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入北漠
初入北漠
肖子航見狀豪邁笑出聲,聲音爽朗響徹黑夜,不吝啬的贊美道:“不拘小泥,昭和郡主還真是令本皇子刮目想看。”
“一個遠去異國他鄉的落魄人罷了,有何值得九皇子刮目相看的。”宿千越苦笑。
肖子航又豈會聽不出宿千越的言外之意,反問道:“你就這麽不想嫁到北漠?”
“想不想都不是本郡主可以左右的。”宿千越無奈道。
肖子航試圖想給宿千越一絲絲安慰,語氣輕快道:“我二哥人很好的,全北漠的女子都想嫁給他,我相信你們之間會有好結果的。”
“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宿千越并沒有因為肖子航的話放寬心。
“看你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我怎麽感覺你好像沒什麽渴求的事情。”
“渴求的事當然有啊。”宿千越眼眸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亮,只不過讓人看不透看不清。
“是什麽?”肖子航來了興趣。
“南岳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宿千越從容的笑着。
“你還真是南岳的好子民。”肖子航以為宿千越是忽悠他,語氣充滿調侃。
可肖子航錯了,宿千越說的就是心底最深的願景,以致多年後南岳被滅,肖子航才知道原來宿千越當初說的是真的。
“時間不早了,你将就着早點休息,我們明日一早出發。”肖子航起身離開。
宿千越沒有說話躺平在草原上看着星空,就在這時戴子又出現,單膝跪地在宿千越旁邊道:“小姐,剛才搜查了一番,并沒有什麽線索。”,戴子又躊躇片刻又道:“會不會是南岳皇帝派人暗殺郡主?”
“南岳皇帝不至于這麽蠢,這麽快就挑起兩國戰事。” 宿千越眉頭緊皺,眼神狠厲。
“既然如此,今夜的黑衣人又是誰呢?”戴子又疑惑不已。
宿千越思忖片刻平靜道:“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北漠有人不想和親成功,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呢?”,宿千越眉頭微微促起若有所思的又道:“難不成是因為北漠太子?”
戴子又疑惑道:“郡主何出此言?”
“南岳接連戰敗早已弓折刀盡兵微将乏,所以南岳皇帝選擇和親穩固兩國關系,岩溫帝雖野心昭昭也不會蠢到以卵擊石。”
宿千越又道:“除他以外就只有北漠了,我此次和親的人是北漠太子,不想和親成功可能是針對北漠太子或者是北漠太子本人。”
“依小姐此言,如果是沖着北漠太子,那就意味着北漠有人對北漠太子不利。” 戴子又瞬間恍然大悟。
“若真是有人對北漠太子不利,除非就是對皇位有觊觎。”宿千越眼眸微轉,深邃犀利。
戴子又眼神嚴肅,“那郡主接下來該如何?”
“既入了棋局,那就走走看。”
“是。”戴子又語氣十分堅定。
宿千越突然嘆了口氣,轉頭望向後面淩亂不堪,慘不忍睹的客棧,心思沉重,這才剛開始,前路的艱辛不言而喻……
一縷陽光照亮在草原上,宿千越被光刺到眼睛不一會就醒了,慢悠悠的站起來感受着草原上靜谧美好的清晨,突然宿千越心情大好拖着長裙向前走了幾步眺望着遠處的風景,仿佛心底所壓的事情瞬間一無所有。
突然背後阿三的聲音響起:“準備出發了小姐。”,阿三早早的跟着禁衛軍起來收拾行李。
宿千越有些不舍眼前風景的轉身道:“走吧!”
北漠皇城。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圍得水洩不通,他們都想看看這南岳和親郡主的樣貌。
“聽聞這昭和郡主美若天仙,真想一睹芳容!”
“聽聞這昭和郡主是南岳大将軍宿烈的孫女……”
“我還聽說和親是昭和郡主主動請纓的……”
“不對,不對,是南岳皇帝親自選取的!”
……
路人叽叽喳喳的讨論着宿千越,坐在馬車花轎正中央閉目養神的宿千越想不聽到都難,只能盡量躲避不去聽這亂七八糟的傳言。
原本在隊伍前頭的肖子航掉頭來到馬車旁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昭和郡主,你看我們北漠子民多熱情。”
“熱情是假,好奇是真。”宿千越緩緩睜開眼,轉頭透過輕紗瞄了一眼。
肖子航對宿千越的直率淺笑道:“你是我北漠未來太子妃,好奇是理所當然,但也不能否認他們的熱情。”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從城門到皇宮,花轎一直擡到行宮。
“到了。”肖子航率先下馬。
宿千越被阿三攙扶着下了馬車,還是出嫁的着裝,按照和親慣例,嫁衣要見過北漠皇帝之後才能脫,下了馬車的宿千越掃視着眼前陌生的環境,內心平靜。
“這是接待外來使者的行宮,郡主先去梳洗一番,等會帶你去面見父皇複命。”肖子航笑着說道。
宿千越點了點頭,任憑阿三扶着往行宮內走去。
行宮。
宿千越看着鏡中的自己發呆,她已經來到北漠,不知祖父祖母可還好。
“小姐,梳洗好了我們該出發了,九皇子已在外等待多時。”
宿千越瞬間回過神淡淡道:“走吧。”
剛出行宮的門就惹得皇宮內的宮女太監們紛紛駐足,宿千越拖着長長的嫁衣一步一步的從臺階上走下來,嫁衣上的鳳凰也随之好似盤旋,栩栩如生。宿千越的傾國絕色是刻在骨子裏的,高貴的氣質更是襯托的宿千越美的不可方物。
“好美啊,我從未見過這世間還有這麽美的人。”
“早就聽聞昭和郡主絕色,果真如此。”
“她就是南岳昭和郡主,好像天仙啊!”
