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第22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違規昵稱1234:雖然是在網上,不過,我們認識也有一個多月了吧?
違規昵稱1234:你對我有什麽看法嗎?別誤會,我有一個朋友要我寫一個調查報告,我聽聽你的意見呢?
丹楓:......
丹楓:和你聊天很愉快。
違規昵稱1234:......沒了?
在丹楓的世界裏,他對着那一張萬世不變的臉,不斷重複着千篇一律的事,內心或許已經在日複一日的生活中,變得貧瘠而荒蕪。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裏或許會有光照進來的一天,直到他看見玉兆裏的那些輪轉的景色,看到那一串七彩的文字。
太陽總有落下的一天,就像隔着屏幕的對話總有遺憾。
但星不一樣,她是那借着光緩緩走入自己內心的人,是他麻木貧瘠的內心裏盛開的花,是比陽光更明豔的存在。
所以他也在窗邊放了一朵花。
那一朵每一日都不同的花,代表着她在自己心裏每一日都不同的色彩,或許永遠不會有凋零的一天。
.
那一天,在燈與火的交錯間,星的瘋狂暗示(其實就是明示)下,她看見了丹楓不斷湊近的臉,帶着一點猶豫和無措,最後在唇間蜻蜓點水般留下一個吻。
很快,很輕,酥酥的,有如細雨落在臉頰的感覺,又在一瞬間消失了。
星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親了!真的親了!
但星總覺得這個吻缺了點什麽,就是少了點那種纏纏綿綿的感覺,跟她想象中的還是有那麽一點不一樣。
但即便如此,星還是激動地恨不得在床上翻滾。
星:和小青龍在一起的第一天......
白珩:什麽什麽?發生了什麽?
應星:我知道人在剛剛陷入熱戀期的時候總是變化無常,但還請你不要在群裏發癫。
應星:@丹楓,你倆可以單獨開個群,我覺得戀愛的酸臭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丹楓:如果你可以放下錘子去看看世界,說不定也可以找到女朋友,也就不用因為一句話羨慕我們了。
白珩:你聽聽,談戀愛的人說話都不一樣了!
應星:???
應星:我羨慕啥了?
應星:我現在有錘子有爐子還有小金人,事業有成生活幸福,我的精神和靈魂都得到了升華,斷不會像你們為了一點小情小愛就失去理智。
白珩:我懂我懂,一般越解釋越在意啦~
景元:應星哥,你也別太傷心了,說不定在哪個平行時空,你也是有老婆的人呢?
景元:話說,你真的不會哪天把你老婆忘了然後自己鑽進爐子裏吧?
應星:???
.
不過星現在的分享欲十分熱烈,除了在群裏皮這麽一下,她還和那位未命名用戶2提了一下。
星: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戀愛了。
星:我以前常常覺得,感情只會影響我揮舞球棒的速度,而我的真愛應該是垃圾桶,但是現在,我發現了比垃圾桶更美妙的東西,不僅溫暖,而且不臭。
未命名用戶2:......?
未命名用戶2:雖然我不太能理解你這段話的邏輯在哪,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挺高興的,恭喜。
未命名用戶2:是你之前提過的那位?
星:是的。
而這位未命名用戶2,現在他的形象,在星的心目中,還是一個被景元管控到精神不太正常,甚至有點胡言亂語的可憐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星今天高興,她還想順帶維持一下自己銀河好人的形象,所以打算幫他一下。
星:你還沒有和我解釋,你為啥只有這個時間段能碰手機?
星:雖然我覺得景元他不是這麽......喜歡搞強迫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對你,不過鄙人不才,倒是和他勉強算有交情,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委婉地和景元說一聲。
未命名用戶2:他其實......對我很好,這算是他為我争取的特權。
星:特權???
