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04章 第 4 章
孟策舟眼皮一抽,抿着嘴轉回頭。
林景年:OuO
砸吧兩下嘴,眸子裏布滿笑意,在斑斓光線中亮晶晶的,當視線落在杯口一霎,瞳孔驟然猛縮。
等等,他剛才喝了什麽!
原著裏,毒是在杯口抹了一圈,孟策舟命大,只是抿了一口被商晚承發現并制止,算是撿回一條命。
商晚承是主角攻同父異母的弟弟。
保險起見,他方才半路悄悄調換兩個杯子位置。
如果他現在喝了這杯酒沒死,那也就是說……
他滿臉驚恐地轉身,見孟策舟一杯幸好的醇香紅酒正要下肚,一着急,他一個虎撲上去打翻高腳杯。
嘩啦——
一聲,立刻引來全場注意,數道賓客的眼睛齊刷刷朝他望來。
林景年默默把腦袋藏起來:完了完了完了——
宴會算是被中場打斷,商知許微不可查地蹙眉,撇了演講稿從臺上下來,不慌不忙地走來,“怎麽回事?”
他雖是在問,但眼睛已經朝孟策舟投來了。
打量眼前這個在新一輪競标中,唯一能稱得上對手的對家家主,微微一笑,眉眼徹底冷下去:
“孟總,初次見面沒有跟您打招呼實在失敬,在這裏先賠不是。不過杯子不值錢,摔了也難消怒氣,不如把心裏什麽不爽的直說出來,我也好給你出氣。”
好一張上來先給別人潑髒水的嘴!
林景年內心忿忿道。
孟策舟垂眼,看着縮在他懷裏甚至伸手遮住臉的某人,吸了口氣,沉聲:
“林景年。”
“……”
嗷,被發現了呢。
林景年十分尴尬地從腿上爬起來,兩手一捏,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人家只是想和你距離近一點嘛。”
地毯被酒水和碎玻璃弄得狼藉一片,頂着周遭吃瓜般炙熱的目光,林景年擡起胸脯:“對沒錯,是我摔的。”
一時半會,商知許還真被他趾高氣昂的樣子唬住了:“你摔什麽杯子?”
“當然是因為——”林景年甩手一指:“裏面有毒,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們孟總喝下去吧。”
孟策舟臉色微變。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衆人:小小助理,竟能如此骁勇?
四周竊竊私語地讨論起來。
林景年置身書外擁有上帝視角,可他們不一樣,并不知道真假,見商知許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便有人出聲嘲諷:
“林家二少又在瘋言瘋語了!這次是想幹什麽,打算引起商大少的注意嗎?”
?
林景年沖他一笑:“商少和張學晨如膠似漆,恩愛的讓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哪個沒長眼的會插.足他們?況且——”
他側身給孟策舟抛了個媚眼:“我這輩子,只愛策舟一個~~”
“……”
餘光瞥見孟策舟沉着臉,拳頭暗暗捏緊,把他吓得咽了口唾沫。
反派哥,冷靜。
他這話一說,別說那個出頭鳥了,全場瞬間安靜如雞。
商知許和江眠自幼相識,一對人盡皆知的青梅竹馬,而且對外一直聲稱戀人是江眠,今天這種日子竟不見江眠的影子,反倒是張學晨陪着一一敬酒。
于情于理,哪怕是表面客氣一下呢,都不至于這樣。
觀衆急求吃瓜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他們二人身上,張學晨滿臉驚恐,難堪地縮在商知許身後。
“我跟張學晨是清白的!”商知許下意識惱羞成怒,剛想再開口反駁,被孟策舟截胡:“找個醫生驗一下,就知道有毒沒毒。”
再聊一會地毯都幹了。
商知許倒是不怕,整個會場的酒水都是經過嚴格檢驗的,每人進場也都會進行兩輪的搜身,有點什麽危險物品當場就直接扣下,像毒藥這種顯眼東西想帶進來難如登天。
這會又有人為難了:“可我們也沒醫生哇。”
林景年驚覺。
對哦,孟策舟沒喝呢還他就給打掉了。
要不再喝一次?
不知道怎麽回事,孟策舟忽地感到一股并不善良的視線。
“我有!”
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商晚承如帶着聖光的天神下凡般一腳踹開門,“我有醫生!”
衆人紛紛讓出過道,商晚承帶着醫生一路風馳電掣趕來,醫生非常敬業,當場從碎掉的玻璃片提取酒水殘漬。
檢測要用專業的設備,醫生帶着提取物去後宅專屬他的那件醫療設備屋裏。
沒等多久,醫生便拿着檢測單來示衆,最底下結果一欄顯示這酒确實有毒。
這下人群跟下了油鍋炸的一樣,沸騰了。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商知許也蒙了,立刻辯解:“商家有安保,後廚糕點師和服務也全是經過機器掃描,有毒藥早就搜出來了。現場人多,這個杯子或者這瓶酒經過無數人的手,而且後廚也是随意出入的,難保有人惡意下毒。”
絲毫沒有邏輯的辯解,依舊排除不了後廚人員。
林景年伸手:“那現在就搜身吧,反正沒出過會場,兇手來不及把作案工具帶出去。”
“你!”
