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出事了
24 出事了
◎我們這邊是縣公安局◎
下午時分,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是濃厚的烏雲遮擋了天空,窗外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雨勢漸大, 密集的雨點拍打着窗戶, 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天際,呈電流狀炸開,伴随着一聲巨大的雷鳴。周圍的樹木在這狂風驟雨中瘋狂搖晃, 葉子落滿了一地。
這是一場極罕見的暴雨。
元祈正陷入在睡眠中, 眉頭緊鎖, 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閃電在空中亮了一瞬, 将他的臉色照成了煞白。
在這場暴雨中,元祈做夢了。
夢裏, 同樣是在聲勢浩大,夢的場景似乎在一個教室內。
周圍的景象很是眼熟,可元祈的大腦卻仿佛停止了運轉, 怎麽也想不起來。
一群小朋友紛紛跑到走廊外看雨,小孩活潑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 夾雜在雨聲裏, 顯得格外悶。
“好大的雨!”
“看, 天空裏有閃電!”
元祈甚至能看到有幾個小孩把手伸到外面去觸碰雨水, “哇, 好冰!”
“我也要試試!”
走廊處擠滿了小孩, 有高有矮, 一個個人頭攢動着, 讓元祈的頭更暈了。
他扶着額頭, 索性将視線收了回來,卻猝不及防看到了教室角落處的一個小身影。
角落的小孩仿佛身處暗處,看着很瘦,頭發很長,幾乎遮住了眼睛的一半,讓他整個人顯得陰暗沉悶,如這場急雨一般。
他似乎對外面的動靜并不感興趣,只是拿着只鉛筆,認真地寫着自己的作業。
元祈下意識朝那邊走了幾步,那個奇怪的小孩突然擡起頭來朝元祈的方向望了過去,在發絲下,露出一雙沉沉的眼,可元祈卻怎麽也看不清他的臉。
在那一瞬間,元祈幾乎産生了一種“他能看到我”的錯覺,可很快,他就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小孩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人。
有兩個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教室,徑直走到角落那。
“喂,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你記得幫我寫。”一人把手裏的幾張試卷扔到桌上,語氣倨傲。
另一人也理所當然地說:“老師明天要交,記得寫快一點。”
“不寫,拿開。”小孩平淡地說道,低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周身萦繞着一股散不去的沉郁氣息。
下一秒,他手下在寫的試卷就被人扯走了,罪魁禍首把試卷舉在頭頂,聲音裏透着股得意,“不寫?不寫我就把你的試卷撕了,看你明天怎麽跟老師交代。”
“一個被家裏人抛棄的廢物,誰給你拒絕的權利?”
元祈看到那小孩攥緊了拳頭,那雙黑沉的眼睛像一條陰冷潮濕的毒蛇,緊緊盯着面前那兩個人。
“把試卷還給我。”
“憑什麽還你?還有,你那什麽眼神……”
話音剛落,一個拳頭就砸在他臉上,被砸的人一時沒有防備,發出一聲痛叫,“啊!”
他怒從心中起,“你敢打我!”
“把試卷還給我。”小孩重複了一遍。
對面的人卻把試卷丢在地上,用腳踩了上去,他剛從外面回來,腳底還有水,地上的試卷肉眼可見濕了一圈。
這個舉止,像是徹底激怒了小孩,他飛撲過去,猛推了那人一把。
三個人扭打在一起,動靜驚擾了走廊外的小朋友們。
“有人打架,有人打架!”
“快去叫老師!”
老師很快趕了過來,把三個人拉開。
此時三人臉上多少都挂了彩,先前坐在角落裏的小孩臉上更是青了一大塊。
老師氣得發抖,“好啊,我一會兒沒在教室,你們就已經無法無天了,明天把你們的家長喊到學校來!”
參與打架的其中一人指着小孩,“老師,憑什麽啊,這不公平,他沒有家長,那不就相當于不用罰了嗎?”
剩下的對話,元祈聽不清了,夢境似乎在漸漸消散,他只能看着老師轉頭對着那個小孩說了些什麽,以及小孩那沉默而又落寞的模樣……
一道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将元祈徹底帶離了夢境。
窗下的大雨還在下,屋內沒有開燈,讓元祈一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等意識稍微清醒過來一點的時候,剛剛夢到的一切就像是被蒙了一層白霧,開始變得模糊,直至完全朦胧。
對此,元祈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事發生一次兩次還好,但幾乎每次做夢都是這樣,那就有些玄乎了。
不過他穿越到異世這件事本身已經夠玄乎了,也不差這一個。
先前把元祈吵醒的那道電話鈴聲停了,被人接通,随後門口處傳來劉慧英的聲音。
她應該是剛從小超市那回來,穿着雨衣,褲腳濕了一大截。
元祈這才發現原來他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着了。
房間裏太暗,劉慧英開了玄關處的燈,她手持電話,還未說話,那頭的人便先一步開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劉慧英不經意間按下了免提,電話裏的聲音毫無預兆充斥了整個大廳。
“喂,您好,請問是元勇盛的親屬嗎,我們這邊是縣公安局……”
——
元祈第二天沒來上學,時随安不知是第幾次看向了身旁的空座位。
趙小馳他們對此也感到十分驚奇,正聚在一起讨論元祈沒來的原因。
三人正激烈争辯着,突然聽到一旁時随安的聲音,“你們知道為什麽元祈沒來學校嗎?”
