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保護愛人的力量
第17章 保護愛人的力量
宋蕪問:“夫人但請直言。”
範夫人面上有些尴尬,猶豫好久才啓齒:“上次……上次世子殿下得的那個廚子可還在府中?我聽說他在淬鳶樓做菜,讓人尋去卻說未曾回來。那廚子的手藝不錯,我還惦記着呢。”
宋蕪笑着打趣:“夫人這般喜歡,不如到時候我給夫人物色一位會廚藝的姑娘?”
範夫人先是點點頭,看起來很興奮,但後又頓了頓,搖頭:“不不,恐怕這世上無人的手藝可及那位廚子了。不知那位……”
宋蕪失笑,聽明白了她這話裏的意思,連連搖頭:“那夫人可要失望了,我這兒的這位廚子并非姑娘。”
範夫人果然失望,垂下頭去,嘴一張一合似乎在嘟囔什麽。
宋蕪沒聽清,多問一句,後者受了驚,連連擺手。
“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還望世子殿下能時不時派人與我說說瑾兒的情況。”
“自然。”
宋蕪站在門口,看着範夫人越來越遠去,挑眉,一直看着。
雖然他不知道範夫人剛剛到底想到了什麽,但不難猜,她有些動搖了。
正好接下來有些日子玉霄不在府中,晾她幾天,到時候再給她做兩餐。
“唉……範夫人倒是沒什麽問題了,不知道那位榮國公,要如何說服呢……”宋蕪伸了個懶腰,又揉揉脖子,放松了一下。
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見過榮國公範卓呢,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性子的人。
搖了搖頭,此事也不急。轉身準備進去,忽地聽見身後有人叫。
“小世子殿下。”
宋蕪回過頭來,只見一道生疏的面孔。
“你是……”
來人行一禮,看起來一副小厮打扮,對他态度還算恭敬:“楊大人請您一敘。”
宋蕪心下一驚。
這個楊執,速度還挺快啊!就今日早晨送過去的人,這會兒就辦好了?
“回去告訴他,我這兒有點事情,處理完馬上就去。”宋蕪朝他招招手。
小厮笑着應下:“是。正好大人還未從野獵場回來,等殿下處理好之後,直接去楊府即可,不必避着,玉霄公子不在楊府。”
野獵場?
宋蕪懵了一會兒,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先點了點頭,目送着小厮轉身離開了。
罷了,等會再問楊執去。
宋蕪回去守在範雲瑾身邊盯了他一會兒,等人醒了,先警告了幾句,然後才瞪着他。
“看你天天這麽待着也悶,沒事的話起來,跟我出去走走。”
範雲瑾別開頭:“我不去。”
“你要是去了,我心情好,說不定幫你找找玉霄的下落。”
範雲瑾還是不為所動:“阿霄不是在你手上嗎?他不是……”
宋蕪冷哼:“範雲瑾,連喜歡的人都護不住,多窩囊啊。”
範雲瑾掙紮着要起身,宋蕪見狀立馬躲遠,還朝他勾勾手:“那就起來,快起來殺我。”
“……”
憋得人氣急,範雲瑾咬牙爬起來,站直了身子。
“可惜你沒有武器殺我。”宋蕪聳聳肩,“走吧,我也不計較你偷個假設計圖的事情了,這事對你沒有好處,如果不是玉霄告訴你,你才不會冒險。”
設計圖那個事,看見玉霄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時,宋蕪就猜到了。
剛剛出門,轉頭就讓陵游換了設計圖,放了一張白紙在那兒,所以範雲瑾才順利被逮住。
可惜他還是太年輕了,有父母的默許,他哪怕是堂堂榮國公的獨子,也無法在王府自由出入。
宋蕪帶着範雲瑾上了街。
後者沒什麽興趣,反觀宋蕪,逛得不亦樂乎。
