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別撒嬌
23 別撒嬌
◎他讨厭對元祈有惡意的人◎
在小學上了一天課, 趙小馳他們的新奇勁慢慢淡了下來。
小學除了沒有小游戲,要學的東西多了一點,似乎和幼兒園也沒什麽區別。
唯一令他們有些在意的, 便是上小學居然就沒有小紅花了。
不少小孩哭喪着臉。
“現在沒有小紅花了, 我該怎麽讓媽媽給我買糖吃?”
一旁的趙小馳三人聽見了, 悄悄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膛。
他們老大家裏可是開小超市的,經常給他們帶糖吃!
雖然老大也經常管控他們吃糖的數量,但是他們還是比其他小朋友要幸福!
蔣浩拿着發下來的小鉛筆在紙上戳來戳去, 看着趙小馳那莫名得意的神情, 在心裏哼了一聲。
讨厭鬼。
放學後元勇盛沒有來小學接人, 倒是蔣浩他爸爸開車來接孩子了。
鎮上有車的人家不多, 村裏有車的更是少之又少, 蔣浩他爸在鎮上開飯店,剛好門店離小學這邊比較近, 便順道來接一下兒子。
蔣浩神氣揚揚地朝他爸走去,路過元祈他們時,還特意重重“哼”了一聲。
趙小馳差點跳腳, “有什麽了不起的,老大家裏也有車, 時随安之前還坐過豪車呢。”
這話一出,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很顯然, 趙小馳的話又令大家想起了時随安家裏的事情。
是元祈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走上前, 擡手揉了揉時随安的發頂, 單手插在上衣口袋裏, 說:“走了, 坐校車。”
他比一年級小朋友要大一歲,身高也就高一點,摸頭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毫無難度。
這所小學同幼兒園那邊一樣,有負責接送的校車,方便學生的出行。
時随安被摸了頭,愣了一瞬,然後才跟上元祈的步伐。
趙小馳三個人面面相觑,看着并肩的兩人。
萱萱泛起了花癡,“剛剛老大摸頭的樣子好帥呀!像電視裏摸女主頭的男主。”
小牛聽了忍不住抖了一下,“萱萱,都說了讓你別看那麽多電視,時随安是男孩子。”
萱萱吐了吐舌頭,說:“我當然知道時随安是男孩子,我就随便說說嘛。”
校車是按照學生所住的地方進行分配的,乘同一輛車上的,大部分都是同一個村的或者鄰村的。
也正因如此,元祈上車後看到大毛和柱子,并沒有感到驚訝。
說起來,這一年裏,大毛和柱子安分了不少,最起碼沒有再做出把元祈關進造紙廠這一類的事情。
但元祈不知道的是,不是這兩人不想找他麻煩,而是實在他們智商有限,想不出好點子去找他的麻煩。
如今大毛看到元祈上車,眼珠一轉,連忙把自己和柱子的書包扒拉下來,甩在前排最後兩個空位上。
校車座位有限,小學學生多,小地方管理又不嚴,學生沒位置坐是很正常的事情,往往後面上車的學生都是站在校車過道裏。
大毛靠在後椅上,笑容得意,“前面兩個位置有人了。”
柱子撓了撓頭,沒體會到他的一番小心思,專業拆臺,“沒人讓我們占位置啊。”
大毛咬牙,暗地裏掐了他一把。
柱子吃痛,大叫了一聲,“我就說了一句話,你掐我幹什麽!”
“因為你是蠢豬!”
元祈嫌他們幼稚,懶得和兩個小屁孩争,他無所謂有沒有位置坐,反正也不用站很久。
一旁的時随安眸色卻冷了下來,他讨厭對元祈有惡意的人。
他們站在過道中間,後面陸續有人上了車,元祈拉着時随安往後面走,以防擋在這裏造成堵塞。
車上的人有點多,周圍滿是嘈雜的交談聲,趙小馳三人上車晚了一步,導致他們和元祈中間隔了好幾個人,他們過不去,只能眼巴巴望着元祈。
元祈和時随安擠在一起,兩人手臂挨着手臂,近到時随安都能聞到元祈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在這不通氣的環境下顯得格外好聞。
時随安沒忍住往元祈那邊更靠近了一點。
元祈誤會了他這個舉動,他拍了拍時随安的頭,說:“別撒嬌。”
時随安略感失望,他說:“我沒撒嬌。”聲音幾近于無,在這吵鬧的環境下,根本無法聽清。
車上的人越來越多,司機已經上車了,校車即将啓動,大毛他們占的位置一直沒人坐,有人開始表示不滿了。
“誰占了兩個位置,這都沒人坐。”說這話的是一個六年級的學生,在一群低年級小學生裏,他顯得格外高大。
後排有女生目睹過事情的全部經過,她手一指,指向大毛和柱子,“他們兩個占的,但是這麽久了,根本沒人去坐。”
一時之間,站着的那些學生紛紛把目光看向他兩。
有人抱怨,“怎麽這樣啊,我們都沒有坐的地方,他們兩個人占四個位置。”
“這種人真壞!”
