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06章 第 6 章
“什麽通知?”
他眉毛一擰,半晌,才露出不敢置信的樣子:“你這是要懷疑我了?”
話沒說完,林景年便難過地吸了吸鼻子,單薄的身形此刻搖搖欲墜,他垂眼,狹長的眼睑瞬間染上一道緋紅,猶如被滴了紅墨的羊脂玉。
可憐且無辜.jpg
孟策舟眸子微動,對上那道凄涼的視線,目光依舊冰冷:
“對。”
“……”
林景年飛速眨眼,眼淚都忘了擠:“可是如果我參與了下毒,就沒必要再阻止,大可以直接讓你喝下那杯毒藥。”
孟策舟不為所動,“所以現在我願意聽你的解釋。”
看來不給個合理的解釋,今天是走不掉了。
林景年大腦高超速運轉在那場宴會中抽絲剝繭給自己分析出:“你知道的,我在這裏只有你,除了你我再沒認識的人,也不想跟誰說話,所以就一個人漫無目的在宴會流浪,這是我途徑後廚時……看到了,那個保姆在你用的那套杯具動手腳,我當時還聽到氫氰酸什麽的……”
孟策舟眼睛微眯,似乎在考慮這句話的真實性。
“如果不信,宴會有監控的!”林景年靈光一閃:“除了後廚、洗手間和會議室,大廳和走廊一般都是裝監控的。”
随後,他又弱下來,眼睫撲閃,看去來特別委屈:“不信我,總能信監控吧……”
“……”
“我深愛孟總多年,見您一面都欣喜萬分,怎麽會忍心聯通別人害你嘛。”
須臾,孟策舟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林景年低頭,抹了兩下始終沒擠出來眼淚的眼睛:
“孟總您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不在多言,他泫然轉身,留給孟策舟一個滄桑落寞的背影。
孟策舟稍感困惑,“哭什麽?”
“我沒哭。”林景年扶着門框歪頭,堅強道:“沒事的孟總,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沒人疼沒人愛,一輩子只想對一個人好一點。都怪我,是我不知分寸,逾越了,所以您懷疑我很正常。”
孟策舟皺眉。
“孟總不用覺得愧疚,我很好,不會被這點小事打擊,我會很堅強的。”
林景年揚起一個微笑,有點苦澀:
“自己的苦楚,除了自己,又有誰會心疼呢……”
“……”
總之在反派哥的懷疑下,林景年還是完整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看着闊別已久的工作崗位,林景年幸福的趴上邊滾來滾去。
感謝gai溜子!gai溜子拯救世界!!
半分鐘,藍煙急忙趕到助理部,語氣比早上柔和了一點:“林助理,孟總說今天辛苦,下午你随意休息,另外年終獎翻倍,算是今天宴會表現的獎勵。”
林景年垂眸,把自己縮成一團,悶聲:“我不要他的錢……”
身為孟策舟貼身秘書,其實許多事情藍煙都是一清二楚,有些時候甚至需要她着手處理。
而眼前這個青年清瘦,一副受了委屈自個往下咽,她也不忍嘆氣。
在林家好歹被當成少爺慣着,又年輕剛出社會,喜歡上一個男人就覺得是遇到了真命天子,從而死心塌地,自以為真心真意,卻在另一個人眼中不值一提,他現在肯定難過極了。
可還在故作堅強。
這個人,對孟總愛的深刻。
隽秀的青年還趴在那裏算年終獎翻倍是多少,一邊算一邊控制不住地獰笑,藍煙把文件遞給他,“明天孟總和小林總有飯局,你安排一下。”
林景年:?
“不是休息嗎?”
“所以這是明天的工作。”藍煙強調:“孟總這是器重你的表現,努力工作吧。”
“……”
待人走遠,林景年當場打出一套空氣組合拳。
這器重給你要不要?
-
生活助理這個工作,就是忙起來很忙,閑起來也閑不了。
不僅要規劃孟策舟的一日三餐、吃喝玩樂,還要負責選購衣服,小到襪子手套,大到……也沒多大,出席活動都是有專業造型團隊,用不着他。
就是保姆。
林景年暗幸:還好這厮沒有老婆孩子,不然都得扔給他照顧,那到時他才是要真正的報警了。
不過也不可能有,他看過藍煙給他的注意手冊,第一條清楚明白寫着:有潔癖,盡量避免肢體接觸。
對,孟策舟有很強的潔癖。
雖然完全沒看出來,大概是車太田為了保住反派逼格,所以讓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雛。
大概是那種被女人/男人不小心觸碰到衣角,立馬得把那塊給剪掉,然後再來一句“哼,我生平最恨女人/男人的觸碰”!
林景年:……
這群作者為了潔還真是什麽都寫得出來!
大致看了眼文件,藍煙口中的小林總不是別人,正是原主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林少川。
來商議關于兩家的新合作項目。
……等等,這本書裏這麽多同父異母?
