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第23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違規昵稱1234:窗邊那株草終于死透了。
丹楓:一株草而已。
違規昵稱1234:我不是為了草,我是為了五千信用點,今天我在草裏撿到了五千信用點,所以它的堅強我認可了!
違規昵稱1234:它不是在這裏死了,它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別的地方生存下去!
丹楓:......
違規昵稱1234:你要是無聊,要再聽我說一個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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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那一天,星看見那一雙仿佛被雨水洗滌過的眼睛染上了一層陰郁。
她記得自己尚有未說出口的話語。
她記得自己的內心難得地急迫且煩躁。
她記得自己好像在追趕什麽東西,卻好像怎麽也追不上。
而事實上,喝酒好像是真的能把人喝斷片的。
她記得自己被圈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記得自己好像又再一次摸到了龍的鱗片。
她記得周身仿佛被濕熱的暖氣包裹,将自己放在了一個柔和舒适的地方。
她記得一雙手附在了自己頭上,額間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
後來,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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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好像又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和以前那些都不太一樣。
她走到了一個地方,這裏的一切陳列都仿佛昨日的倒影。
“诶,你怎麽才回來呀,是不是在外面看見漂亮的大姐姐,又走不動道了?”
一個粉色頭發的女孩正舉着照相機看着自己,對着鏡頭可以看見她放大的如玻璃珠一般的眼眸,笑得光明燦爛。
“回來就好,列車很快就要啓程了。”
另一位紅發女子衣着精致,端坐在沙發上,她的面前擺着幾杯咖啡,她對待這些咖啡像是在對待一盤的香氣四溢的菜肴。
“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随時來找我。”
還有一個帶着黑方框眼鏡的男人,正對着桌上那一排咖啡面露難色。
還有......還有一個已經在腦海中模糊的面容。
他好像正清冷地看着自己,一言不發。
她走進仿佛被霧氣包裹着的世界,虛虛實實間,她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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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醒醒!”
“要睡覺門口有長板凳,太蔔司辦公重地,是給你用來睡覺的嗎!”
星感覺自己突然被什麽東西推了一下,一擡頭還看見白珩朝着自己尴尬地笑,而如今太蔔司的太蔔正對着自己怒氣沖沖。
“雖然我總想着把太蔔司改造成棋牌室,但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這裏是你們倆玩的地方嗎?下次請去工造司,那裏好玩的東西比較多。”
白珩又笑着打了圓場:“哎呀,這不是丹楓叫我們來的嗎!你知道龍尊大人每天有多忙嗎?”
“他只是讓你來遞個消息,沒讓你們賴着不走吧?還有你啊,你是真不怕星槎撞上窮觀陣?”
白珩:“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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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
星今天一大早回想起來昨天的事,在大部分片段都不記得的情況下,還是有那麽一點印象深刻的。
首先,她沒劈腿,其次,她沒有白月光,最後......
咱穿越就穿越,強制閉麥是什麽意思,老天爺這麽害怕自己劇透嗎?
而且這件事其實還有個bug可以卡,就是說我說不出來,我不能畫嗎?至少那個擊雲圖紙的事情告訴星,有關“未來”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表達的方式。
你等着,遲早給你畫個星穹列車全家福出來。
至少星覺得這件事情還有掙紮的餘地,但丹楓好像沒給自己掙紮的機會,他只是給了自己一個深邃的眼神,然後就不知道忙活啥去了,星只在床上找到了......
一片龍鱗?
這這這什麽時候留下來的?
總不能我拔下來的吧!我真厲害......不是,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所以昨天晚上自己到底是幹了什麽壞事......
還沒等星想明白這件事情,就看見丹楓給自己發了消息。
丹楓:今日太蔔司例行占蔔,請假的理由就用“冱淵君邀請自己去看看新買的洗衣機”,我已經讓白珩去了,你若是無事,可以陪白珩一起,不想去也沒關系。
星本來還在想丹楓會是什麽反應,目前就從這條信息來看,他表現得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等等,什麽叫“冱淵君邀請自己去看看新買的洗衣機”,太蔔司是這麽好糊弄的地方嗎?你們要不要這麽過分,星為一直在被放鴿子的太蔔默哀了一秒鐘。
接着,她又看見了白珩給自己發的消息。
白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太蔔司玩呀,在星槎上俯瞰的窮觀陣特別漂亮!
