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宴初見
晚宴初見
北漠行宮。
“小姐,你剛才在朝堂為何不行跪拜之禮,按理來說我們和親到北漠就應該依照北漠的禮數。”
“小姐今日此番行為可是有意頂撞北漠皇帝?”阿三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宿千越沐浴。
浴桶中肌白如雪的宿千越聞言緩緩的睜開眼,清冷的聲音響起:“我要是在此刻行了禮,那日後北漠就越發的狂妄,這一步萬不能退讓。”
宿千越背靠着浴桶,露出雪白的香肩,如墨如瀑的黑發傾瀉而下,熱水散發的霧氣若有若無的形成一種朦胧感使得宿千越更加的魅惑。
“那小姐是如何篤定北漠皇上不會大發雷霆?”
“兩國之所以聯姻,為的就是兩國安定,若北漠皇帝執意挑起戰事,那當初就不會同意聯姻了。”,宿千越眼眸一轉又道:“而且我賭他只是對我好奇,想考驗我罷了。”
“小姐真聰明!”阿三驕傲的笑着。
“身處北漠,不同于在南岳,你日後行事更要謹言慎行,知道了嗎?”宿千越鄭重嚴肅的說道。
“好的小姐。”阿三嚴肅正經的點頭。
梳洗完的宿千越頭發還未全擦幹,發梢還滴着水,随手在梳妝臺上用一根拿起一支玉蘭簪子松弛的挽上。
“小姐,晚上宴席還是要穿嫁衣嗎?”阿三在一旁整理着衣服。
“既然已經面見過皇上了,這嫁衣就不穿了,你幫我挑一件素白色的衣服。”宿千越坐在梳妝臺前,眼睛平靜如水的一直望向窗外。
“小姐,你的衣服基本都是素白色的,你應該說挑一件款式大方得體的。”阿三被宿千越逗笑。
“你這丫頭倒是調侃起本郡主了。”宿千越聞言嘴角勾起。
阿三故作鬼臉逗宿千越開心。
不一會兒穿戴整齊的宿千越站起來,白色長裙,一步一動猶如蝴蝶翩翩起舞,白色腰帶将細腰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玉蘭簪子挽着一半頭發,兩根發帶絲滑的随着頭發垂下,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同往日的是今日的宿千越戴了面紗遮住了絕世容顏,只留一雙靈動的眼睛在外。
阿三還是被美的呆愣,雖然長久侍奉在宿千越左側,可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驚豔到。
穿戴整齊的宿千越慵懶的說道:“時間不早了,走吧!”
阿三這才回過神,臉紅的趕緊上前貼心的幫宿千越拖着裙尾走出房門。
“昭和郡主,這邊請。”皇帝派來服侍的丫鬟一直侯在房門外兩側,宿千越剛出來就立馬上前恭敬有禮的說道。
“小姐,這北漠皇宮可真好看,與我們南岳的皇宮建築風格完全不一樣。”去往赴宴的路上阿三四處張望,開心道。
“金碧輝煌,鳥語花香。”宿千越随意瞟了一眼敷衍着。
穿過一道道長亭和園路,終于來到了開設宴席的地方保和殿,這時候天色已漸黑。
宿千越剛踏進保和殿,原本殿內熱鬧的聲音瞬間鴉雀無聲,宿千越掃視一圈,目光冷淡,徑直跟着侍女來到自己的坐榻前。
在場男的看到宿千越的身姿都目瞪口呆,抑制不住沖動的想上前扯掉宿千越的面紗,一睹面容,而女子則內心嫉妒不已,光看背影就知道是絕世美人,步步生蓮。
“她就是昭和郡主!”
