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啪!”一聲清脆的掴掌聲響起,一聽就是用了極大力道的,很快那被壓着跪在地上的女孩白皙的臉蛋上就浮起來深紅的印子。
少女面色猙獰地揚着手,忽然頓了一下。她——宋祁醉滿眼驚恐,卻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繼續落下。“啪”給了女主另一邊臉一個對稱的巴掌印。
然後惡毒的聲音從自己嘴裏蹦出:“把她衣服扒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她把女主打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啊,嗚嗚嗚……
怎麽辦、怎麽辦
她餘光瞥見周圍數個機位,以及殷切等待她指示的炮灰們,欲哭無淚。
宋祁醉,某河蟹文的惡毒女配,負責校園霸淩女主,為男主們英雄救美以及發生某些事情提供背景板,結局是被女主挫骨揚灰。
死在女主手中的那一刻,她覺醒了。她看到自己的世界被一層灰色的薄霧籠蓋住,女主頭上頂了一個金圈,金圈上面染着黑色的不明物質,男主們頭上是銀圈,一條條細線像是螞蝗一樣蠕動地從銀圈流向金圈。
她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她已經領盒飯了。她莫名親近那金色的物質,于是她飄着自己游在女主身邊,卻被那黑色的東西狠狠彈開了。
這一彈,就把她彈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她沿着一條金色的河流游着,她看見了一個個記憶碎片,終于在看到“她”扒光女主衣服惡意拍視頻的那幕時,火冒三丈——
于是,她回來了。
宋祁醉很着急,她知道再過一個小時男主一號就要破門而入了,然後獸性大發拿下了女主的第一次。雖然到這裏為止她還沒有受到一點報應,說不阻止也是沒關系的。但是女主何其無辜!
她用力操控自己的嘴,忽然靈光乍現——
她或許不能違背自己的“人設”。
“你們滾出去,我要親自折磨她。”宋祁醉如此面無表情的說。
那股莫名的控制她身體的力量頓時消散。
跟班們面面相觑,想着大姐頭可能另有方案,于是一個個嬉皮笑臉地退出房間了。只剩下幾臺手機架在支架上,發着紅光,勤勤懇懇工作着。
地上的女孩在這個寒冷的冬季,本來就沒有什麽厚重衣服。現在她唯一的棉襖被撕碎,凄慘的滿地都是。只剩下單薄的背心。
她的手在剛剛掙紮的過程中被捆上了,腳在被綁過來的時候摔脫臼了。她現在沒有任何辦法保護自己。
雲亦絡靜默地低着頭,絕望在心中彌漫。
宋祁醉那個急的啊,她要說什麽,顯得惡毒但是不實際傷害到女主?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快說啊!再不說控制權又沒了!!
終于,她腦子一熱:“你看你瘦的跟骨頭似的,我家狗狗都不樂意啃。”
“這樣吧,你給我磕幾個頭,磕一個給兩百塊,磕夠一百個就放你走,錢不少你的。”少女恥高氣昂地說。
雲亦絡不動。估計是覺得這瘋子口中沒一句話能信。
宋祁醉從地上撿起她的手機,用她的臉刷臉進去了,點開微信,愉快地給自己加了她微信,然後打開她的收款碼,幹脆的掃了她一千:“磕吧,這是定金。”
雲亦絡動了動眼睛,确實看到到賬的信息。這個大小姐家裏不差錢,應當是不會诓她的——
至于什麽尊嚴?她遲疑了一下,跪在那裏先給她磕了二十個,然後眼睛直直地看着宋祁醉。
宋祁醉手指頭動動——“微信到賬,三千元”。
小姑娘二話不說繼續磕,當然她現在也說不了話。
宋祁醉倒是有些急了,她看着就覺得痛哦。女主是真磕啊!