未命名用戶2:用你們的話來講,這可能确實算特權,他還說,這或許是一個可以讓我不與世界脫節的方式。
未名名用戶2:他說,凡踏入此間者,不是獄卒,便是囚徒。
未命名用戶2: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也不知道他的特殊照拂代表着什麽,但那一天,我看見眼前的大門被打開,陽光照進來的時候......
星:啊......
星:啊?
.
論搖一搖功能搖到一個囚犯是什麽樣的體驗。
星無意冒犯,但還是覺得有點炸裂,這麽一比那個未命名用戶1實在太正常了,正常到星又覺得失去他是多麽可惜的一件事。
但她還是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一個和景元關系還不錯,甚至有意照拂的囚犯,會是誰?她認識嗎?
星大概在腦海中回望了幾個人。
難不成是未來在蹲局子的鏡流?
難不成是未來陪着鏡流一起蹲局子的那個行商?
還是說自己其實想多了?
事實上,這麽瞎猜也不是個事,星打算下一次直接問問,畢竟人家連蹲大牢這種事情都和自己說了,看着還挺把自己當回事的,說不定不會有所隐瞞呢?
.
當然,幾家歡喜就有幾家愁,自從龍師知道丹楓帶了個女人回了鱗淵境,還和她關系匪淺的時候,他的頭發總是一茬一茬地掉,胡子也一寸一寸地長。
星是什麽樣的一個化外民?在來到羅浮的第一天,就幹了好幾件驚心動魄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涉嫌違規飛行,故意損毀建築,幹擾持明公務,蓄意行刺龍尊......
龍師一向知道她行事高調,短短幾日成了羅浮紅人不說,折騰的本領和丹楓先前那幾個朋友比起來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還在來的時候把自己揍了一頓(這個是最重要的),真是龍師看了要沉默,龍師看了還流淚。
也就這兩日,聽說她去綏園放跑了許多歲陽,在工造司弄壞了人家的貨運星槎,鍛造材料散成了滿天星也就算了,甚至肢解了人家的小金人,現場一片金人頭尾分離的慘狀,還天天賴在鱗淵境陪着幾個朋友大喊大叫。
把鱗淵境當成什麽地方了?這是你們玩耍的地方嗎?尤其是那個白毛紅瞳的女人一來,那劍氣震一震感覺龍尊雕像都要裂開,那狐貍還在一旁拱火,說什麽“裂了好啊,這個版本的動作和表情看膩了,讓丹楓重新擺一個”。
鱗淵境是沒什麽人往來,但也不是法外之地吧?你們到底想對龍尊雕像做什麽?
關鍵是某位正牌龍尊還不管,鐵了心地就要包庇她,不對,他們,真是毫無規矩和體統。
他承認,持明一族向來對成婚結親這種事情興致缺缺,也沒有什麽傳宗接代的需求,所以他并不反對龍尊自由戀愛,也不反對他哪天要給鱗淵境找一個女主人。
但一向傳統的龍師還是覺得,不求丹楓找一個多麽溫婉柔情還賢惠的女生輔佐持明大業,至少也不要找一個這麽離經叛道離譜至極的。
本來這一屆的持明龍尊就是一個娟狂倨傲的性格,做什麽事情都很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擠兌地龍師議會沒有什麽說話的餘地,但好歹也勉強算恪盡職守。
如今有這麽一個女人,自己幹着出格的事情也就算了,還在一旁慫恿着龍尊去幹愈發出格的事情,如此下來,龍師議會日後的話語權恐怕要越來越少,這持明一族的未來怕也一片迷茫......
哪一天持明尚不能踩在仙舟人的頭上,這個女人就已經帶着龍尊先踩在龍師的頭上了,他愈發覺得事情很嚴重。
龍師揪着此事,耿耿于懷地去找丹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苦口婆心寬嚴并濟地勸了他好一番,誰知對面在聽完他一長段“肺腑之言”後,只是淡淡地回了四個字:
“與你何幹?”
龍師:?
.
