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女主一走,宋祁醉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她在床上滾了一圈,餘光瞥到榻榻米,下床去抱了一床新被子枕頭放上面。
然後心不在焉地坐在床上思考人生。剛剛——就是在“打游戲”的時候,她腦子裏好像出現了一個面板,面板上寫着惡毒女配今日指标。分為行為和言語兩個方面。
行為:①扇女主兩個巴掌②欺淩女主錄視頻
言語:随機侮辱女主×2
後面的都是已完成的意思。意味着只要每天完成這個面板上的東西,其他都可以酌情改變?
她長長地嘆氣,一想到以後要死在女主手上,就很難受。不過她偷偷對女主好的話,女主會不會手下留情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啊?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看去,是媽媽發的微信。
媽:[錢夠不夠用?要不要媽媽再轉一點給你?]
宋祁醉鼻子一酸,差點要哭出來了,打字回到:不用了,我夠用的媽媽。
還沒等發出去,一條短信彈了出來,顯示銀行卡裏到了十萬。
媽:[你爸他就是嘴巴硬,好面子。你考差點沒關系,咱可以不參加高考,去國外讀書。回來爸媽的公司還是你的。]
宋祁醉:[嗯嗯,之前都是我不認真,你跟爸爸等着,下次月考我肯定不考倒數第一]
媽:[祁寶真棒]
宋祁醉嘿嘿傻笑,心情很好地蹦起來。惡毒女配也會被媽媽爸爸愛的。她想好好補償女主,讓女主起碼不會再對爸爸媽媽出手。她相信劇情是可以改變的,你看女主已經沒有偷偷發信息給男主一號讓男主帶她走了。
她往窗外望去,女主現在應該到醫院了吧?
雲亦絡戴着醫用口罩,匆匆走進市三醫,讓護士查了一下待繳費用。
之前把房子賣了70w,肝髒移植手術費有85w,重症監護室一天5000,住了五天,加上藥錢,前前後後把家裏所有存款都耗盡了,還向親戚借了15w。
現在雲媽媽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但是由于原本存在的基礎班,還要再住兩個月觀察免疫排斥情況。移植後還需要15w左右的維護費用,接下來一年還要七八萬。
雲亦絡清楚,媽媽以後也幹不了重活了。她現在才高一,沒辦法掙錢,如果沒有宋祁醉,她大抵是要辍學打工去了,甚至會承擔不起普通病房一天500的房費加藥費提前讓媽媽回家,租房,吃廉價藥。白白糟蹋這好不容易健康的身體。
媽媽其實是不想做這個手術的,是她以死相逼才賣掉了家裏的房子。
好在上天眷顧,遇到了合适的□□,并且在最艱難的這兩個月遇到了冤大頭。
她把欠費的八千多繳了,又花一萬多拿了比較好的藥,剩下的三萬先給借了五萬的舅舅還了一萬,然後給借了三萬多的姨婆還了八千,剩下的分散成小額還給其他人。看了眼卡裏餘額,1802.45,在醫院外面買了一碗粥,這才匆匆上樓找母親。
“媽。”
“絡絡!”床上虛弱的女人擡頭,看到女兒包着紗布的額頭,緊張擔心道,“你的額頭怎麽了?是摔到了嗎?”
“沒事的,走路的摔了一下。”她坐到床邊,拉過母親的手。
“疼不疼呀!唉你這孩子,走路要小心點!”她存着心事,猶豫了幾下,還是說,“媽跟你說個事。”
“怎麽了媽?”
“咱出院吧。”
雲亦絡沉下臉:“說什麽呢媽。你放心住吧,學校剛發了幾千塊獎學金,欠的費用已經繳了。還有我那個家教啊,遇到一個有錢人家,是住家家教,人家一個月給我一萬多呢。”
“好,好……苦了我家絡絡了……”雲媽猶豫道,“一萬多?是不是太多了?”
“怎麽會,人家有錢的。”
“來,讓媽媽看看你。怎麽還帶着口罩,不悶啊你?”
雲亦絡哪敢讓她摘,她的臉還腫着,于是急忙說道:“沒事兒,我呆會就出去了,又摘又戴多麻煩啊?等兩點鐘我還得去給人家小孩補習呢。”
“對,對,那你要好好教人家,一個月一萬多呢。拿了這錢咱就要問心無愧。”
“我知道的。”她猶豫了一下說,“我這個家教是住家的,可能不能經常出來,沒人給您帶飯洗澡,我給您請個護工可以嗎?”
