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談談
談談
“不該惹的人?”陸庭思看着陸庭儀眨了眨眼,又看向陸庭舟,“那位戚副主事?”
“她是你們什麽人嗎?性格還可以,心胸算是開闊,也算明辨是非,就是容貌平平,沒什麽記憶點。”
陸庭舟:“……”
陸庭儀:“……”
陸庭思好似沒有察覺到兩人的氣場變化,只是摸着下巴又道:“不過她面容表情不是很自然,也可能是戴了人皮面具。”
陸庭儀松了口氣,偷偷瞄了自己三皇兄一眼,趕緊拉了一把陸庭思:“別扯這些!你這次跑出來,你們院長知道嗎?別回頭又去父皇面前告狀!”
“告就告呗,”陸庭思一臉無所謂,“反正我和你一個被丢去秋麓書院,一個被丢去孤竹院,本就是散養的皇子皇女,我們出行都是獨來獨往,還指望我們守什麽皇室規矩不成?”
“那不是散養,是鍛煉!”陸庭儀糾正道。
陸庭思搖頭:“就是散養。最好以後我們能成為各自領域的中流砥柱,這樣皇室才好借着我們控制孤竹院和秋麓學院。怎麽,這其中關節,你是一點沒想過嗎?不會真的以為父皇是覺得你在陣法研究上有天賦,為了讓你開心快樂,才由着你去孤竹院求學的吧?!”
陸庭儀:“……你不要本末倒置!父皇是支持我在先,我以後學有所成,當然可以回饋父皇!”
“好好好,你說得對。”陸庭思揮了揮手不想再與這位只比自己大數月的皇姐争論,“皇姐開心就好。”
“夠了。”陸庭舟皺眉打斷他們,“隔牆有耳,在這裏讨論這種事情,不想活了嗎?”
陸庭思嘿嘿笑道:“三皇兄剛剛不是已經布上結界了嘛,而且三皇兄周圍一向藏着暗衛,百米之內別說人了,連只蚊子估計都飛不進來。”
陸庭舟冷下臉,陸庭思見狀急忙讨饒:“我錯了,今日又犯了多言之罪,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他雖然毒舌,但是對于自己這位三皇兄,還是有些敬畏的。
但是敬畏歸敬畏,讨饒歸讨饒,毒舌之人不讨個嘴上便宜就會不舒服,他眼睛一轉,忽又問道:“不知剛剛那位戚副主事,與皇兄有什麽關系?”
陸庭舟面色依然冰冷:“不該問的別問。”
“行!”陸庭思舉了舉手,“皇兄不想說,那我便不再問。你們的事情太複雜,哦不,是皇室的、朝堂的、有利益紛争的地方都很複雜,你們說了我也不一定有空聽,我還得趕去城東屠戶家裏看他宰羊呢!”
他擡眼看了看天色,拱手向陸庭舟和陸庭儀告辭,轉身大步離去。
陸庭儀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這個性子,也難怪父皇要把他扔去秋麓書院。”
陸庭舟卻勾了勾唇角:“也許,在秋麓書院他才能自在開心,才能安全。”
他轉頭深深看向陸庭儀:“就像你在孤竹院一樣。”
陸庭儀有些訝然地看着自己的三皇兄:“皇兄您今天有點洩露天機的意思啊。”
陸庭舟卻笑了下,沒再應話。
陸庭儀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皇祖母準備辦的賞荷宴,你要去的吧?”
陸庭舟點頭:“去。”
陸庭儀:“帶皇嫂一起去?”
陸庭舟頓了下,道:“理當如此。”
陸庭儀臉上揚起戲谑的笑意:“有沒有想過趁機請旨将三皇嫂扶正?”
陸庭舟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愛打聽?”
陸庭儀嘿嘿笑道:“我只愛打聽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這種事情不多,偏偏皇嫂的事兒是頂要緊的一件!”
陸庭舟卻無奈苦笑:“要不要趁機請旨,還得回去問問她的意見。”
陸庭儀震驚了,她細細端詳着自己這位三皇兄,仿佛從來不認識他一樣。
“我的天,我那親愛的三皇嫂是給你下了什麽藥,你居然會說出如此‘卑微’的話?!”
“怎麽?我們親愛的睿平王,在自己王府中的地位居然這麽低嗎?”
“看來三皇嫂很有辦法啊,以後我一定要跟她請教請教!!”
陸庭舟按着額角,覺得有些頭疼。
…………
入夜,楚雲祈沐浴更衣後,便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走進了庭院。
她擡頭望去,臉上揚起溫和而又尋常的笑意:“殿下回來了。”
她起身相迎,幫陸庭舟脫去外衫,又喚來月凝着人換了浴桶的水,問了陸庭舟今天累不累,有沒有用晚膳,用過了的話要不要吃些宵夜,或者喝點甜湯。
陸庭舟應着話,卻沒有插話的機會。他終于在對方轉身準備給她端茶的時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雲栖,”他有些無奈道,“我們談談。”
楚雲祈轉過身,笑盈盈看向他:“好呀,殿下想談什麽?”