“還很沒有素質。”
“車子都快開了,都沒人坐,你們不會是胡亂占位置的吧。”
那個六年級的小學生直接擠到兩人身前,用手指着他們,“喂,把書包拿走,我要坐。”
大毛和柱子都被吓懵了,兩人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臉變得通紅,嗫嚅着嘴不敢說話。
“把書包拿走!”
兩人戰戰兢兢把書包拿回來了。
“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們随便占位置,我就給你們一拳。”六年級小孩威脅道。
看着他那高大的體型,兩個小孩敢怒不敢言。
趙小馳在前面看了,哈哈大笑,“你們兩個好慫哦,像個小慫包。”
萱萱和小牛也跟着喊:“小慫包,小慫包。”
把大毛他們兩個憋屈得臉都脹紅了。
六年級小孩坐在外側,裏面還剩下一個空位,他轉頭對着元祈揮手,指着自己旁邊:“元祈,元祈,快過來,坐在這裏!”
熱切的模樣,像一只哈士奇,與剛才對大毛他們的态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元祈卻滿臉疑惑,他并不認識對方。
六年級小孩見他不過來,有些着急,他說,“快過來呀,等一下司機叔叔就要發車了。”
時随安危機感頓生,悄無聲息拉住了元祈的手指。
元祈禮貌地笑了笑,說:“謝謝你,不過不用了,你讓其他人坐吧。”
那個六年級的小孩臉上劃過一絲失落,然後又問:“好吧,那我下次去你家小超市買糖,你能讓你媽媽多給我幾顆嗎?”
元祈:“……”
搞半天,原來你小子心思不純。
大毛和柱子見他對元祈那麽和善,甚至還有點狗腿,心裏頓時變得十分不平衡了。
都是元祈,要不然他們怎麽會這麽丢臉,一切都怪元祈。
元祈回到家的時候才知道,元勇盛送完他們去幼兒園後立刻就去了縣城的工地。
元祈嘆氣,也不知道這一次又得過多久才能見到他爸,自從元勇盛接管了那個工程後,在家待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另一邊,時随安回到了楊震國的家裏。
楊震國一如既往的不在家,估計又去賭了,自從楊震國沾上了賭瘾後,時家寄過來的錢都被他用在了賭場。
他回到住處時,李許芳正在擦着桌子,這一年下來,她愈發滄桑,一年前楊震國輸光了她的嫁妝,之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多歲,徹底沒了精氣神,就像是支着她的最後一根細線斷了。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敢離婚,在村裏,離婚的女人會受到很多争議,變成人們飯後的閑談對象,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那些。
聽見門口的動靜,她冷淡地擡起頭,見是時随安,她又麻木地将腦袋重新垂了下去。
時随安沒有分給她半分視線,擡腳便要回自己的房間。
“廚房裏還剩一點吃的,想吃自己去拿。”嘶啞的聲線從幾步遠的距離響起。
李許芳平靜地擦着桌子,就像這句話不是她說出的一樣。
時随安腳步未停,“不要。”
等房間的關門聲響起,李許芳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愣在那,出了很久的神。
也許是愧疚吧,一年前時随安滿額頭鮮血的樣子偶爾會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後來她對時随安雖然也稱不上好,但也少了以往的尖酸刻薄。
只是時随安一次也沒領情過,就像是對所有感情都徹底失望。
她沒忍住,看向了時随安房間的方向。
時随安這個小孩……真的變了很多。
第二天下午,上課時間,大毛和柱子打開書包拉鏈。
突然,一道驚叫聲響了起來,一秒後,驚叫聲變成了兩道。
臺上的老師額角“突突”地跳,看向大毛和柱子兩人,滿臉怒火,“你們兩個,在叫什麽!知不知道這是在驚擾課堂紀律。”
柱子的手狂顫:“老,老師,我書包裏有蟲。”
大毛也發着抖,“我,我也是。”
班上的人爆笑,“你們兩怎麽回事啊,連蟲都害怕,羞死了。”
兩人發着抖,有苦說不出,書包裏的蟲和普通的蟲不一樣,它們體型龐大,都快有手指粗了,正在他們書包裏一扭一扭,白花花的身體讓人看了想發吐。
老師在臺上猛拍講臺,“行了,安靜,安靜,你們要反了天了是吧,現在是上課時間。”
說完指着大毛和柱子兩人,“你們兩,給我去走廊外面罰站。”
兩人欲哭無淚,“老師……”
“快去!”
兩人在全班的嘲笑聲中,垂着腦袋,不情願地小步挪着去了走廊。
對面剛好是元祈的一年級班,趙小馳上課不聽講,正東張西望,突然,他像發現了新大陸,轉頭悄悄地說:“老大,你快看,大毛和柱子在罰站诶,活該。”
元祈不感興趣地望了過去,并不在意,還不忘囑咐趙小馳,“認真聽講。”
元祈并沒有多想,自然也沒注意到身旁的時随安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晚了一點QAQ
以後都是晚九點更新,有特殊原因會提前說明或請假的,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