車太田你思想別太貧瘠了我說!
林景年仔細回憶了原著中的情節。
原主裏,經過宴會風波後,孟氏風評受損,孟策舟想盡法子在外界挽回形象,在調查和公關兩邊抽不開身之際,商知許趁虛而入一舉奪得白玉為堂新車競标。
憑借商知許和林少川的關系,這個車産項目中的車玻璃是由林家提供。
林氏生産那批玻璃種的石英砂并沒有到達合格線,是檢驗員收了賄賂才給過的,而事後竟再也沒人檢驗,匆匆出廠直接塞過去了,結果可想而知。
事情越鬧越大,商家受到波及,口碑急劇下滑,林氏連夜召開開發布會向受害者家屬保證調查真兇,不出三天,當初被賄賂的那個檢驗員被調查出前身是孟氏員工。
這個鍋順水推舟就給了孟策舟,林家商家美美隐身。
林景年:這是一個正派團隊該幹的事嗎?
不僅如此,車太田為了商知許的正派形象,所以孟策舟身邊所有的卧底全是林少川安插的,只要哪次商知許鬥不過孟策舟,車太田會立刻啓動卧底叛變。
哦對,這次原主也參與了。
孟氏集團總部員工信息全部上鎖,沒有權限根本破不開,所以動用的是高層卧底,再由他轉交機密給原主,為的是萬一被發現能推原主保卧底。
這個卧底好像叫劉在陽,不過挺奇怪,因為目前為止他并沒見過這號人。
林景年沒多想,在孟策舟的行程路過的地方找了家餐廳。
孟氏集團作為全文大反派,說到底還是有些實力在的。
當初說辛家在昭安獨占半邊天,那是因為另一半是孟家的,作為強有力的競争對手,當年辛家倒臺,這其中與孟家休戚相關。辛家滅亡之後,孟氏集團獨占鳌頭,迅速壟斷多個昭安産業,比如:汽車、房地産、手機、網游……堪稱只手遮天。
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深深籠罩了整個昭安。
也是林家這種後起之秀無法媲美的,身份上的差距就注定孟策舟難以對林少川這種小角色起到重視。
反正有原著劇情在,孟氏競标這次懸,也不一定能談成,走個過場算了。
要不是和原主是一家人,林景年都想給孟策舟安排吃午飯時順便見一下。
完成工作,林景年望着林立的文件,砸吧砸吧嘴,打開電腦,吃會瓜。
OuO
先點開微博,果然不出所料,熱搜前三挂的全都是今天晚宴的熱搜,拍攝角度清奇,估計是在哪個角落裏偷拍的。營銷號通過零碎的剪輯基本複原了當時的走向。
其中 #孟策舟中毒# 詞條後貼了一張狗頭表情包,極具幸災樂禍。
更炸裂的是,點進去第一條就是路人的:
“為什麽別的都沒毒,就毒他呢?[呲牙][思考]”
魏事出蹊跷必有因,自導自演吧。
娟子別吃:煩死了,占了這麽多條熱搜幹嘛!這麽有錢中毒了就去治病,死了就死了,沒中毒就閉嘴,在這吵吵啥!
我書包呢?:好奇怪,你們有錢人還需要我們這群瓊b心疼?
叔叔別拉:我以為咋了呢,點進來一看是差點中毒啊,那幹嘛非整的人盡皆知?給孟氏拉好感也不是這樣拉的,真是……平白攪了別人的正經事。
帶着你的問號滾:同意11111,這點破事把我擔熱搜位擠下去了,孟氏集團你惡事做盡,祝你經常因為這事上熱搜。
下海就麥麸: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來的更猛烈一點【雙手合十】
“……”
孟氏集團和孟策舟挨罵的方式千奇百怪,不過不管哪種原因,都很統一的遭到大衆的抵制情緒。
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華點:底下那仨嗑瓜子的是誰?
瑪卡巴卡:視頻看完了,emmm……只有我注意到角落裏吃瓜的那仨人嗎……
馬馬公主:+1.中間的那個小哥哥還分享瓜子诶,他真的,我哭死。
我叫張偉:商家兄弟吵架他們嗑得平緩,打架時嗑得像機關槍。很好,是情緒寫在臉上的合格的吃瓜群衆三枚。
瓶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瓜子嗑出殘影也是神了哈哈哈哈!
茶茶:可惡,好美麗大膽的精神狀态!
有人給他們仨分別截圖,直接甩到評論區:
三分鐘,我要他們的全部信息。
然而熱心網友永遠也不會遲到,果不其然給他仨扒得褲衩不剩:
最左邊的姓車,排行老幺;最右邊的帥哥叫許執;中間的是林家二少林景年,這個人大家別查了,作為他老婆我會吃醋。
脆牙脆骨:拔牙拔腦門上了?