其實她在內心已經翻了好些白眼。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上趕着不是買賣!冷你幾天你才知道回頭!
陸庭舟頓了下,單刀直入:“我想扶你為正妃。”
楚雲祈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陸庭舟急忙一把扶住她,面帶擔憂:“沒事吧?”
“沒,”楚雲祈幹笑道,“剛剛打坐岔了氣而已。”她胡謅了一個理由。
陸庭舟看了她一眼,有些隐忍的笑意。
楚雲祈幹咳兩聲,正準備打個哈哈混過去,又聽陸庭舟道:“我說,我想扶你為正妃,你意下如何?”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楚雲祈在心裏哀嘆一聲,她對“正妃”這個位置并沒有什麽執念,只是對雙修變強有執念而已。
做了正妃,那肩上就要多些責任了,到時候情繭孵化,她想跑路估計都不好跑!
她心念一動,道:“我們在黃泉界沒有找到君蕪,她會不會還沒死?如果她沒死,你的正妃之位……”
“雲栖,”陸庭舟緊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君蕪的事已經過去了,黃泉之行已經了了我的心結,我現在想要的正妃,只有你。”
“啊?!”楚雲祈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不太能理解,對于他們皇族,正妃之位一向是政治聯姻的籌碼,陸庭舟這位三皇子,同時又是梅花院副掌事,為什麽非要讓她做正妃呢?
因為感情?她不信。雙修都能吓跑的人,談什麽感情!更何況他心裏還有個白月光,他嘴上說着過去了,她可不太信。
莫非是因為他在梅花院的身份,所以反而不好去配什麽政治聯姻?想到這裏,楚雲祈覺得自己好像琢磨出了些許意味,可是她仍然不想做這個正妃,理由很簡單,她早晚是要跑路的!
“我沒……”楚雲祈剛吐出兩個字,識海中的系統突然響起。
“觸發支線任務:成為睿平王的正妃。獎勵:1000積分,緋玉X5。”
楚雲祈:“……”
她只能扶着差點閃了的腰繼續道:“我沒什麽意見。”
她露出嬌羞的笑容:“全憑殿下做主。”
陸庭舟松了口氣,将楚雲祈拉入懷中,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
識海中的情繭閃了閃,楚雲祈心頭一喜,下意識想勾上陸庭舟的脖子,可是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對方已經松開了她站起身。
“既然你也沒意見,那便這麽定了。”
陸庭舟擡手拂了拂楚雲祈的面頰,有些抱歉道:“只是今晚我仍需處理公務,又不想打擾你,你在卧房好好休息,我去書房。”
楚雲祈眸光一暗,她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就不該貪圖那點積分和緋玉,就該直接拒絕!
這剛剛給點緩和的意思,他就又開始躲了!
接下來的數日裏,陸庭舟入夜歸家後,都會到卧房休息片刻,與楚雲祈聊上一陣,然後便去書房處理公務。
楚雲祈心中貓抓一樣,眼看着能讓情繭孵化的能量就在身邊,她卻吃不到嘴裏!那種感覺真是抓心撓肺!
她也想過索性将陸庭舟迷暈,硬上一把又能咋滴!
但是轉念一想,又安撫自己要細水長流細水長流,好在就算無法雙修,在他身邊時情繭也可以吸收些許能量。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終于到了皇太後在宮中辦賞荷宴的日子。
這一日楚雲祈一大早便起床梳妝打扮,她婚前婚後入宮次數不多,也知道陸庭舟這位三皇子只是與皇帝皇後表面上和氣,其實并不受寵,畢竟母妃早逝,母族無人,這樣的皇子加上冰冷的性子,十分适合做皇帝手中的利刃。
所以,像這樣的賞荷宴,她不必出彩,只需要安安穩穩做好自己就行了。
可是宮裝還是得穿,妝容還是得精致。楚雲祈在侍女嬷嬷們的幫助下,終于在晌午之前上了馬車,與陸庭舟一同入了宮。
宮中蓮池花開正好,荷葉連成一大片,粉紅的荷花次第露出,看上去又清涼,又靈動。
陸庭舟原本與她一同站在池邊賞荷,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來傳了口谕,并低聲對他說了幾句什麽,他便讓楚雲祈站在原地等他,他随着那小太監一同向着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涼亭中站着幾個人,其中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尤其顯眼,便是當今皇帝無疑。楚雲祈對他們的事情也不好奇,只是自顧自地看着這滿池荷花,長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念出自己曾經學過的一句詩來。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1]
“好詩,好句!”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楚雲祈轉回頭,便看到一身皇子服飾的陸庭思站在那裏,見她轉身,竟然有幾分驚訝。
“你是……”他指着楚雲祈,眯了眯眼,“你是那位戚副主事?!”
楚雲祈一愣。她下意識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今天沒戴人皮面具啊,這家夥是怎麽認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