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入宮其二
入宮其二
第17章-入宮其二
藍鈞靈簡直要瘋了。
他覺得自己當初如果沒有看攻略, 而是直接靠自己玩的話,打出這種結局後一定會棄游!
但事到如今,他除了讀檔別無選擇。
穆呈頌的手段再一次讓他産生了危機感。
能夠越過銀蛇蠱傷到他的, 身上一定有着比銀蛇蠱更為厲害的東西。
而穆呈頌現在站在六公主那一邊, 這也就意味着,自己暫時拿六公主沒有辦法了。
只是六公主為什麽會想到要把他送到龍床上去?
這腦回路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公主?”
久久沒有得到答複的容蓮兒忍不住了。
藍鈞靈看了她一眼, 從懷中磨出了一粒藥丸,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入了容蓮兒口中, 還捂住了她的嘴, 不允許她吐出來。
容蓮兒驚恐地抓着他的手, 發出唔唔的呼救聲。
藥丸在口中化開,順着喉嚨流了下去, 連吐出來都做不到。
藍鈞靈過了會兒才松開她, 看着劇烈咳嗽着的少女,語氣冰冷:“我不記得自己哪裏得罪過你, 就連白林洛的事也是他的問題, 我從未介入你和他之間, 你究竟為什麽要害我?”
容蓮兒面色慘白:“你怎麽會知道?”
藍鈞靈微微一笑:“你猜。”
容蓮兒認命地閉上了眼, 道:“你給我吃的什麽?”
藍鈞靈一字一頓道:“毒藥。”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瞬間,容蓮兒身子晃了晃,
藍鈞靈道:“不過若是你願意聽我的話,幫我反将六公主一軍,我就給你解藥。”
容蓮兒道:“我不會出賣我的好姐妹。”
藍鈞靈聳了聳肩:“那就算了, 反正我也不是沒了你就不行。”
他作勢要離開。
“等等!”
容蓮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藍鈞靈嘴角微勾, 轉過身去。
“改變主意了?”
容蓮兒咬着唇,凄然地看了他一眼, 跑了。
藍鈞靈咋舌。
其實他給容蓮兒吃的根本不是毒藥,只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補藥罷了,就是藥性比較強烈,她回去身體一定會不舒服幾天,希望她能就此安分一段時間。
容蓮兒跑路了,六公主卻還在茶樓裏。
藍鈞靈并不想直面穆呈頌,也沒有回行館,而是去了瑞王府。
六公主在茶樓中等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卻沒等來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人,只有一個失魂落魄的容蓮兒。
“公主,他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我們的計劃,給我喂了毒藥,威脅我幫他來對付公主你。”容蓮兒慘然一笑,“不過公主放心,我沒有答應他。”
六公主低咒一聲,跑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容蓮兒見她絲毫沒有關心自己的意思,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起身離開了。
穆呈頌一言不發地目送她出門。
待到六公主生完了氣,回過頭來,才發現容蓮兒早不知何時走了。
*
藍鈞靈将六公主打算對付他的事情告訴了白敬堂。
同時,他也說出了自己的懷疑:“除了我之外,你和白林洛應當也在她的複仇計劃之中,你要多加小心。”
白敬堂沉吟道:“我竟不知她還有這種心思。”
藍鈞靈感慨道:“是啊,皇後是罪有應得,在她眼中卻好像是我們害了皇後似的。”
之前還想利用假太監來敗壞他的名聲,善良一點不好嗎?要不是壞事做盡,仇人太多,也不會落的一個身敗名裂,不得善終的下場。
如今,六公主又要步她母後的後塵了。
只能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吧,而且白鎮齊雖然在這件事中沒有充當什麽重要角色,但在當年能夠放任皇後謀害那麽多後妃,要麽是不上心,要麽是有意睜只眼閉只眼。
藍鈞靈覺得是後者。
畢竟能當上皇帝,怎麽可能這麽遲鈍。
但藍鈞靈沒想到的是,自己千防萬防,沒有等來六公主的後手,反而得到了她被禁足在宮的消息。至于為何被禁足,消息被嚴密封鎖,藍鈞靈不得而知。
然而沒過幾天,六公主與多個侍衛穢亂宮闱的消息不胫而走。
藍鈞靈甚至是在酒樓裏聽到食客們談論的。
當場就驚呆了。
他看向白敬堂:“這事你知道嗎?”
白敬堂面露難色,但還是點了點頭:“我不想讓這種消息污了你的耳朵。白顏月被人發現的時候,與數名侍衛衣衫不整地躺在寝宮中,空氣中彌漫着熏香和糜爛的氣息,父皇雷霆震怒,将她軟禁在了殿內,那些侍衛也當場處死。也不知是誰那麽大膽。”
藍鈞靈內心其實隐隐有個猜測,卻想不通他為什麽這麽做。
白敬堂摸了摸他的頭:“別想這件事了,影響心情。”
藍鈞靈道:“你就不好奇是誰做的嗎?”