……
太監宮女們在宿千越背後小聲議論着……
“雖已見過無數次,可還是被驚豔,郡主如此美貌怕只有二哥配得上了。”肖子航也是被驚豔到。
宿千越對肖子航的誇贊不以為然,“走吧。”
肖子航做了個請的手勢。
宿千越從行宮到乾清宮一路上引的宮女侍衛們紛紛回頭,膛目咋舌。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宿千越就來到了乾清宮宮門外,一層一層長長的不同高度的臺階,旁邊是刻有龍騰的石柱,威嚴莊重。
宿千越眼神堅定,自帶貴族氣質,一步一步沉穩的走向宮門口。一旁的肖子航從心底佩服,換做平常女子早已吓的腿軟,可她還能如此鎮定自若,真不愧是是大将軍的孫女。
“宣南岳昭和郡主觐見!”一聲聲召見響徹乾清宮。
宿千越表情看不出一絲情緒,冰冷依舊,一步一步的踏入大殿引來所有朝臣的注視,這些目光并沒有絲毫影響到宿千越。
高高在上受萬人朝拜且身着黃色龍袍的男子全程目不轉睛的俯視着這個和親的郡主。
許久北漠皇帝肖方澤開口,聲音洪亮可是氣不足:“你就是昭和郡主?”
宿千越擡首直視皇帝的雙眼沒有絲毫的膽怯,這就是北漠九五之尊。
“南岳昭和郡主參見北漠皇帝。”宿千越依照南岳的行禮,雙手交疊額前,并鞠躬。
肖方澤看清眼前的女子有被狠狠地驚豔到,“早就聽聞南岳有位郡主國色天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在場的所有大臣也一陣唏噓。
“皇上過譽,千越愧不敢當。” 宿千越不卑不亢,從容大方。
肖方澤欣賞的挑眉,從容不迫,面不改色,難得有女子有如此氣魄,跟他的塵兒倒是般配。
“見到朕怎麽不行跪拜之禮?”肖方澤突然想故意刁難宿千越。
“此次和親,千越代表的不僅僅是昭和郡主更是整個南岳,若是今日當着北漠朝臣的面行跪拜之禮,那豈不是意味着我南岳對北漠俯首臣稱。”
“千越在南岳就聽聞北漠皇帝雄才大略,愛民如子,是難得的仁人志士,聖帝明王,皇上此話想來也是玩笑話。”宿千越言語犀利,說話也帶刺。
此言一出,震驚朝堂,一片嘩然,一旁的肖子航瞬間替宿千越捏把汗,這宿千越還真是不怕死的主。
一位中年男子突然跳出來出聲呵斥道:“你雖貴為昭和郡主,但在朝堂之上容不得你放肆。”
宿千越瞳孔一縮,目光瞬間轉冷,眼神緊逼中年男子道:“敢問這位大臣是?”
“我乃北漠左相朱沙努。” 朱沙努對宿千越不屑一顧,毫無敬意。
“北漠皇帝賢明德厚,怎會有你這等不為君分憂愚昧無知之人。”
“你欺人太甚!”朱沙努被氣的臉色鐵青,手不住的顫抖的指着宿千越。
“千越剛才已經言明,我站在這兒不僅僅是昭和郡主更是南岳,你身為北漠丞相不為兩國和睦進言獻策,反而句句挑撥兩國關系,該當何罪!”宿千越聲音慷锵有力。
局面瞬間翻轉,朱沙努吓得趕緊跪倒在地緊張不已,“臣從未有此意,還望皇上明鑒。”
肖方澤并未因宿千越的話而惱怒,反而開懷大笑心情愉悅,“不愧是大将軍的孫女,剛才是朕與昭和郡主開的一個玩笑,郡主莫要在意。”肖方澤對宿千越刮目相看。
“千越素來膽小,皇上莫再與千越開此等玩笑。”宿千越視線定格在肖方澤雙眼。
“左相出言不遜,罰俸祿一年,在家面壁思過。”肖方澤不怒自威。
一下子大臣齊刷刷的跪拜。
“陛下聖明。”
領旨謝恩的朱沙努惡狠狠的瞪着宿千越,宿千越感受到目光,回望朱沙努,不過眼神冰冷。
肖子航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這宿千越還真是讓人佩服,前有手段狠厲,一記飛镖制服黑衣人,後又朝堂舌戰群儒,這未來太子妃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在乾清宮門口的戴子又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來,還好小姐聰慧,竟然能扭轉局面。
“傳朕旨意,朕今晚要設宴為昭和郡主接風洗塵。”肖方澤心情不錯。
“昭和郡主,此宴為你而設,可要準時參加。”
“千越謝過皇上,千越定會準時赴宴。”
肖方澤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突然眼睛瞟向肖子航微怒道:“九皇子私自去南岳,罰禁足府中思過,一個月內不許出府半步。”
肖子航聞言痞痞的聳聳肩不敢反駁道:“兒臣領命。”
就這樣一場朝堂之争在宿千越三言兩語之中巧妙化解,可宿千越并為此感到輕松反而心思越發的沉重,前路灰暗不明,走錯一步将會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