就這樣,星久違地又來了一趟太蔔司,又久違地在星槎飛到窮觀陣頭頂的時候被這的太蔔攔了下來。
雖然丹楓人沒來,但太蔔對于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現在已經進化到一根龍毛就能算持明運勢和仙舟龍脈,還對着星手上的龍鱗嘆為觀止。
就是他字字句句都不太像人話,好像生怕誰聽懂了。
在太蔔司聽老太蔔唠叨,那可真是麻将陣中遇青雀,行軍隊列碰符玄,滔滔不絕,這太蔔司太蔔的性格難道是會遺傳的嗎?
都把星聽困了!
難怪丹楓沒有理由也要硬找借口推掉,她也不應該在早上吐槽“冱淵君邀請自己去看看新買的洗衣機”這個理由的,現在回想起來,丹楓他真是百年龍尊深明大義。
她不該為太蔔默哀那一秒鐘的,她應該為自己默哀。
而後,白珩用手肘無奈地戳了戳星:“你剛剛睡得挺香啊,做夢了嗎?要不讓太蔔給你看看?他可是專家!”
莫名被提及的太蔔:“咳咳,我是太蔔,不是周公,也不是算命的!”
而星也打算随便糊弄一下:“沒......沒什麽。”
星說完這話,她看見太蔔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回頭是沒有意義的,還有,你今天小心點,你有血光之災吶?”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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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對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完全不在意那都是假的。
但在一切氣血上湧的沖動之後,他覺得自己也應該好好冷靜一下。
對于星,他确實了解得不多。
他看着星,那一雙清澈的眼睛,那對着自己真摯的神情,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她難道有什麽苦衷嗎?
他回想起照片上那個男人,他也有着一雙清澈的眼睛。
丹楓可以在他身上,看見放下一切的釋然,看見随心所向的自由,看見千帆過盡後的安寧,那種感覺,是自己不曾擁有的。
怎麽,她難道喜歡這樣的?
他看着少女最後失去意識跌倒在自己懷裏,他忽然什麽也不願想了。
他再一次載着她回到了那個令自己厭煩的“家”,然後看着她的手握住了自己尾巴上的一枚鱗片,然後也不知怎麽的就被她狠狠地拽了一下。
關于鱗片,有些其實不怎麽重要,但有一些,卻是與自己的骨血緊緊相連,是身體上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恰好這枚鱗片不怎麽重要。
但丹楓還是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疼痛,他握住了星的手,皺着的眉頭在看到她緊緊将鱗片護在手心之後,忽然間又再一次舒展。
他看着靠在自己懷裏的星,慢慢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脖頸之間,那是龍的“逆鱗”,是自己最重要的地方。
他久違地感受到了心亂,他從不暴露自己的缺陷,他也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拿捏的感覺,更不喜歡做別人的倒影。
但他又久違地感受到了心安,他感受到了一顆沉寂已久的心髒在身體內不斷跳動,那灼熱的火焰,好像可以化開百年的堅冰,在心裏蔓延滋長。
或許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你的過去同我沒關系,但你的未來可以有我。
而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不是他。
他是那留在你過去的人,而我才是你的未來,那個人叫丹楓,不叫丹恒。
他想在千日的黎明于窗邊放一朵花。
他想在她身上留下一個獨屬于他的印記。
他想在某年某月某日,一起去看看星海的盡頭。
他想自己大概是越來越貪婪了。
不過這酒啊下次還是不要喝了,他暫時還不想因為這種緣由......為愛變禿龍,而且他也不是鐵龍,真的挺疼的。
當然,今天丹楓出門也不是真的為了去方壺看洗衣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不過在做這件事之前,他順路去看了看,或者說應該是煩了煩應星。
“應星,你認識丹恒嗎?”
丹楓正看着應星對着桌上的東西敲敲打打。
“你最近怎麽老是來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難道戀愛真的會使人智商下降?不認識,當然不認識。”
應星一邊對着桌上的東西敲敲打打,一邊很想對着丹楓的頭敲敲打打。
而後,他又細細地思考了一下“丹恒”這個名字,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丹恒......不會是你給自己兒子取得名字吧?要不要這麽誇張,你難道也想學人家幻戲裏那樣,什麽‘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丹楓:“你別想太多了,持明一族是沒有孕育後代的能力的。”
應星:“诶,你不能生,她就不能生嗎?你難道試驗過?你怎麽就敢假定她不能生?”
丹楓:“......?”