有陵游看着範雲瑾,他只管在前走,還在街上每個商販攤前看了許久。
忽地腳步停下,被一個很特別的玉墜吸引了。
它跟傳統意義上的玉墜不太一樣,上面也沒有刻什麽字,唯獨形狀奇異,是一個咬着月亮的紅狐貍形象。
愛不釋手地捏一捏,忽地感覺那狐貍有一種天下盡在掌握的霸道感。
還算好看。
宋蕪掏錢買下,一路上愛不釋手。
兜兜轉轉,行至楊府。
墜子收起來,宋蕪領着範雲瑾進去。
因為宋蕪來過幾次,二人之間又有合作,門房沒有攔,宋蕪暢通無阻地進去了。
範雲瑾看清了來的地方,一時無言。
“殿下,來得可真早。”楊執早早等在前廳,茶都喝了好幾盞,宋蕪卻是踩着輕快的步子過來。
上下一打量,大概猜到了他的路線:“好興致啊。”
宋蕪擡眼,笑着行禮:“大人久等。”
“範公子也在。”楊執正好看見跟在身後臉色不太好的範雲瑾,招招手,“看座。”
“帶他來散散心。”宋蕪說。
楊執輕笑。
他也不知道玉霄的事情究竟有沒有讓範雲瑾知道,為了不打亂宋蕪的計劃,開口說的比較模糊。
“聽聞榮國公範卓大人平時閑暇最愛書畫和野獵,明明是武人一般的将軍風範,得了個兒子卻做了文官。”
範雲瑾當今并沒有科考做官,但楊執此言卻是不假,他這些年多讀聖賢書,對武沒有興趣。
若是他知道早有一天要在宋蕪身邊受此屈辱,說什麽也要讓父親教他習武的。
“人各有志,若是我,倒也更喜歡範公子這般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人。”
範雲瑾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楊執歪頭一瞥:“咦?範公子的反應,好像并不領情。”
宋蕪:“……”
身側的範雲瑾見他不說話了,想着這人還抓着他的把柄,只能拱手替他解圍:“在下不敢,世子殿下這般風姿,更像是人上之人。能與殿下相識,雲瑾之幸。”
宋蕪心裏呵呵冷笑。
兩句話,沒有一個标點符號是認真的。
不過範雲瑾确實是個很敏感的人,大概因為他猜測到他跟玉霄之間的關系,也大膽推測出他也是個斷袖了。
只是……把他的定位好像搞錯了。
宋蕪無奈揉了揉眉心:“範公子謬贊了。”
楊執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兩人打着一個他看得懂的啞謎。
這星京風雲事,更何況他的皇帝好友也因此事萬般受擾,他懂的可不算少。
“野獵場一事,還是楊大人想得周到。”宋蕪把偏移的話題拉了回來,回想他先前說的那番話,也聽懂了他其中的意思,“今日帶着範公子到訪,叨擾了。”
見他聽進去了,楊執笑着嗯一聲,招招手,起身:“本官命人備了餐,一同用吧。”
反正話說了,宋蕪再有什麽想法總要說的,總會找機會告訴他。
沒說的?那就全憑他做主。
五天一晃而過。
宋蕪把範雲瑾關着,說是關在王府,實際上天天帶着他,吃喝玩樂,聽曲消遣。
至于找玉霄?不可能。
半夜的野獵場一片安靜,楊執坐在帳篷外的桌邊喝茶,聽着野獵場林子裏時不時傳來虎嘯。
林子裏有虎。
那只虎這會兒正追着玉霄。
“救命啊——!!誰在這林子裏放一只老虎!要了人命是不是啊啊啊!”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跑。
忽地腳下一絆,整個人朝着山坡下滾去。
“啊啊——!”
大喊大叫聲穿透整片林子,驚起一陣飛鳥,驚得楊執茶杯裏蕩起漣漪。
漣漪平穩下去,正準備放到嘴邊喝下,忽地一聲咔嚓。
棚子倒了,身邊侍衛反應快,替楊執擋下,當事人不為所動,還坐着喝茶。
“嘶——”
廢墟之中爬起來一個人,狼狽地拍拍衣服,哀怨地望一眼楊執,嘟囔:“每次都這樣,救都不救我一下!好歹我也算是個皇帝吧!”