“聽聞面聖的時候舌戰群儒……”
“當着皇上的面說左相挑撥兩國關系……”
……
一群人竊竊私語,而宿千越神情溫和,沉默不語,任由他們議論,只是安靜的坐着。
“嫂子,你來了!”肖子航突然出現在宿千越旁邊,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個男子。
宿千越視線快速的掃過肖子航旁邊的男子,一身黑衣,金龍點綴,金絲邊的黑色龍紋腰帶将身材勾勒的非常勻稱,棱角分明的臉龐猶如雕刻般冷峻,面如冠玉美豔絕倫。
頭上精致滕蔓花紋發冠,将一半頭發束起,一半順着挺拔的背披着,眼神冷峻,面無表情。
宿千越打量完眼前的人,心裏有了一定的猜測,此人怕是北漠太子肖北塵,也就是她要和親的對象。
她宿千越見過的美男不計其數,如阿煜、書景鴻等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絕世男子,可眼前這位好看的讓人窒息,世間還有如此絕色的男子。
宿千越旁邊的阿三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肖北塵,在場的所有女子也都如阿三一般癡迷。
宿千越禮貌的朝着肖子航和肖北塵點了點頭,可令宿千越沒想到的是肖北塵視而不見,看都不看一眼的坐到了對面。
宿千越冷笑,心裏瞬間明了,這北漠太子怕是與她一般很抵抗這樁婚姻吧。
肖子航見狀趕緊上前解釋道:“我二哥性格一直如此,還望嫂嫂不要介意。”
“九皇子,本郡主還尚未與太子成親,此稱呼不合時宜。”宿千越淺笑回應。
“遲早的事,嫂子你提前适應一下。”
肖子航談笑自若的拿起宿千越眼前食桌上的水果自顧自的吃起來,絲毫沒有皇子該有的禮數,随意灑脫。
不一會兒,其他皇子也陸續來到保和殿,只見最前面的男子一身精致白袍,同樣素白色的腰帶,身材修長,俊美絕倫。
宿千越見狀低頭看了看了自己的衣衫,撞色了,不過他不适合素白色,截止今日她見過穿素色好看的也只有書景鴻了。
另一外男子同樣風姿秀逸,華麗精袍,目似繁星,卻不似穩重,整個衣服充滿市儈氣息。
宿千越輕描淡寫的掃視一眼,先不說其他的,這肖家的顏值還是挺高的,一個比一個俊美。
兩人依次做到肖北塵旁邊,其中一男子緊盯着宿千越,宿千越沒擡頭都感受到目光的熾烈,只覺得厭煩。
“皇上皇後駕到!”殿外太監細長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音後所有人起身行禮,北漠皇帝和皇後笑容溫和的緩緩走向高座。
宿千越擡眸看向肖方澤旁邊雍容華貴的皇後,聽聞這皇後是繼後,沒想到如此年輕貌美,看來這北漠皇帝也是貪戀美色之人。
“平身,不必拘禮。”肖方澤和藹道。
旁邊的皇後也是臉上堆滿笑容,看似平易近人,可宿千越怎麽看感覺她眼裏全都是虛僞的假笑。
就坐後的皇後掃試了一圈看向宿千越率先開口道:“這位就是昭和郡主吧,聽宮裏的宮女太監們說郡主天姿容顏,讓本宮一直好奇,可否取下面紗讓本宮好好看看。”
“還望皇後見諒,依照我們南岳風俗,未與太子成婚前,不得與未來夫君以面示人。”宿千越婉拒。
“看來是本宮着急了,那以後常來宮中陪本宮唠唠家常。”皇後笑容可掬,端莊大方。
可宿千越覺得皇後一副惺惺作态,矯揉造作的樣子實在是令她不舒服。
“以後若得空,千越定會拜訪。”宿千越官方的敷衍着。
“昭和郡主,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謹。”肖方澤面帶笑容,可目光卻一直有意無意的望向太子肖北塵。
這一微小的動作逃不過宿千越的眼睛,宿千越好看的雙眸打量着二人,想從中看出些什麽。
“本皇子肖北勝,很榮幸認識昭和郡主,此杯酒敬昭和郡主。”一直端詳着宿千越的肖北勝突然開口。
宿千越收回視線看向肖北勝淡淡道:“千越不敢當,多謝四皇子。”
其實就在他們入門前宿千越就把在場的人猜的七七八八了。
肖北勝眼神深不見底,好似深淵,一直凝視着宿千越,嘴角挂着淡笑。宿千越微微皺眉又重新審視着肖北勝,從肖北勝進門到現在一直盯着她,讓她很不舒服。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二人含情脈脈。
“北漠七皇子肖淩侖,見過昭和郡主。”肖淩侖打斷了肖北勝和宿千越。
“千越見過七皇子。”宿千越移回視線瞟向肖淩侖。
面紗下的宿千越冷笑,這七皇子一看就是頭大無腦,蠻橫無理之輩,跟南岳二皇子着實相似。
“昭和郡主,你對面這位就是太子,也是你日後的夫婿。”皇上見肖北塵無動于衷,開口介紹道。
“見過太子殿下。”宿千越聞言,轉頭對着肖北塵說道。
肖北塵神情冰冷并沒有理會,引得大臣們以及家眷們竊竊私語,整個保和殿氣氛尴尬。
“我二哥不喜應酬,還望嫂子見諒,我替二哥敬嫂子一杯。”肖子航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那是千越的不是了,千越素來不愛飲酒,這酒就不喝了。”宿千越早料到如此,未有半點不悅。
在場的人呼吸一滞,這昭和郡主是被冷落生氣了,有看戲的,有替太子着急的,形形色色。
皇帝肖方澤見狀暗自嘆氣搖頭,他知道塵兒恨他,今日參宴怕也是他最後的容忍,他又怎能強求他做其他的。
“既然昭和郡主已到北漠,皇上你看這婚期是不是也要定下來?”皇後是懂的看皇上臉色的,趕緊轉移話題。
“這個朕早已安排禮部挑選良塵吉日,婚期就定在後日。”肖方澤隐忍着傷心,恢複和藹的面容正色道。
宿千越視線在皇帝和太子之間來回轉,直覺告訴她,太子和皇上之間肯定有問題。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
一聲聲恭賀聲震耳欲聾,感覺好似除了宿千越和肖北塵所有人都很開心。
肖北塵不為所動,眼神冷漠,全程都懶的看一下,自顧自的喝着酒。
宿千越星眸微轉,這北漠皇宮,各個心懷怪胎,關系錯綜複雜,以後怕是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