丹楓:“能不能生我不知道,但你馬上可以擁有一位親人了,別太感謝我。”
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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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跟着白珩在太蔔司被趕出來之後,就來了不夜侯喝茶。
她想起太蔔和自己說的話,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幾件事情混雜在一起,越想越出神,以至于白珩搖了她半天沒得到回應之後,差點就要把茶杯扣她腦袋上了。
白珩:“你在想什麽?難不成昨天和丹楓吵架了?”
星順着她的話茬回答道:“我......我總覺得昨天晚上,自己好像幹了件,不對,幹了好幾件特別牛的事,就是說,抛開一切事實不談,我們昨天真的沒有酒後亂那啥嗎?”
白珩:“哦!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這是我可以繼續聽下去的嗎?”
星:“就像我手上這片龍鱗一樣,我也不知道它是自然脫落的,還是我發了酒瘋硬扒下來的,要真是我扯下來的,就不難理解他早上看我的眼神為什麽這麽冷淡了,你說這是尾巴上的還是他身上的?難不成他在床上還變成了龍?”
白珩慢悠悠地擦了擦額頭上兩滴汗:“帝弓司命在上,這些虎狼之詞真的是我能聽的嗎,你們晚上玩得可真花。”
星:“......你到底想到哪裏去了?”
白珩:“所以細節呢?不然v你50巡镝,你再多說點?”
星:“......”
不過白珩也沒揪着這件事不放,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話題:“話說,你看今天早上的羅浮今日頭條了嗎?星槎海雲騎軍無故發狂,因此傷了好些人,我向鏡流打探了一下內部消息,據說有人帶了顆星核上仙舟。”
這不聽不知道,一聽吓一跳,星有些震驚:“星......星核?”
白珩還以為是星不知道星核是什麽,接着解釋道:“對對對,那是一種富有侵略性的物質,深陷‘星核’的世界,最終會因為它的影響,迷途難返,成為絕境,所以我們一般選擇把它扼殺在搖籃裏。”
......扼殺在搖籃裏。
不會跟自己有關系吧?不能吧,自己雖然是個星核成精,但至少也做了很多好人好事,時而混沌也不邪惡吧!
但星還是有點心虛地挪開視線,眼神一飄,忽然間看到了一個小女孩,手裏捧着幾本書,正一本一本地放在桌子上。
星正好可以看清書名。
和仙舟将軍的戀愛日常......
工造司不得不說的秘密......
還有......
霸道龍尊愛上我?!
這書名怎麽看着那麽眼熟呢?
接着,星擡頭,看到了一個更眼熟的東西,是那個......老板娘!
她正在和那個小女孩說說笑笑。
星倒吸一口氣,此刻也管不了什麽星核什麽危機了,她此刻只想找這個罪魁禍首老板娘算算賬。
賣書從幾百年後賣到幾百年前去了是吧!你最好是能好好解釋一下這種靈異事件。
“诶,你去哪裏?”
白珩看着星像自己手裏的弓拉出的箭一樣,忽然間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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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跟着這個背影兜兜轉轉了幾條街,最後彎進了一個小巷,那人就消失了。
接着,她看見眼前躺了兩個人,一陣突兀的拍手聲驟然響起,一個人,更準确的說,是一位陳年老持明邁着沉重的步伐,帶着一堆雲騎軍把自己圍了起來。
是那個龍師。
“我早就說過了,她是來歷不明的人,她來到仙舟的動機并不單純。”
突如其來的事件使得星感受到一陣不安,她環顧四周,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對面擺了一道。
但是那個老板娘呢?她是個巧合,還是和龍師串通好的?
“诶,你怎麽跑這麽快!你......”
白珩跟着星跑了好一段路,如今這個場景也是始料未及。
“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查,看看她到底和星核有沒有關系。”
龍師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好像終于可以報仇雪恨。
“我......”
“不必了。”
熟悉而有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星回頭看去。
她看見了丹楓。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一如他從前一般,有如雲間明月,帶着淩霜傲骨。
龍師當然很不爽丹楓出來壞了他的好事,他現在可是打明牌的,此刻只想對着天空大喊一句“明牌!告訴我要怎麽輸”!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龍尊,也知道你向來很有自己的想法,但如今事關仙舟大事,你難道也想包庇罪犯嗎?”
但丹楓根本不打算和他廢話:“罪犯?她犯了什麽罪?毆打龍師嗎?”
