巴似的了,什麽都不說,害的雲亦絡都不敢問她,深怕提到她什麽傷心事了。
30號晚上,考完所有科目回家,宋祁醉仰頭看天空,悲傷道:“小說都是騙人的,什麽平常玩玩不學無術月考第一高考清北。”
“我根本寫不出來嗚嗚嗚。”
特指所有文科。
雲亦絡嘴角抽抽:這不廢話,她課本都沒看,知識又不能憑空鑽進她的腦袋。
但是她又不能這麽說,呆會這個哭包就哭死給她看,她只能好言好語地安慰道:“你現在才高一上半年,有的是補的機會,比如寒假……”
“什麽?你要我寒假也學習?”她驚恐萬分。
她:……
雲亦絡捏住她的耳朵,語氣溫柔:“不學嗎?”
宋祁醉:“哈哈,怎麽能不學呢,生命在于學習!我愛學習!”
嗚嗚嗚女主越來越不溫柔了。
距離上次溫泉暈倒事件已經過了十幾天,殘留在她腦海的世界意識這十幾天就跟死了一樣,上個周末什麽任務都沒有。
宋祁醉都有些竊喜,準備美美睡覺迎接幸福周末——提到睡覺,她們現在是分床睡的了。
她如今要多老實有多老實,完全不敢調戲女主——她以為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看到了久違的面板——[警告,檢測到女主十天未履行跪式服務,請立即實施懲罰手段。(倒計時:00:30:19)]
宋祁醉差點瘋了,擺脫,女主腿都斷了啊,服務你全家身體健康啊!
而且周末她七點半醒的,任務時限估計是八小時,就剩半個小時給她,半個小時能幹嘛?半個小時她都想不出解決方案。
于是雲亦絡就看到她面色難看地滿房間亂走,她問道:“您怎麽了?”
宋祁醉看着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再次嘆息,她不能下手,不想下手,不願下手,絡絡那麽無辜可愛,還已經受了傷,她要是想把達到一百多紅線降回六十,肯定要讓她傷上加傷的。
她做不到。
但是她也不能放任失去意識被控制的自己傷害她。
隐隐之中她有預感,世界意識接連失去三個男主,還被女主創了一次,它已經不能完全剝奪她的意識了。
所以她只要保證接下來幾個小時“自己”不能動、不能說話就好了。她會竭盡全力奪回身體的。
“絡絡,接下來一段時間,半個小時後,你就在房間裏看着我,不要讓我出去,不要讓我自己解開鏈子,也什麽都不要問。”
雲亦絡想問她到底怎麽了,又聽見她最後這句話被迫咽下疑惑,她推着輪椅跟着她走出房間,看她在客廳裏翻找,然後掏出那天捆她的繩子和口球。
宋祁醉搖了搖手上的東西,還有心情笑:“看它們眼熟不?”
她笑容慘淡:“這叫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雲亦絡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努力根據她莫名其妙的話判斷即将要發生什麽。
“這種繩子,你也試過了,使再大勁也解不開,很安全。”她好像在介紹繩子的特點,“還有這玩意,塞進去就說不出話。”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打暈。但是鬼知道我暈了它會不會暈……”
回到房間裏,宋祁醉手把手教她怎麽捆人,并且喝令她勒緊一點:“你不捆嚴實完蛋的是你。”
最後她還有空讓女主給她蓋條被子,她怕冷到自己。
[倒計時: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