這一天,丹楓去了星以前住過的客棧,打算直接幫她把遺留的物品帶回龍尊府邸。
或許應星的話也沒有說錯,剛剛陷入熱戀期的人,總是容易對未來充滿希望,丹楓現在覺得,他們此刻住在鱗淵境,在日後,說不定還能在仙舟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産作為小家。
他拿起了桌上的背包,這個包雖然看着不大,重倒是挺重的,好像是塞了很多東西在裏面。
接着,他又在桌上瞥到了一本......
霸道龍尊愛上我???
這也是她的東西嗎?
留在這裏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他默默地把包重新放回桌上,拿起那一本《霸道龍尊愛上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詭異的感覺。
你要說排斥吧,也沒有特別排斥,但你要說對這本書的存在有多麽高興吧,那倒也沒有。
鬼使神差地,丹楓随便打開了其中一頁,大概瞄了一下那一頁的內容。
「那一天,女主在外邊受了非常嚴重的傷,龍尊一路抱着她翻山越嶺跋山涉水,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回到家中,找來丹鼎司神醫救助。」
「神醫面露難色,龍尊大手一揮,神情帶着三分薄涼六分狠戾:“治不好要你們丹鼎司所有人都陪葬!”」
「龍尊近侍傷心而急切地甩着龍尊的胳膊:“龍尊大人,萬萬不可啊!您忘了丹鼎司醫師名單上,剛剛加了您的名字嗎!”」
額......
丹楓手一抖,還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背包。
他居然在這裏看這種東西,他一定是瘋了。
......所以,她難道喜歡這種類型的?
雖然過程有點離譜,書也有點離譜,但丹楓還是貼心地幫她捎上了,順帶着這個包。
他的指尖剛剛扶起倒下的背包,忽然一張紙片搖搖晃晃地從裏面飄了出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邊上是一層白色的邊框,照片上,一個粉色頭發的姑娘正對着鏡頭比“耶”,她的瞳孔像一對斑斓的彈珠,她的手臂摟着星的脖子,笑得明媚而燦爛。
看着是比星還要開朗的女孩子,襯得旁邊的星的笑容都有些拘謹了。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丹楓或許還會覺得這可能只是星在羅浮之外的朋友,但這是一張三人合照。
照片上還有一個短發男子,他站在兩個女孩旁邊稍微有一點距離的地方,淺淺的笑容裏還透着一點無奈。
他有一張和自己極為相似的臉。
他是誰?
不知道為什麽,丹楓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名字,一個她很久以前提到過的名字,或許星自己也不記得自己提過這個人了。
丹......恒?
.
同樣也是這一天,白珩在糾結了一整天吃火鍋還是吃燒烤之後,總算是把所有人都喊到了一起。
為了慶祝自己平安歸來,為了慶祝鏡流出差順利,也為了她的兩個好朋友喜結連理。
雖然結婚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雖然他們才在一起一天,但是白珩就是有這種自信,覺得他們遲早有看着他們結婚的一天。
白珩:“我本來覺得火鍋更加貼合我們仙舟人的飲食傳統,但隔壁那家網紅店排得人山人海,我實在是訂不到位置,聽說是有人在店裏表演倒立吃面條,只要點了那裏的特色拉面,就可以欣賞雜技,附贈狐人服務員的一段舞蹈。”
白珩:“于是我就打算去吃燒烤,結果那一家的老板因為衛生檢驗不合格,好多人吃了他的烤的東西差點變成了魔陰身,被地衡司315給查辦了。”
白珩嘆氣,白珩攤手:“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星看着眼前被簽子穿成串的食材不斷旋轉,每個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個小火鍋。
......其實也挺新奇的。
她看着景元把自己的簽子扔進了應星的桶裏,而白珩和鏡流正在點奶茶,至于丹楓,額,他在發呆。
鏡流:“不加糖,少加奶,茶味淡一點。”
應星:“你不如直接要杯白開水。”
白珩:“我了我了!我要加珍珠芋圓布丁芒果西米小丸子椰果紅豆薏米還有爆爆珠!”