提起這件事,龍師心裏就不快活,誰知道丹楓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封來自天風君的信箋,上面詳細介紹了星的來歷,包括但不限于她是一位游歷于星海的無名客,她的人生充滿了傳奇色彩,還是工造司大師應星流落在外的遠房表侄女,不信可以去查兩個人的基因序列,有一段是重合的。
目前他可以作保,确認星的确是個人畜無害(?)的普通化外民。
除此以外,還有玉闕仙舟太蔔的官方蓋章認證,說明她的到來會給仙舟的發展帶來好兆頭。
星聽的雲裏霧裏的,突然在想這上面這個人是我嗎?等等,應星啥時候成我舅舅了?
被迫吃瓜的白珩:“哇,應星真的是你舅舅嗎?那他豈不是成了丹楓的長輩了?”
星:“???”
“如果你覺得我和天風兩個人說的話都不做數,我還可以去找別的龍尊要一點過來。”
這算什麽?你們人多欺負人少嗎?
龍師仍然不死心:“這也不能代表她和這枚星核沒關系。”
丹楓:“劍首大人已經将犯人伏法,目前那顆星核就躺在十王司,你要去看看嗎?”
“......”
龍師有些憤憤地瞪了丹楓一眼,他自知無話可說。
被迫離去時,他向丹楓留了一句話:“我如今暫且管不了你,但你要知道,事事一意孤行,你的情意,你的自負與傲慢,遲早會害死身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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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今天想了很多事情。
她本來覺得丹楓應當會為了自己的隐瞞而生氣,她尚未想好如何解釋,所以他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給自己來個大的。
沒想到他真的給自己整了一出大的。
可他是如此地......認可自己的存在啊。
即便自己來自遙遠的未來。
即便自己甚至說不出口那缥缈的未來。
即便自己與他之間或許隔着時間。
即便自己有一天或許會離開。
他也是如此地,認可自己的存在,認可自己于他的意義。
而那個老板娘,或許和龍師有所牽連,也讓星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來到這裏,說不定是人為創造的意外。
比起“回去”,或許更重要的,是如何“走下去”。
“你知道嗎?”
星今天難得乖巧地坐在丹楓面前,更沒有對他做一些亂七八糟上下其手的事,而是用了她一貫的開場白。
“據說只要速度足夠快,就可以跨過光年,追趕時間,追上本不該遇見之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我,我的解釋可能有些蒼白無力,但只有一件,我來到這裏,不是為了讓你露出悲傷的神情,總有一天,我也想讓你看看......關于我的一切。”
我想看的你的笑容。
我想看到重回高天的龍。
我想要一個沒有眼淚的明天。
我想在某年某月某日,和你一起去看看星海盡頭。
你可以是過去,也同樣可以是未來。
因為來時的路無路可走,所以我要一直向前。
或許終有一天會與真正的未來相遇,不是重逢,而是一個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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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應星和那個姑娘,是太蔔他老人家搞錯了,他們其實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們在未來确實有不淺的交集。不過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就是玉闕仙舟最有名望的蔔者,也不敢說自己的卦象一定正确。」
「你托我準備的事情我已安排妥當,并且關于“她”的訊息,确是是“不存在”,說得更确切一點,她其實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目前尚不明确她來自何處,可能是平行時空?但“她”的到來,太蔔司的蔔算結果是“元亨利貞,物皆自成,乾卦君子相也,敬之終吉”,意思是......」
「你們羅浮的太蔔應該也早就知曉了,說人話,就是......這是祥瑞啊,祥瑞,你可以放心的讓她留在羅浮。我如今倒真想見見這個姑娘了,能讓你費這麽多的心思?」
「羨慕了,我們曜青什麽時候也能有從天而降的祥瑞,這跟天上掉餡餅有啥區別?」
丹楓翻着天風君給自己寄過來的一堆信,其實上面的大部分內容,他都早就探查過一遍,如今不過是确認了這個可能性。
如今說起應星,他倒是想起了應星之前的話,那“你怎麽敢假定她不能生”的話語仿佛還回蕩在耳邊,于是又寄了一封信給天風,只不過他剛寄出去就有點後悔了。
「持明一族有可能孕育後代嗎?」
然後他也毫不意外地收獲了來自天風的震驚。
「你問我的話是認真的嗎?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你可是持明族的龍尊啊,你居然在想傳宗接代的事情嗎?你居然會有那方面的欲望?你不如先想想有沒有生殖隔離吧!」
「......我随便問問。」
......和這些沒老婆的龍尊沒什麽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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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應星得知了這件事。
應星:“不是,我到今天才知道你莫名其妙給我送了個侄女?你怎麽想的?”
丹楓:“......意外。”
應星:“你以後說話放尊重點,這麽算的話,我豈不是你的長輩?”
丹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