白敬堂搖了搖頭。
當天晚上,始作俑者來到了景山行館。
白林洛出現在行館中的時候,藍鈞靈竟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白林洛一如既往地熱情,問藍鈞靈吃過晚飯了沒有,藍鈞靈冷漠地說吃過了。
白林洛從懷中掏出一包點心:“那點心你待會兒再吃吧。”
藍鈞靈看着遞過來的東西,完全沒有接的意思:“謝謝,我不喜歡吃點心。”
白林洛也不尴尬,直接将點心放在了桌上。
“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與晉王單獨談談。”藍鈞靈猶豫再三,還是打發了院子裏的宮人。
白林洛眼睛都亮了一個度:“靈兒想與我單獨相處?”
藍鈞靈道:“只是有事情要問你,旁人在不方便。”
白林洛道:“你是要和白敬堂解除婚約,與我成婚嗎?”
藍鈞靈被無語住了。
半晌,他才道:“六公主是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白林洛笑容微頓,反問道:“你覺得是我做的嗎?”
藍鈞靈道:“很有你的風格。”
白林洛笑了:“靈兒果然很了解我。”
藍鈞靈蹙眉道:“如果你只是為了複仇,大可不必用這種手段。”這種侮辱,比直接一刀殺了還要殘忍。
白林洛卻道:“靈兒,我這都是為了你啊。”
藍鈞靈被氣笑了:“這種惡心事,別拿我做借口。”
白林洛道:“我只是将白顏月準備對你做的事回敬給她罷了。”
藍鈞靈語塞:“她……”
白林洛道:“她身邊有我的人,我聽到她在和穆呈頌商議,要毀了你的名聲。我也是沒辦法,是她逼我的,況且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宮裏不好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我只是将她宮裏的侍衛打暈了送進去,至于她的衣服怎麽被扯壞的,恐怕是她聞了熏香,自己情不自禁吧。”
可即便如此,六公主的名聲也已經毀了。
她的餘生将在痛不欲生中度過。
藍鈞靈還是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孩子有點殘忍,可想到六公主之前要将他送上龍床,又對她完全同情不起來。
但比起六公主,白林洛更讓他覺得可怕。
如果說六公主不無辜,但她宮裏的侍衛總是無辜的吧,這麽多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靈兒,你不高興嗎?”白林洛居然還有臉問出來。
藍鈞靈冷冷道:“我寧可你一刀殺了她。”
白林洛立刻搖頭:“靈兒,我可是個明理之人,從不随便喊打喊殺的。我向來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藍鈞靈竟無言以對。
“外公這幾日過得還好嗎?有機會我想去探望他。”藍鈞靈想起了柳焱。
誰知白林洛卻道:“外公被父皇召入宮侍候了。”
“什麽?!”
原來不是被白林洛藏起來了,而是被白鎮齊叫去了?藍鈞靈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為自己冤枉了白林洛而感到一絲絲羞愧。
“對了,你這幾日對外稱病吧。”白林洛突如其來的話讓人摸不着頭腦。
藍鈞靈納悶道:“為什麽?”
白林洛道:“別管了,聽我的,我是不會害你的。”
藍鈞靈嗤笑:“你害我的還少了?”
白林洛蹙眉道:“我什麽時候害過你?”
藍鈞靈一窒。
仔細回想一下,白林洛做了那麽多事,出發點居然還真都不是為了害他,只是為了得到他。但在得到他的這個過程中,害了多少其他人,白林洛全都不在意。
藍鈞靈想不通白林洛為什麽會對自己如此執着。
他們初次見面就是在靈山,他記得那時候白林洛盯着自己猛看了一陣子,然後忽然就說要娶他。
“我問你,你究竟喜歡我什麽?”他改還不成嗎!