這屆網友最會整活,甚至把他們嗑瓜子單獨剪出來做表情包,一些高糊但明顯吃瓜吃興奮了的表情包也都毫不保留地全發出來。
一時間,這個熱搜走向了奇怪的發展。
因為他們開始鬥圖了。
直接讓熱搜後邊挂了個黑紅的 #爆# ,準備吃瓜的網友進來紛紛被這壯觀的景象驚呆,随後紛紛加入鬥圖大隊。
三個人三分鐘不到的短視頻愣是被整出了年度花活。
然而這時熱門評論空降一條:林景年?好耳熟的名字,就是當初對孟策舟死纏爛打、為了談戀愛跟家裏鬧翻天的那個?
熱評第一的大哥一句話沒說,直接發了一張高清圖。
是吃瓜時的高清圖,入境順序是林景年、車太田。
沒有許執。
那是一張高清到連毛孔都看得到的圖片,應該是抓拍,車太田手裏眼睛只來得及閉一半,旁邊林景年似乎被什麽吓了一跳,眼神卻又很興奮地亮晶晶的,眉毛舒展,唇角半彎。
他五官并沒有多麽驚為天人,但分布均勻,輪廓流暢,長得又白淨,如一塊未經雕琢過的白玉。
給人的感覺就很舒服,耐看。
滾爺:感謝分享,看了一會,覺得屍.體暖暖的。【躺平】
米妮:這次賴商知許,下一個。
我鼠标呢?:他只是喜歡孟策舟诶,他能有什麽錯?你要怪就怪朕,是朕執意要慣着他!是朕執意要立他為後!你為什麽不怪朕!
午飯吃撐了:不是,這世界上沒正常人了是嗎,跟孟策舟有什麽關系?就事論事,我感覺跟張學晨和商知許也沒啥關系,難道不是商垣更壞一點嗎?
奶蓋子:樓上,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只是好奇,商知許不是在和江家的談嗎?當時熱搜挂一整天呢。ps:親親景寶麽麽麽
本宮的jio:回複樓上,如果按樓上所說,那商知許算出.軌還是算pc?
open:死刑吧。
無敵回複:我靠,真假?
open回複 :在家無聊,跑網上當會法官。
絲絲入骨:不是……真就沒人在意車太田嗎……
“……”
最後大家要麽在讨論吃瓜三人組,要麽在讨論商家恩怨,細數祖上三代,關于孟策舟中毒的讨論,俨然已經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從而走上了莫名其妙的發展,不過發展是正常人的思維。
看着滿屏的誇誇,林景年還有點小羞澀,默默收藏了那些好玩的表情包。
忽然手機振動兩聲,打開一看,是組群通知。
“車太田邀請你和許執加入‘昭安吃瓜第八支隊’群聊”
福福袋:第八支隊?業務這麽廣泛?
車太田:其實就我們仨,這樣顯得人多一點。
福福袋:……
許執直不直:……行吧。
小甜甜:看熱搜了嗎各位?我真的很想問……這他媽是誰發的!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截圖的時候就不能看着我點嗎!啊!
小甜甜:老子的形象管理!人設全沒了!我以後還怎麽人淡如菊凹造型啊……簽售會我都沒臉去了……
福福袋:@許執直不直
許執直不直:……
然後他就關手機沒再看了,不過聽手機叮叮狂響的震動,倆人的交流應該挺愉快的。
日行一善,不留姓名。
那個拍攝角度一看就知道是許執,因為他是坐在孟策舟附近的,而有孟策舟的地方……一般人是不敢靠太近的。
-
如果群衆的抵制聲音消失了,那緊接着孟氏競标失敗的劇情也會消失。
根據林少川的人設,萬字利為先,必定會想盡法子跟孟氏達成合作,屆時動用潛伏進孟氏的卧底——
他自己。
那麽接下來林景年要幹的,就是攪黃他們!
不忘原著恨,牢記反派仇,大家夥團結起來反主角團啊!
-
金馬街。
餐廳。
餐廳裝修金碧輝煌,走廊有專業點香師配香,空氣裏彌漫着木屑味的古樸,每條走廊嗨嵌着道溪流,潺潺水聲與悠揚的小提琴樂摻揉在一起,更能突出沉木的香味。
林少川一身板正的暗色條紋西裝,磨砂黑高領毛衣,沉穩內斂。
盯着對面人的瞳孔在陽光中又黑又沉:
“你要做的,是用盡方法、不擇手段,讓孟策舟相信林家生産車玻璃是用的石英砂是高等品,從而在我們這進購。”
他語氣微挑:“明白嗎?”
林景年想了想,換了種問法:“只要能讓林家在孟策舟那裏得到利益就行?”