她竄到沙發拿了個枕頭,殷勤地放在她前面的地上,說:“你往這磕。”
女主:不懂,并且大為震驚。
于是後面幾十個真是磕了個寂寞。
“銀行卡號輸一下。”宋祁醉把自己手機給她,“輸這裏,我錢打你銀行卡。”
等她輸完卡號,她又把女主自己的手機還給她。
于是沒過多久,雲亦絡清楚地看見彈出來的短信:“您尾號5969卡12月8日12:24工商銀行收入(他行彙入)30000元,餘額30,314.45元,對方戶名:宋祁醉,對方賬戶尾號:6868。【工商銀行】”
多了一萬。她剛想說話,聲音被口球堵住了,發出嗚嗚的聲音。
宋祁醉趕緊幫她拿出來,才聽見她嘶啞的聲音。
“多的是賞你的。”她又連忙高傲地說。
雲亦絡在心中盤算着,這三萬塊可以把之前媽媽在醫院欠的費補繳了,再呆一個月了。
是的,衆所周知這種女主都有一個重病的親人,并且沒錢看病。雲亦絡也一樣。不同的是她是河蟹文的女主,她的媽媽沒有男主拯救,并且在媽媽去世的那天,她還在被幾個男主困住做一些令人作嘔的事情。
她心想:要是經常有這樣的額外收入就好了。
少了三萬塊宋祁醉根本沒有感覺,畢竟她一個月零花錢有五十萬——這還是她期末考考的稀爛被爸媽削後的。
她現在很愧疚,覺得自己還是狠狠地虐待羞辱了女主。
但是她暫時沒有摸到世界意志的底線,為了不失去控制,只能狠一點了。
房間裏打着暖氣,但是外頭還是刺骨的寒風。宋祁醉想女主要是就這樣出去了,指不定被流氓逮住那啥一頓,然後在感冒中再被那啥一頓。別問她為什麽那麽清楚。
她暗自琢磨着惡毒女配存在的意義:阻礙男女主在一起、欺負女主。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你下午要去幹嘛?”
“家教。”雲亦絡甫一開口就後悔了,她這樣如實回答完全是給了這女人欺辱她的新方式。
果然,她聽見那女人開口:“別去了。”
喂,你知不知道你家教的學生也是個壞種啊!哦還有學生他爸!
“腿都被我打斷了你要怎麽出門?”她冷哼,“跟學生家長打電話,說不教了,以後也不教了。”
女主:……
她為什麽要聽她的?
“這樣吧,你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兼職都辭掉,我讓你當我的狗。”她頓了一下,“一個月五萬。”
雲亦絡想開口拒絕——
“八萬。”
“不……”
“十萬。”她挑眉,“不能再多了啊。”
“主人。”她面不改色開口,“我現在就打電話。”
一下子給去五分之一生活費,宋祁醉微微肉痛,在心裏安慰自己這是自己應得的。她心裏琢磨着讓女主給她補補課,生活費不就一下漲起來了嗎?
雖然她自己也有家教老師。但那是女主诶!
雲亦絡當着她的面把自己五六七八個兼職全部辭退了。一通電話下來打了快半個小時,等她打完,宋祁醉叫的家庭醫生也來了。給醫生開門前,她催促她把地上那些壞的不成樣的衣服褲子穿上先。
“不嚴重,就是錯位了。”家庭醫生對滿地狼藉熟視無睹,目光掃過女孩臉上到巴掌印,額頭的磕傷,手下一個用力把骨正回來了,遲疑一下開口,“需要給這位小姐開一點外敷的藥嗎。”
宋祁醉随意地揮手:“開吧。”然後心髒立馬開始絞痛,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說:“畢竟是新養的狗,門面不能太糟糕。”
立馬又不痛了。
就很絕。
宋祁醉滿臉惆悵,雖然她心裏不是這樣想的,但是嘴上必須這麽說,那她以後還不是要被女主挫骨揚灰啊?
醫生把小可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給處理了,然後恭敬地退下了。
宋祁醉居高臨下看着她,說道:“站起來給我看看。”
腿骨剛正,起身還很痛,但是女孩臉上沒有顯露出一點表情。她微微低着頭,表示自己的臣服。
嗯,這身高有比她矮了一個頭呢。宋祁醉心裏嘿嘿笑。然後才正色開口:“你以後就住在這裏,早上給我煮早餐,午餐晚餐也你煮,每天都要輔導我學習,然後要把家裏打掃幹淨,出去要跟我打報告——”
心絞痛
她咬牙切齒:“早上我醒來必須看見你在我床邊跪着,地上要是有一點污漬我就把你臉……屁股打爛!還有,我成績要是上不去,你就完蛋了!”