楊執放下撒幹淨的水杯:“聖上又逃出宮了。”
“又?逃?”
來人站直了,拍拍衣服,頗有氣勢地在他面前坐下,撇了一樣身邊跪了一地的侍衛,呵呵冷笑。
“也就只有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了。”皇帝坐下,抓了抓亂七八糟的頭發,身體儀态端正,也讓人倒了杯茶喝。
“今日重凝怎麽有興趣到野獵場來了?我聽剛剛的聲音,你帶人來了?”
楊執恭敬颔首示禮:“是。淬鳶樓的名廚,受小世子殿下之托,訓練他。你來得正好。”
“訓練?小世子?名廚?你說玉霄?”皇帝一個頭兩個大,“這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
讓他仔細想想。
小世子殿下……哦!他大哥的那個不成器兒子!他那個便宜皇侄啊!
“榮國公家的兒子範雲瑾,跟玉霄私定終身。前段日子小世子不是鬧着給範雲瑾介紹姻緣嗎,沾上了一身騷,被榮國公夫人黏上,現如今正在想辦法呢。”
一段話信息量太高,皇帝忙擺手:“等會,我捋捋。”
*
腰酸背痛,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玉霄大喘着氣爬起來,踉踉跄跄睜開眼,一擡頭就跟碩大的老虎頭面面相觑。
“啊啊啊!”
蹭地一下站起身來,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立馬往前跑。
老虎懶得跟他玩了,一步跳到玉霄面前,張着大嘴朝玉霄靠近。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好吃的!啊啊啊!雲瑾救命啊——”
又一陣飛鳥。
桌邊人波瀾不驚地喝着茶。
“所以,我這便宜侄兒不僅沒有幫忙,甚至還想撮合範雲瑾和玉霄?”皇帝磕着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擺上來的瓜子,嘿嘿笑,“有點意思……”
“他有些不一樣。”楊執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想試試,找個沒人的時候。”
皇帝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應下:“過段日子,我找個由頭辦宴會,把他忽悠進宮。”
楊執點頭。
思慮間,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二人回頭一看,看見一只大老虎跑回來,嘴裏還叼着大驚失色差點不省人事的玉霄。
一張嘴,人滾落下來,滾了幾圈到兩人身邊。
“七雪!”皇帝起身招招手,興高采烈地朝老虎跑去,“好久不見了!”
玉霄有氣無力:“你們……”
楊執忙招手讓人來扶,扶着人坐下,還給倒了杯水。
“挺不錯的。”楊執客觀點評了一句,顧不上滿臉哀怨的玉霄。
他只記得趕緊喝口水,身上粘了老虎的口水,濕噠噠的,但是沒有什麽傷。
除了臉上多了一道開始愈合的傷疤之外。
楊執看見,不解:“這個?”
玉霄這會兒被老虎折騰得沒了脾氣,壓根顧不上再怕楊執了,大喘着氣解釋道:“抓獵物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楊執驚訝不已。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廚子,居然有在林子抓獵物的本事?
其實他早讓人準備了食物,侍衛彙報說他沒有拿,開始他還在想都是怎麽抓獵物的。
“重凝!七雪最近又胖了一圈了,你給它吃了什麽?!再胖一點都不像森林之王了!這樣才威武好吧!”
皇帝走過來,眼見着玉霄坐在他剛剛坐過的位置上大喘氣緩神,他也沒叫人起來。
指着楊執的鼻子又是一陣瘋狂輸出,罵罵咧咧。
玉霄看看楊執,又看看那個陌生的男人,眨巴着眼,不知道該以什麽态度應對。
楊執……應該是很厲害的吧?
居然被指着訓斥?
這人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