“不要!不要!花這個錢幹什麽。”雲媽哪想再花一筆錢啊,她說,“我現在已經能動了,醫生也叫我多走走,以後我自己去醫院食堂吃就行了。”
雲亦絡怕她騙自己,叫來護士詢問後,才同意了這個決定。她把卡裏錢轉了一千到媽媽卡裏,叮囑她不要省吃儉用,這才走了。
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兩點,她匆匆在路邊小店吃了一碗面當作午飯和晚飯,往出租屋那裏去。她租的地方離市中心很遠,地鐵坐了一個小時才到,她跟房東退了租,把自己的東西——一點點東西塞在一個大包裏花了一個小時,怕時間趕不及,咬牙打車去了宋祁醉家。
她到她家的時候已經四點四十分了,離她說的五點就差二十分鐘。
宋祁醉想,要是她沒在五點之前做好她豈不是又要被迫欺負她維持自己的人設?于是她說:“冰箱裏有剛送過來的牛排,晚上吃牛排吧。我吃全熟的。”
雲亦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說了聲“好的,主人”。
“等等。”宋祁醉叫住她,欲言又止,還是說到,“那個牛排你會煎嗎?”
雲亦絡忽然意識到她口中的牛排不是自己在超市買的十幾塊錢的那種合成牛排。
“你拿我的平板,搜一下日本神戶和牛排做法吧。做壞的你吃。”她看着女孩白皙臉蛋上兩塊紅腫的印子,尴尬了一瞬,繼續假裝若無其事地傲慢地說,“幾千塊一塊的牛排,你給我仔細一點。”
嗚嗚嗚怎麽回事,一個下午了印子還沒消,“她”那麽用力的嗎?
雲亦絡小心翼翼地問:“要扣錢嗎?”
“我差那點錢?”她哼了一聲。
雖然她那麽說,但是雲亦絡依舊抱以十二分的謹慎,反複觀看了三遍視頻,才開始動手,她一向很聰明,每天那麽多時間在幹活賺錢,成績仍舊是穩定的市一。在廚藝方面也學的很快,煎了十分鐘,就将這份昂貴的牛排完美地端上餐桌。
宋祁醉在心裏叫着好香好香,女主好棒好棒,面色高傲地對她點點頭:“還行。”
雲亦絡站在她邊上,溫柔地給她切牛排,如果不是她拒絕,都要喂到她嘴裏了。等她渴了還及時細心地把紅酒端到她嘴邊。
宋祁醉差點以為自己不能自理了。
等她吃完,她動作麻利地給她遞過來漱口水和濕巾,半跪着舉着杯子。等她漱口完,她及時拿出紙巾給她擦嘴。
宋祁醉:“不是,你怎麽那麽熟練???”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她說。為了做好這份月薪10w,年薪120w的工作,她在地鐵看了一個小時的視頻學習怎麽做一個優秀的女傭。
“哦。那你加油。”她麻了,遲疑一下,“年底給你發獎金?”
雲亦絡眼前一亮:“謝謝主人。”
宋祁醉不是很懂,她不懂為什麽她的“主人”可以那麽順其自然的出口,也不懂上午她是懷着怎樣的心情磕了一百個頭。
她其實又有點知道,因為錢。
她簡直不敢想象等以後女主有錢有權了會怎麽削了自己。
“你吃了沒?”她問道,發現這種程度的對話不會遭到世界排斥,一下放松許多。
“還沒有。”
“那你去煎塊牛排給自己,別說我虧待你了。”她繼續試探,“冰箱裏有牛奶,自己盛一杯,記得熱一下。”
沒事。
宋祁醉驚喜極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今日羞辱份額達标了還是因為這不算對女主好。
雲亦絡想說太貴了,又想起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于是乖順地應了聲“好”。
“吃好了來給我補一下課。”
“是。”
宋祁醉高高興興往游戲房走了,想着應該能打上幾把。結果才過二十分鐘,一扭頭發現那女孩已經站在門口等了。
嘶……行吧……學吧……為了生活費。
坐在書房裏,她把自己那張15分的數學卷子先拿出來給小老師參考。肉眼可見的對方面色凝重了——估計是沒見過寫那麽爛的。
“我想冒昧地問一下您初中數學考多少分?”
宋祁醉滿臉無辜:“額?四十幾分?哦教我的時候就別叫我主人,怪尴尬的,叫我祁醉就可以了。你好好教啊,不用因為我們的關系不敢教我。”
雲亦絡:這分數她怎麽敢考的啊。
“我們先從初中數學講起好嗎?祁醉?”她這時候說話很有老師的語調,溫和而不失嚴肅。
“哦。”她不自覺挺起腰背。
她其實不笨,就是世界意識讓她渾渾噩噩只知道玩樂。沒有去學怎麽考的起。
雲亦絡講的很好,她又一點就通,幾乎是非常迅速的就把初一數學過完了。一張初一數學卷120考119。扣的那一分是她不寫解。
“祁醉那麽聰明為什麽之前,嗯……考的不是很好?”她遲疑地問道。
宋祁醉又不能說之前的不是她吧,她裝作無所謂的态度說道:“不想學呗。”
“現在為什麽”她及時住嘴了,這好像不是她該問的。
宋祁醉卻回答了:“生活費被老爸砍半了,又要養你,錢不夠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