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03章 第 3 章
“還好意思提!”林景年眯眼:“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孟策舟?”
車太田嘿嘿一笑:“因為評論區只有你罵的最狠卻章章訂閱,最後還給我舉報的。”
等等!
他靈光一閃!所以林景年知道他的長相,該不會私下準備開車去他家揍他一頓吧!
車太田沒忍住打了個寒戰。
不過這個時候管不了這麽多了,同為穿書淪落人,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車太田抱着林景年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這裏過得有多慘!誰家作者穿書穿成炮灰家族,整天被主角攻大嘴巴子啪啪抽,完了還都是我的錯!我明明什麽也沒幹但黑鍋全讓我背嗚嗚嗚——”
無腦的爹、迷信的媽、愛挑事的哥哥和破碎的他。
這是每一個穿書人應得的報應。
林景年呵呵一笑,開始跟他比慘。
不過比來比去也沒有什麽結果,就是倆人都覺得自己比對方悲慘。
林景年咬牙怒斥:“你沒事少給主角開破金手指!”
車太田誠懇請罪:“別怕,我已經在研究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了!”
聽到這個,林景年眼睛一亮:“真的?快說快說。”
“啊,別急,還在研究階段嘛。”車太田撓撓臉,正經起來:“你是什麽時候穿越的?”
“原主過敏那會,挺嚴重的,都住院了。”回想起來,林景年仍心有餘悸:“我在停屍間醒來的,他們說我是嚴重過敏導致并發症哮喘發作加上心率過快死的。”
不過又活了,但沒有完全活,醒來的早已經不是原裝貨了。
“嗯,那就很符合我的猜想,因為我這個原身也是溺水死的。”車太田思索一陣,問他:“你有沒有聽過那句話,‘世間萬物,皆有因果’,林景年大結局都活着好好的,不應該死這麽早,我這位也是,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的穿越,其實是天意?”
“……”林景年:“這就有點玄乎了吧?”
“不不不,我在這裏做了許多實驗也翻過許多類似的資料,說當一個時空偏軌時則會讓外力介入直至它重回正軌?”車太田跟他掰扯:“你說,在這個時空裏,唯一的偏軌是什麽?”
這是本小說世界,一本小說最重要的便是框架和人設,其次則是被人設影響到的劇情線與感情線。
目前而言,主角攻受的感情線正常,劇情線也在按部就班。
“孟策舟?”就這麽一個突兀角色。
“對喽,結局被降智爛尾,這就說明這本書原本的結局和走向不應該是這樣,所以我們就成了需要借助的外力。”
車太田由此得出結論:“所以,你要拯救大反派。”
說明白點,這裏其實就是小說平行世界,當作者落筆的那一刻,這個世界就自然而然生成了,只是可能高于三維空間處于被人類觀察不到的地方。
世界生成時會擁有自己運行的一套準則,也就是俗稱的框架。在這個框架之內、規則之內,孟策舟不應該死,那就與小說相悖,出現了偏差。
也因此需要修補偏差的“外力”。
外力還在遲疑:“就是說這個世界孟策舟應該活着,但小說裏死了所以跟原著不一樣。那我們……不應該修補小說更方便一點嗎?”
車太田眨巴眨巴眼:“已經被舉報下架了呀!”
“……”
車太田攤手:“我又沒有綁定什麽系統,這是本現在都市小說。你有別的辦法?”
“……”
還是綠色的純潔網站。
林景年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本書的作者,畢竟也沒人比作者更了解這個世界。
見他妥協,車太田甚是欣慰,以一種“委以重任”的方式鄭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堪堪壓下眼底那點心虛:
“加油,拯救大反派非你莫屬!”
另一邊,茶水間。
高毅直接問:“給孟總準備的杯子在哪?”
傭人認出他,連忙應了一聲從消毒櫃裏端出一整套杯具,那是一套私人訂制Riedel。
高毅從傭人手裏接過托盤:“去忙別的吧。”
等人出門後,他眸光沉沉,盯着兩收口高腳杯,不動聲色的調轉了方向。
穿過人群徑直來到林景年面前:“公司來了電話,你把這個幫我端給孟總。”
“好。”林景年起身接過。
高毅跟踩了香蕉皮似的一下子就沒了,林景年不由得誇贊:不愧是孟策舟欽點的心腹。
這哥們特別忠心,到最後被林少川抓了揍得沒了半條命愣是絕不出賣老板。
身側人動了動,拽着他的衣角:“內個,福福啊。”
倆人剛才聊了一會,福福是他的乳名。
車太田沖着通口那邊擠眉弄眼,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通口處有商家保镖把手,是一處不起眼的小門。一個身材高大、俊逸穿着西裝的男人正在跟人攀談。
車太田:“那是主角攻。”
下一秒,男人的胳膊便被一個略微矮一點,但長得非常漂亮的美少年環上,眉眼彎彎。
林景年八卦:“這位就是江眠了吧。”
《覆水不收》是本耽美小說,他口中的江眠就是主角受。
車太田悠悠然:“這個是張學晨。”
林景年:!!!