白林洛愣了愣,似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藍鈞靈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望着他。
但他最終也沒能得到答案,因為白林洛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囑咐了他一定要裝病,就離開了。
到了第二天,藍鈞靈終于明白了白林洛昨天的話。
白敬堂給他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白鎮齊因為他長得和早逝的雲妃很像,竟是起了要納他為妃的念頭!但因為他已經是白敬堂的未婚妻了,所以此事一直遲遲未定。
據說白林洛聽聞這個消息,還跑到白鎮齊面前鬧了一通。
最後被禦前侍衛壓了下去,打了二十個板子。
一時間,藍鈞靈只想發笑。
難怪白林洛昨晚支支吾吾,老子搶兒子的媳婦,這個消息傳出去只怕要笑掉百姓的大牙。
“你這幾日多加小心,若是父皇召你入宮,你便稱病吧。”
白敬堂和白林洛想到一塊兒去了。
不過對方是一國之君,想要拒絕他的宣召,恐怕也只有裝病這一條路了。
然而,白鎮齊的動作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
白敬堂提醒他的當天晚上,宮中便秘密派人來到了行館,将還在睡夢中的藍鈞靈挖了起來,擡進了皇宮。
藍鈞靈連裝病的機會都沒有。
他被送進了乾陽宮。
藍鈞靈來過幾回,卻是頭一回在晚上來,殿內點着熏香,卻不見白鎮齊的身影。
周遭并不見宮女太監,只有門口守着兩位門神,一旦藍鈞靈有離開的意圖,他們便架起刀,攔住他的腳步。
藍鈞靈只覺得萬分可笑。
這和土匪強搶民女有什麽區別?狗屁皇帝!
皇帝就沒一個好東西,不管是藍昭的,還是白憲的。
藍鈞靈想到柳焱被白鎮齊召入宮侍候,油然而生了一個不好的猜測,白鎮齊該不會是想扣下柳焱做人質,好讓他就範吧?!
不知不覺,熏香已經燃盡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了侍衛見禮的聲音,藍鈞靈精神一凜,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是白鎮齊來了。
白鎮齊是笑着走進來的,原本還算和善的面孔此時已變得無比油膩,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倒胃口。藍鈞靈卻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直直地看向他。
白鎮齊的笑容在看到藍鈞靈的坐姿後頓了頓,立刻呵斥身後的太監:“東西你沒放?”
那老太監立刻下跪求饒:“陛下明察,老奴放了。”
白鎮齊指着藍鈞靈:“那他為何還能坐在這兒?”
藍鈞靈這才意識到方才的熏香有問題,他剛才心事重重,完全沒注意到。
藍鈞靈打斷了白鎮齊的怒火,起身道:“陛下派人将長佑擄來,卻不想看到長佑坐在這裏,莫非是想要長佑的命不成?”
白鎮齊揮退了随侍,看向藍鈞靈,重新帶上了笑容。
“長佑這說的是什麽話,朕要你的命做什麽?”
“那陛下為何深夜将長佑擄來?”
“欸,何來擄這一說,朕只是想将長佑請進宮,秉燭夜談罷了。”
愈發油膩了。
藍鈞靈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陛下,長佑是您未來的兒子,此舉恐怕不妥。”
白鎮齊笑道:“今夜過後,你就不是了。”
媽的。
藍鈞靈低咒一聲,決定白鎮齊若是敢對他動手動腳,他就讓銀蛇蠱把人弄偏癱,讓這個老淫棍下半輩子都在床上度過!
剛想完,白鎮齊就朝他走了過來。
藍鈞靈下意識後退。
白鎮齊腳步一頓,向左挪了兩步,在榻上坐下,然後朝藍鈞靈招了招手:“別這麽拘禁,過來坐下吧。”
藍鈞靈道:“我在這兒站着挺好。”
白鎮齊臉色一沉:“朕讓你過來!”
藍鈞靈冷笑一聲:“我讓你去死!”
白鎮齊還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之人,一拍桌子,便朝藍鈞靈大步走去。
藍鈞靈不躲不閃,直直地瞪着他。
白鎮齊被他瞪得心癢,當初雲妃跟他時,只比此時的長佑小兩歲,他們長得是如此想象,讓他不禁回憶起了自己的風流過往。
藍鈞靈眼睜睜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表情由憤怒轉為懷念,再從懷念變成了蕩漾,也不知腦海裏轉過了多少廢料。
白鎮齊徑直走到了藍鈞靈面前,距離他只剩一米的距離。
他停下腳步,朝藍鈞靈伸出手:“長佑,過來,朕便原諒你方才的不敬之罪。”
藍鈞靈送給了他一個白眼。
白鎮齊剛要發作,忽然渾身一麻,意識消散,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從後方的窗戶裏翻了進來,恰好看到白鎮齊倒地的一幕。
藍鈞靈若有所察地回頭,恰好看到他一腳踩着窗框,一腳探地的姿勢。
白敬堂來了!
藍鈞靈不假思索地跑了過去,臉上帶着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容。
白敬堂連忙落地關窗。
殿內縱然點着燭火,光線也是昏暗的,藍鈞靈欣喜之餘,沒有注意到腳下,被毯子的邊緣勾了一下,整個人朝前撲去,多虧白敬堂眼明手快地接住了他。
藍鈞靈免于撲街,七手八腳地扶着白敬堂站穩。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他的手一把抓在了白敬堂的面具上,只聽一聲細微的斷裂聲。
藍鈞靈擡頭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面具滑落的畫面。
四目相對,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