應星:“你喝粥呢???”
接着,白珩再次突發奇想:“我覺得幹吃着也挺沒意思的,我得給我們的飯局加點快樂。”
應星:“滿滿一桶奶茶和小料,你真的覺得幹嗎?”
而後,白珩一拍桌子,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來兩罐清酒:“奶茶兌點酒怎麽樣?”
應星:“奶茶兌酒?你忘了上次鏡流喝醉之後差點去鱗淵境劈龍尊雕像嗎?”
鏡流:“奶茶兌酒?你忘了上次應星喝醉之後把丹楓的龍角當成了什麽稀罕物件,揪着他的頭發要把他扔進熔爐裏面?最後攻守之勢相異,他自己差點被丹楓丢進去?”
景元:“那個......酒後不得駕駛星槎,你忘了你上次喝醉之後緊咬着駕駛艙門不放,是師父拿着支離劍的劍背把你打昏才避免了一出慘劇,你已經不記得你後腦勺的包了嗎?”
吃瓜的星:好精彩啊!
她忍不住問道:“那丹楓呢?他喝醉後會幹什麽?”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星看着所有目光向自己聚集,尴尬地把目光投向丹楓。
丹楓:“......”
......她又說錯話了?
星覺得丹楓今天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冷淡,似乎是有什麽心事,雖然他一直都挺冷淡的,但冷淡和冷淡之間亦有區別。
而嘴上都說着喝酒有害身心健康,還容易釀出事端,但實際行動起來,大家的身體都很誠實。
不喝酒還有什麽意思呢!
白珩帶着大家把什麽瓊玉牌鬥公司都來了一遍,輸得人就罰酒一杯,如果不是場地限制,這群人怕不是要在這裏煮酒論英雄,然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
盡管如此,六個人也不能真出現六個醉鬼,不然這家店明天可能就不複存在了。
至少景元一直很清醒,他時刻盯着面前這幾個人,生怕誰喝醉後就把牌塞進了誰的嘴裏,而大家也很争氣地沒有不羁到在別人嘴裏塞牌。
星今天也喝了一點酒,她不是喜歡一醉方休的人,但她不介意陪白珩瘋一瘋,也難得有這麽放松身心忘卻自我的時候。
白珩:“阿星,你還記得門口那個賣烤腸的旁邊賣風筝的旁邊,有個......水池!”
星:“記得,我去幫你撈兩盆水過來!”
白珩:“诶,可是我們沒有盆啊!”
景元:“......?”
丹楓:“......”
景元:“這......她一個人跑出去真的沒事嗎?”
白珩:“哎,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景元:“我不是擔心她,我是擔心別人。”
而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的丹楓在此刻終于有了一點動容,他看着星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我去看看她。”
.
事實上,星還是有一點殘存的理智在身上,當她靠近水池吹了幾陣夜風之後,已經清醒了那麽一點......但不多。
至少不會去想給白珩打兩盆水的事了,難不成自己還能打兩盆水給所有人澆一下嗎?
此刻,星看着水面上飄着零零散散幾朵假花,自己溫和的倒影和水中月融合在了一起,忽然間有些恍惚。
這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月亮可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星學着話本子裏“詩人撈月”的模樣,輕輕碰了一下水面,水中的月亮晃動了幾下,像一面碎裂的鏡子。
為什麽美好的東西,觸碰之後,總是這麽容易破碎呢?
愣神片刻,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間順着衣服晃蕩着掉了出去......
“哎呀!我的手機!”
在星的心中,月亮炸了都沒手機重要,而一點酒精并不能妨礙她認出自己的手機。
她迅速前傾身體,接住即将要掉到水裏的手機,而後腳下一個打滑......
但星并沒有掉進水裏。
她猛然間發現腰上纏了個什麽東西,粗而有力,沒什麽溫度,但觸感并不粗糙。
這種感覺,就像有一雙手從背後環住了自己的腰。
她低下頭一探究竟。
尾巴!是青色的龍尾巴!是貨真價實的龍尾巴!
