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既非正文又非番外】不成文的片段之啥也不是
【既非正文又非番外】不成文的片段之啥也不是
在北京生活過一段時間以後,沈遙恬常常有這樣的念頭:再也沒有除它以外的任何一個地區會如此地無序、崩壞。這并非出于對北京市風的貶低,但市民的精神狀态穩定與否有着明确的分別,使得如今她覺得即使在漫天黃沙中看見一只鴕鳥自己都不會感到驚奇了。
她遇到過那種生活思路方面完全老北京的人,是她的一些同學。他們雖對外地人沒有展露出任何的惡意,但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如此的氣質:在這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我不用知道其它任何事物在何時何地發生,我只需要在我的歧視鏈頂端安享舒适圈,這就是我一生的态度。
方世琛站在恰好相反的立場上,這是沈遙恬在與他熟悉起來很久以後才參透的。
人的內核總在某一刻才突然裸露出來,饒是關系親密如哥哥們也花了她整整一個青春的時間來看破:大哥寡情薄義,二哥狂妄自大,三哥輕視小我。可能是這三位男性性情有時太極端,沈遙恬在有她們作伴的少女時期頻頻覺得精神衰弱,因此作出了遠離家庭的決定。她在大學認識的第一個男性很有幸不是安于現狀的躺平人士,此即同年級的方世琛。
該說不說,他平時一副對什麽都很活躍的樣子,又有濃烈的口音加持,最初沈遙恬幾乎以為他是那種老了以後老年生活很豐富的北京大爺型性格,時而遛鳥時而下棋,沒事兒還喜歡研發自制的小菜;直到她某天在學校的健身館運動到半夜,路過臺球室與他偶遇,她對他的看法才産生了遲來的轉變。
沒想到這人怪潮的。你就說放眼望去所有跟你當過同學的男生,哪個階段不是玩籃球足球的人居多?連打網球羽毛球的都很稀少。後來沈遙恬依舊覺得這個思路沒錯,正因此她邁出了探索他的一步。不管是好奇還是荷爾蒙使然,總之她的主動幸運地與他的激情對齊了。
和方世琛相處很舒服的一點是,她覺得自己永遠在向上走,兩個人相似契合的進取心使他們不斷從彼此身上汲取積極的能量,于是他們自動建立了戀愛關系。這份感情持久而穩定,最終在這一學年的寒假,沈遙恬同意了男朋友提出的回她家鄉過新年的建議。
在此以前他已經請求她很多次回臨洋了。也許他的真誠令她願意信任,沈遙恬還是含含糊糊地對着聽筒向沈成雨闡述了自己的行程。“沒事哥,我跟我男朋友自己掏掏兜兒,找個酒店住兩天就行了。”
行吧,酒店就酒店,他不适合像個老媽子一樣非逼着妹妹住在娘家。沈成雨琢磨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先一步搬進房子才好,以免待客不周——事到如今,沈遙恬也被劃分到客人那部分裏了。他沒料到這對年輕情侶比他動作更快,已經幫他把房子都收拾整齊了……恬恬的男朋友是個很勤快的小夥兒,親切得倒是讓他很意外。
“你不是說不回家住嗎?現在又改主意了?”
“沒有,沒有。就回來看看家裏有沒有什麽東西要換的,這不過年了嗎,打算消費一筆,我也好孝敬孝敬你跟我大哥。”沈遙恬正對着衣帽間的全身鏡畫眉毛,“順便,哥你帶我們上附近轉轉呗。”
這口音擱哪學的?沈成雨扶額,順勢坐在餐桌旁并拾起一個草莓塞進嘴裏,“你指望這幾年能出什麽新旅游資源嗎?該去的地方你小時候都去過了。”
沈遙恬沒趣地“嘁“了一聲,蓋上眉筆蓋子轉而向方世琛道:“聽見了吧,咱自個兒玩兒去。”
沈成雨:把你那個口音給我改了!
“其實二哥已經說晚上要帶我們去臺球室了,”她故意地提高音量,“沒事兒,特色的玩兒不了,消遣一下也是不錯的,今兒不才二十八嗎。”
......後面寫不下去了。主旨:一個真正的鳗,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