“夠了,都住口!”
嗓子雄厚,從商知許身後沉沉傳來。
商父商母從人群中走來,掃量一眼現場,迎着商界各地人士的視線,商父擰了下眉,“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看看成什麽樣子了!”
在父親面前商知許低下了頭。
訓完他,商父沖着孟策舟淡淡道:“孟家晚輩,今天事情絕非商家所為,待日後商家一定會給你調查出真相,決不讓你平白受害。我先讓人送你去檢查一下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大礙。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孟策舟擡眼,一揮手,會客廳四周所有通道全部關閉,瞬間烏泱泱湧進一群黑衣人,訓練有素地包圍會場。
“孟總會場已經全部包圍,無關人員也都已經控制,保證連只蒼蠅也飛不走別墅”
高毅姍姍來遲向孟策舟複命,但看到林景年時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別擔心,找兇手而已。”孟策舟敷衍地安慰了一下躁動的群衆,沖着商家人冷笑:“不用日後,現在就行。商氏手底下沒人能用可以理解,我幫你們。”
商知許指着他的鼻子怒喝:“孟策舟你什麽意思!難道還想威脅我們不成?”
林景年在一側補充:“倒也不至于吧。”
但也差不多。
一時間,商家人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雖說兩家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企業,但家族與家族間也得分三六九等。商家事事優柔寡斷,孟家則講究一個出手狠辣,因此在任何領域,孟家都屬于絕對碾壓的。
無他,單純作者覺得後期打臉會更爽。
林景年:呵呵。
“爸。現在都到這個份上了,你能不能別再偏心他了!”商晚承關鍵時刻再出現,不同于剛才神采奕奕,而是抱有一種非常痛心的心情。
“混賬小子!”商父厲喝:“這裏有你插嘴的份嗎,滾回屋裏去,面壁思過!”
“是沒有我插嘴的份,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沒有插嘴的份,因為自從我媽去世後,你就再也沒正眼看過我一次,滿心都是這個……這個野種!”商晚承眼底赤紅,瞪着商知許:
“他究竟有什麽好的?家産給他,出了事也要維護他,不論什麽事你們都順着他,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就這麽喜歡他?”
林景年:??
事情發展太快,他現在有點淩亂。
這種時候出來插一腳,商知許面色不虞:“商老二,你再胡鬧今天也不能當着爸媽的面亂來!”
“你少在爸面前裝乖兒子,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是什麽貨色嗎?”商晚承咬牙切齒:“我可不會跟你裝什麽兄友弟恭,你也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你早背着江眠哥跟張學晨上.床了,還上了好幾次,我現在都幫你記着呢。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當繼承人!”
發展走向超乎想象,在人身可能受到威脅情況下,熱心群衆選擇震驚吃瓜,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林景年:瓜來——
@江眠
原本躲在商知許背後,張學晨這會更不敢出來,害怕地抓着他的衣服。
商知許悉心護着他,臉色也沒有多好看。
商父毫不猶豫甩了老二一個巴掌:“你是瘋了嗎,還敢污蔑你哥!”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商晚承跪地被打的眼冒金星,商母驚呼,趕緊過去把人扶起來,卻被甩開。
商晚承嫌惡地看着她:“你少在這裝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爸當了多少年的小三,你們母子是怎麽從外面爬上來的,我媽就是被你害死的!”
“晚承……”
“別叫我的名字!”
把商母扶板凳後,商知許看着老二的眼神幾乎能噴火,“你敢動我媽!”
二話不說跟人厮打到一起。
“怎麽了,我就動了怎麽了,你還想殺了我?要不是你們母子,我媽根本就不會死!”
“住口!你媽是自己想不開自.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放屁!她好好的為什麽自.殺了,難道不都是因為你們嗎!你們為什麽還沒死?憑什麽活着?都應該去給我媽陪葬!”
“……”
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兄弟倆早已經打紅了眼,這會也不管什麽該說不該說,通通都說了。
“我真的好想上廁所啊!”
林景年漩渦中心退到最佳吃瓜位,捧着把瓜子“咔吧咔吧”邊嗑邊看,他聽到身旁的青年非常激動。
青年一身高定,相貌非凡,現在不顧形象地發抖,表情已經接近亢奮:“可是太精彩了啊,根本不想走,好想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麽。”
“……”林景年默默把瓜子分他一半。
車太田非常損的趴在他耳邊配樂:“電話打給你,美女又在你懷裏……”
林景年:“……”
只唱一句,再唱就得付版權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