趙小馳他們揉了揉耳朵,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要知道,時随安主動找他們搭一次話,比蔣浩朝他們示好還罕見。
見三人不回答,時随安抿唇,又問了一遍。
這下趙小馳答話了,可惜答案不是他想聽的那個。
“我也不知道,老大沒和我說。”
坐在他身邊的蔣浩這時笑了一下,神秘道:“我知道!”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知道,該不會是騙人的吧。”趙小馳半信半疑。
蔣浩不服氣了,他挺直腰板,努力想證明自己,“我真的知道,我爸爸開飯店,知道好多事情!昨天晚上我聽我爸爸說了。”
趙小馳三人立刻來精神了,急忙圍住他,催促道:“你快說你快說。”
時随安也悄無聲息地将上半身湊近了些。
蔣浩抱胸,哼了聲,對趙小馳說:“那你們幾個以後不準再冷落我了。”
三人敷衍點頭,“行,你倒是快說啊。”
蔣浩伸手,把手握成拳,小拇指露了出來,“不信,拉勾我才信。”
趙小馳嫌棄道:“你真墨跡。”雖是這麽說,但還是老老實實和他拉了個勾。
“元祈之所以沒來上學,是因為他爸爸被抓到警察局去了!”
趙小馳幾人,包括時随安在內,紛紛愣了一瞬。
蔣浩誤以為他們不信,急了,音量不由大了起來,“我說的是真的!元祈他爸爸真的……”
後面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小馳趕忙堵住了嘴,趙小馳離他近,嘴捂得及時,後半句話的關鍵信息總算是沒被說出來。
時随安正要伸出去的手也偷偷放了下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這些後,趙小馳縮着脖子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把蔣浩放開。
“你小聲點,萬一被其他人聽到了,對老大不好。”
趙小馳年紀雖然小,但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絕對不能讓其他人聽到,要不然,老大一定會被人背地議論的!
“是啊,蔣浩,你小聲點!”
蔣浩呆呆地“哦”了一聲,他被這嚴肅的架勢吓到了,音量壓低,“元祈爸爸進縣城那邊的警察局了,今天元祈應該是去見他爸爸了。”
他像說一個小秘密般,悄聲說:“我爸爸說,元祈他爸爸好像得罪了什麽人,想從警察局裏出來可難了,很有可能還會坐牢!”
萱萱眼眶頓時紅了,她吸着鼻子,說:“那老大也會被抓進去嗎?”
小牛安慰她,“不會的,萱萱,老大可乖了,警察叔叔不會抓他的。”
雖是這麽說,但他眼眶也不由變紅了點。
蔣浩也沒料到他們會是這番表現,再看趙小馳那邊也氣氛低迷,他一時有些無措,不敢再說話了。
時随安坐在座位上,聽到後半段話,他垂着頭,無人看得清他臉上的神情,唯有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緊緊的拳頭。
他的思緒混亂,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他得為元祈做點什麽。
縣公安局,劉慧英臉上是一夜未睡的滄桑,她牽着元祈,對着裏面的工作人員說:“你好,我們是元勇盛的家屬。”
身着警服的年輕警察聞言擡頭看了一眼兩人,起身帶路,“跟我來吧,犯事人說必須要見你們一面才肯接受審訊。”
劉慧英想替丈夫說句話,“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丈夫他……”
走在前面的年輕警察打斷了她,“證據确鑿,目擊者口供一致,元勇盛确實是把人打成重殘。”
劉慧英聽聞,低頭抹着眼淚,嘴裏輕聲喃喃着:“不可能,我的丈夫我了解,不可能的……”
元祈牽着她的手,輕輕扯了扯,他的心情同樣沉重,但依他如今這小孩子的身軀,這時除了安慰劉慧英,他暫時想不到其他辦法。
走了一段路,拐了不少彎,前面帶路的年輕警官終于停住了腳步,側身讓道。
“到了。”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
明天上夾,更新時間推遲到十一點,除去明天,以後還是照常下午九點更,啾咪
感謝在2023-05-03 21:36:01~2023-05-04 20:36: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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