不痛了
宋祁醉心虛地想,女主要是不同意她該怎麽換個話術。
“是。”雲亦絡毫不猶豫開口。
不是吧不是吧那麽惡劣的條件她都能接受?嗚嗚嗚她好慘啊!
“那個,家裏有阿姨,你只要打掃我房間就可以了,其他房間是阿姨打掃。還有洗碗也會有阿姨來洗。”她內心非常愧疚地說。
“還有你不用叫我主人——”
心絞痛
“額在家裏叫,外面不用!在外面叫我宋姐!”
“是。”她依舊非常服從。
宋祁醉抓耳撓腮:“哦對了,呆會我讓人送點衣服給你。你衣服太破了,穿出去丢我的臉!”
雲亦絡覺得這是她目前為止做過最好的工作了,她不再需要租350塊錢一個月的臭氣熏天的房子,也不用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去擺攤賣早餐,也不用忍受學生的愚蠢家長的不滿,也不用晚上十二點還在酒吧端盤子勸酒被醉酒男子騷擾,并且一個月精疲力盡還掙不到一萬。
她現在只需要伺候好這位大小姐,做一些比保姆還輕松的活。
唯一有點難度的就是輔導這位大小姐學習。
宋祁醉的成績,班上倒數的數一數二。
“嗯,差不多就那麽多,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她嬌蠻的話把她的神思引了回來,于是她開口道:“主人,我晚上睡在哪裏?另外每天要給您補習多長時間?”
“額,你睡,睡在……”宋祁醉絞盡腦汁,她現在住的是她父母給她買的大平層,有六室一廳,其中主卧她住的,一個副卧被她改造成游戲廳,一個是書房,一個是健身房,一個琴房,一個是給阿姨休息用的。
什麽,她這個有錢人竟然沒有空的房間了?
她眼神亂飄,忽然想起什麽,把女孩從客廳帶到自己四十平的卧室,指着飄窗:“你睡那邊。你洗澡洗漱去隔壁健身房。”
飄窗那裏有一個1.5×1.8的榻榻米,睡着很舒服。除此之外,她就是覺得女主在眼皮底子下更放心。
雲亦絡看了眼榻榻米,看上去就很軟很舒服,跟她住的那個350一個月的只有15平的房間裏的改造床完全不一樣。比她沒有賣房子之前的床也軟。
甚至她還是第一次知道房間裏還有飄窗和榻榻米這種東西。
雲亦絡幽幽地看着她,在她看過來前收回了視線。
但凡宋大小姐早點告訴她工作內容,一萬她就同意了。哦不,時間再往前面一點,她都不會反抗那群打手,以至于把自己腿弄脫臼了。
偏偏這大小姐好像還覺得虧待了她。
衣服送過來了。果然只要錢到位,什麽都快。
先是三套泰禾高中的校服,然後是五件短袖五件長袖五件衛衣五件長褲五件羽絨服。都是全新的,面料很好。
“從你工資扣的。”她撇開臉,“放床頭櫃去吧,那邊給你放衣服。”
雲亦絡動了動唇,低聲說了句:“謝謝。”
“還不是怕你丢我的臉。”她翻了個白眼,內心卻想着女主困難的經濟情況。
她戳戳手機,又給她轉賬了2w,“預付你的工資,現在穿上這件衛衣、這條褲子,這件羽絨服出去把你的事情弄完,晚上五點我要看到我的晚飯。輔導呢就看我需要吧。”
她挑的那幾件穿起來很好看,雲亦絡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臉上仍舊疼痛的巴掌印,她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幫助她了。
她也不是很懂當狗的規矩,比如說走之前要不要再給這活菩薩磕個?
不過宋祁醉已經歪在床上玩手機了,好像在打游戲,因為她聽見“timi”的聲音。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吧。雲亦絡想,于是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她現在要去給媽媽繳費,順便可以給媽媽請一個便宜的護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