林少川低頭輕笑:“好弟弟,很聰明。”
他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在原著中,原主其實并不願意孤身前往孟氏當卧底,是林少川用其母親威脅才勉強答應。
林家情況複雜,林少川的母親是林父在外邊養的小三,小三懷孕三個月後才跟林父挑明,就是想以此逼宮。沒想到林父心硬,直接不認這個孩子,見林家什麽也不打算給小三就走了。
多年以後,小三攜林家私生子強勢歸來,那一夜,半個昭安都沸騰了。
只是沒想到林父心硬手腕更硬,第二天便偷摸解決了小三。
其實,當時他不打算給這個流着自己血的孩子留活口,是林母心軟,求着林父饒了一命,把林少川轉到她名下當大兒子,原主算小兒子。
雖是這樣,但當時私生子風波鬧得太大,林少川的身份幾乎被人盡皆知,即使歸到林母名下也不被人瞧得起,處處挨欺負,人見人嫌,最終黑化。
黑化了的林少川依附在商知許這個好友背後對大反派嘎嘎亂殺,當時林景年還在評論區吐槽,林少川的黑化只不過是主角團的金手指。
而占據先天優勢的原主無心追名逐利,林家的權利也漸漸被黑化了的私生子吞下,以至于後來迫不得已當卧底。
由此可見,原主他們也不過是表面兄弟而已。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林景年也不想多說什麽,起身走了。
剛走到門口,忽然被叫住。
再回頭林少川已經起身了,朝他一步步緩緩走來,離他一拳遠停下。
林景年正大腦暴風運轉他要幹什麽,林少川的手指忽而落在他前襟,動作利落撥開,露出大半片泛着羞紅的皮膚。
皮膚細膩潤澤,林少川挑眉:“他沒碰你?”
“……”
林景年從他手裏扯回衣服,側過身惱羞着扣扣子:“我剛出院,就接到他的通知讓我去做生活助理,這段時間,我跟他說過的話一個巴掌也數得過來。而且他有潔癖,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靠近的!”
他外婆屬于豪門世家的女兒,媽媽也是女強人,怎麽說他之前也算是有錢人家嬌生慣養出來的小少爺,別說全班,全學校敢這麽扒他衣服的也找不着幾個。
本來對林少川的感官就差,現在好了,更差了。
林少川眯眼,盯着他頭發下半截紅的能滴血的耳垂,淡淡道:“事出蹊跷,你多留意,在孟家切記安全。”
“……”
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一定非要在晚上,林少川放他回去已經是深夜了,沒睡幾個小時又被鬧鐘吵醒。
他上班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被整出去半條命。
迷迷糊糊的給孟策舟送咖啡,困得像條狗,而反派哥兢兢業業地批閱公務,他就自己找了個角落抱着盤子眯覺。
“林景年。”
孟策舟沉聲喊道。
“嗯?”林景年還在半夢半醒。
孟策舟抿嘴:“你睡着了。”
“沒有。”林景年一個激靈,虎着臉嚴肅道:“絕對沒有!我在上班,這麽忙哪有時間睡覺。孟總你肯定聽錯了。”
“……”孟策舟:“我聽到你打呼了。”
“……”
林景年撓撓脖子,笑的像個傻小子:“昨晚上熬夜加班,太累了。”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他已經默默挪到孟策舟身旁候着,方便給他打下手。
“昨天,林少川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孟策舟冷不丁的開口。
林景年瞬間被吓出來一身冷汗,不過仔細想想,昨晚上接頭是在林家的地盤,這應該是在說昨天中午兩家的合作。
“嗯。”
“為什麽?”孟策舟放下手裏的文件,合上筆帽:“他可是你親哥哥,你作為林家一份子,不應該盡所能幫助林家嗎?”
昨天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大可以退掉無關緊要的流程來給林少川騰時間,多給林家一些合作争取時間。
而他并沒有,且大公無私地只給人騰出來半小時。
如果扒他衣服發生在昨天早上,他可能就只給五分鐘。
但沒關系,多出來的25分鐘以後他在與林家流程裏慢慢扣。
林景年扁嘴:“既然當了您的生活助理,那也就是您身邊的人,我自是要一心向你的,至于林家……我并沒有留戀。”
抱歉了,原主。
頓了頓,他補充道:“如果有留戀,我當初斷然不會頭也不回的跟在您身後當尾巴。”
說完,差點忘了人設,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對于他的臉皮薄容易羞澀,孟策舟似乎已經習慣了,只是下意識皺了皺眉。
“……給你一次機會。”
他把手下的文件推過去,林景年沒拿,彎腰就着浏覽一眼。
是林家遞來的合作協議書,而底下林家已經簽字蓋章,還差另一人的簽字,這協議就算基本達成。
“只要寫上我的名字,這份合作便是林家的囊中之物。”
轉眼,孟策舟連同手裏的鋼筆一起推給他:
“這是你能幫林家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