不是假的!是可以摸得到的!
星回頭,看見了站在自己背後的丹楓:“小青龍......你什麽時候長出來的?”
“......一直都有。”
看着星再一次興奮到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進一步解釋道:“平時不常示人,所以隐藏了起來。”
星點了點頭:“我能理解,一直頂着一個尾巴,上廁所會很難受吧,你說狐人|拉|屎|真的不會沾到尾巴上嗎?”
“......不然你去問問白珩?”
接着,丹楓又問道:“玉兆有這麽重要嗎?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不,你不懂,手機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晚上看不見發光的屏幕的話,我可能難以入睡。”
“......”
“在我來羅浮之前,曾經換過一個手機,它掉進了浴缸裏就再沒修好過,手機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丹楓看着她逐漸悲傷的神色。
那些東西,難道是她的曾經,是那照片上的人嗎?
他的心不由地緊了幾分。
而星說得惋惜,她握緊了手中的玉兆,又挪動了一下身子,腰上那有些微涼的觸感仍然存在,甚至好像越來越緊:“尾巴,尾巴......你不打算松開嗎?”
丹楓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一邊松開一邊要去扶住星的胳膊,一邊又問道:“你酒醒了嗎?”
丹楓也喝了一點酒,但他的酒量可比大部分人好太多了,鮮少有人看到過他喝醉的模樣,他如今也可以不依靠星槎就把星帶回鱗淵境。
誰知對面一個用力把自己拽進了水池裏。
丹楓:......
......那看來是還沒醒透。
在星的眼裏,掉進水裏的丹楓,可比水中月要好看多了。
她想擁抱他,就像“詩人撈月”裏的詩人,即便跳入水中,也要擁抱月亮一樣,所以她也要像詩人一樣勇敢地跳入水中。
即便是在夢裏,她也想守護這一份美好,更別說此刻是觸之可及的真切。
而此刻,她仿佛是把月亮握在了手心:“你說,是不是因為你可以把池子裏的水都喝掉,所以叫飲月?”
丹楓:“......”
星看着丹楓的臉,冰涼的池水并沒有澆息她那一顆熾熱的心,她的手上沾着水,去撫摸他那一雙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最後在他唇間輕輕落下一個吻,而後慢慢地輾轉輕舐,是她想象中纏纏綿綿的感覺。
“我今天看你,似乎是有心事的樣子,你有什麽心事呀,在我面前,你不用露出悲傷的表情,你可以向我訴說煩憂。”
丹楓本來覺得她應當是醉得不清,但也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她好像又是清醒着的,他的腦海中原先掠過了許多話,類似于“不要胡鬧”,“會着涼會生病”,“池子并不幹淨”之類的話語。
但此刻,在這個如水般溫柔的吻下,在這個真摯的神情中,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沉悶荒蕪的一生,連帶着他這幾日所有紛亂的疑慮和思考,都在這個吻間消散而去。
......或許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他再一次回應了這個吻,熱烈而細膩,似乎是抛開了一切塵俗,摒棄束縛自己的規則,帶着自己的驕傲和體面。
尾巴也再一次纏了上去。
這個吻,大概滿足了星的一切幻想。
她忍不住再次碎碎念:“你不懂,這也叫觀察一下水裏的丹恒,下一次我們還能去樹上,不對,我的意思是......”
星感覺自己好像脫口而出了什麽大事,忽然間愣了一下。
“丹恒......是誰?”
不知為什麽,丹楓現在心裏有些忐忑也有些愠氣,他像是報複性地咬了一下星的嘴唇。
他希望對方可以好好的解釋清楚,他希望有些事情是自己多心了。
“丹恒......他是......”
星張了張嘴,殘存的理性告訴她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但此刻卻向有一顆石頭卡在喉嚨中間,關于自己的“過去”,關于丹楓的“未來”,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