那一刻,林景年想要八卦的心達到了巅峰。
這是他被原著折磨八百章後第一次如此期待攻受的感情線發展。
他之所以讨厭這本小說是因為攻,這個攻怎麽說呢,就是兩個總比一個好我全都要,一邊對竹馬受深情款款,愛得癡狂;一邊對一直在追求他的小學弟膩歪。
讓林景年記憶最深刻的還是高中那會:
張學晨送給商知許國外球隊限量版周邊,場面被江眠撞了個正着,以表情深商知許當場把東西給江眠讓他扔了。後面因為一次聚會倆人又見面了,商知許被張學晨釣得心花怒放,跑到宿舍管江眠要被扔掉的周邊,得知真被扔了,給商知許氣的拽着江眠大吵一架。
說什麽“我不管,我沒說過讓你扔了的話,必須找回來”“當然是你扔哪裏就從哪找啊”之類的話。
然後主角受就大夏天最熱的時候忍着腥味髒臭扒了整整一夜的垃圾桶,事後商知許連句道歉的話也沒有。
而現在商知許已經畢業接手家業,還在跟張學晨藕斷絲連。
想到這,林景年以一種看“罪魁禍首”的眼神瞥向他。
“別看我,這段我沒寫。”車太田反彈眼神攻擊。
林景年:“沒寫?”
“嗯,書裏幾百號人我不可能給他們寫吃喝拉撒,而這是一個正常的世界,劇情之外會衍生出來什麽我也無可而知。”
也就是說,除了小說內容提到的,那些被一筆帶過或沒被提到的時間全都是由角色按照人設進行。
商知許已經帶着張學晨從通道的門離開,再出現時就是樓梯,商知許邊整理袖口邊下樓。
林景年抱着托盤放在桌面,将醒好的紅酒分別倒酒杯裏,推給孟策舟。
會場進入開始階段,變幻的燈光在孟策舟臉上落下一片闌珊,淡化去幾分眉梢處的冷漠。在目光打量了會從樓梯下來的男人時,眼底譏诮一閃而過。
“你也覺得他是個渣男吧。”
林景年在他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抱着手臂嘴一撇,跟村口聚堆的大爺大娘似的八卦。
孟策舟:?
當張學晨出現在二樓,搭着扶梯,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紅,嘴角噙着淺淡的血漬。
林景年:哦哦哦!他們剛才在房間裏幹了什麽!
“好奇?”孟策舟見他一股想立馬飛奔到二樓吃瓜的表情,随口問道。
“曾經和商知許有過一面之緣,今天興許是我想多了。”林景年還是矜持了一下。
他可太好奇了!
過了會林景年實在沒忍住:“所以你也覺得他倆不對勁對吧。”
孟策舟:“……”
“樓上那位沒見過,不熟悉。”
不熟悉還看這麽久?
林景年看他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心想死裝死裝的,嘴上說不要心裏估計跟他一樣抓心撓肝了吧。
于是他大方分享料:“樓上那個叫張學晨,是小一屆的學弟,他跟商知許其實早高中就認識了,關系……吃着碗裏看着鍋裏。”
聞言,孟策舟挑眉:“哦?”
“哦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林景年不知道從哪裏掏出把瓜子,“咔咔”磕起來:
“商知許對外宣稱的戀人一直都是江眠吧,今天這麽大的日子,他卻讓張學晨來了,啧啧啧。不過他們的事咱也不好說,畢竟人心最難猜。商知許前面和江眠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到最後發現自己的真愛是張學晨也說不定。”
他說的不假,原著最後張學晨沒有下線,而是繼續和商知許暧昧,車太田給弄了個開放式結局。
樓上,張學晨趴在走廊百無聊賴看了會,覺得沒意思就下來去臺下找商知許,倆人動作相處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倆人僅僅是學長學弟的關系。
不知道江眠看到這一幕會有多難過。
林景年惋惜搖頭:“真是~長恨人心不如水①。”
孟策舟側眼:“懂得挺多。”
“有感而發。”林景年也是無奈攤手:“我之前親眼見過一個人風光無限,在商圈不景氣的時候人人上趕着蹭,蹭不了就碰瓷,拼了命的要吸血。後來那個人被小人陷害,一落千丈,他們看落魄了,紛紛過河拆橋給貼了個‘誰沾誰倒黴’的标簽。”
說的就是原著裏的孟策舟,當初孟策舟18歲,被爺爺一道遺囑欽點為孟氏集團董事長,成了整個昭安最年輕卻是權利最大的人,光風霁月,人人羨慕。
後來被親爹娘害了,他們還給安了個“德不配位”的名號,絲毫忘記當初是怎麽吸血孟策舟爬上來的。
當真是世态炎涼,人心不古。
不知道哪句戳中孟策舟,他怔愣一瞬,盯着他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狠戾。
當初害我最慘的,不正是你嗎。
林景年本來就嗓子疼,說了一大堆更疼了,下意識端起杯子抿了口紅酒潤嗓子:
“所以啊,你千萬不要因為他們友善就信他們,都是阿谀奉承說恭維話罷了,他們都是在騙你,只有我才是真正對你好。”
林景年沖他抛個羞答答的wink:“我的愛是你無法想象的,信我,我絕對不會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