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
南岳皇宮
“啓禀皇上,昭和郡主的迎親隊伍已出了城門。”太監腰彎的很低聲音拉的細長。
還在案桌上處理着公務的岩溫帝聞言手中的筆停滞了一瞬,眼神抹過一絲狠厲,要不是宿千越,他的這盤棋應該很順利,不過好在一切還在他的掌控中。
片刻之後岩溫帝才繼續處理着公務頭也不擡道:“下去吧!”
“遮。”太監畢恭畢敬的退下。
皇宮另一處宮殿內。
書景鴻站在窗口看着遠處飛遠的鳥目光暗淡眼睛憂郁且嘴裏呢喃道:“在這南岳最後一絲活下去的理由也沒了,看來我注定孤獨一生,清冷一命。”
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書景鴻的思緒,書景鴻調整好面容緩緩打開門看着面前陌生的人疑惑滿面:“你是?”
“書公子安好,我是大将軍府的小厮,受小姐囑托給你送這個來。”小厮将一個木盒遞給書景鴻。
書景鴻詫然的接過木盒,還沒等問話小厮已經走了。
回到房間書景鴻疑惑的打開了木盒,映入眼簾的是一封信,一瓶藥盒,一件衣服和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書景鴻骨節分明的雙手緩緩打開信,蒼勁有力的字體赫然紙上。
“書公子展信悅,時間倉促未來得及道別,初遇你之時無意間摸到你的脈搏知你身體有恙,瓶中之物乃續元丹,口服之,外治創傷內解百毒。”
“再南岳入寒秋早,上次匆匆一面見你衣着單薄特贈與衣衫。檀木盒內是竹節玉骨簪,無意間所得,覺得與你甚是相配也贈你,順頌時綏。”
書景鴻看着玉蘭花信紙上的一筆一墨露出久違的笑容,如沐春風天地璀璨,他內心感覺劃過一層暖意。低頭看向衣衫忍不住溫柔的撫摸上衣衫,是他喜歡的白色,在這南岳僅有的溫暖都是她給的,她當他是朋友嗎?可他就連送她一程都做不到。
……
皇後寝宮。
“晚兒,你怎麽看起來如此憔悴?你不用出嫁北漠怎麽好似你并不開心?”皇後坐在貴妃椅上喝着茶。
“可宿千越出嫁了。”岩晚苦笑。
“你這是何意?本宮印象中你與宿千越并不相熟。”
“是不想熟,可晚兒卻想與她相熟。”
“你這傻孩子,你貴為公主,想跟誰親近都是她的福氣,只怕是都要高興的樂不攏嘴了。” 皇後放下茶杯輕笑出聲。
岩晚心情失落的搖了搖頭道:“不,她不會。”随後岩晚疲憊的起身行禮又道:“母後,晚兒心情不佳便不叨擾母後了。”
“好。”皇後藍菲羅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如此的溫柔和善。
岩晚欠了欠身雙眼空洞的離開了皇後寝宮,在回自己寝宮的路上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憶着初見宿千越的場景。
“都說這相思最苦,以前懵懂不知,如今才感同身受。”岩晚自顧自的說着。
“綠蘿,你說千越是不是很讨厭我,連最後離別都不願來見我。”岩晚珍珠般的淚珠就這樣落下來。
“公主你切莫傷心,依奴婢看昭和郡主肯定是因時間倉促才未來道別。”
顯然丫鬟的話并沒有讓岩晚好受,哭的梨花帶雨……
大将軍府祠堂。
一眼望過去全是排列整齊的牌位,細看才發現都是為南岳戰死的宿家将,離供桌最近的是宿向堯和左玉柔的。
宿烈和先蘭點了香插在宿向堯和左玉柔牌位前,宿烈沉思了很久才悠然開口:“堯兒,玉柔,爹爹對不起你們,越兒為了我們宿家遠嫁北漠其前程未知,若是越兒出了什麽事我怕是沒有老臉去陰曹地府見你們。”
一旁的先蘭用手捂着嘴巴淚眼朦胧不敢看向牌位,她怕看了就後悔當初選擇尊重越兒的決定讓她去和親。
宿烈步履蹒跚的上前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鐵漢柔情的擦拭着牌位,看似平常可滴落在供臺的淚珠出賣了老将軍的悲涼。
先蘭見狀立馬上前扶住宿烈怕宿烈有什麽閃失,宿烈溫柔的拍了拍先蘭的手道:“不礙事,不礙事的。”
先蘭終于忍不住勸道:“回去吧,我相信堯兒和玉柔在天上會保佑越兒一切順遂的。”
宿烈望着牌位沉思許久才從喉嚨裏擠出個“嗯”字。
随後兩個老人攙扶着慢慢消失在視野裏……
而另一邊的歐陽鴻煜感覺像丢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待在房間裏一直喝悶酒。
歐陽鴻煜滿滿的灌了自己一口酒,雙眼迷離之間仿佛又看到了宿千越的倩影呢喃道:“千越,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等我。”
“千越,你等我,等我去找你。”醉暈過去的歐陽鴻煜嘴裏不停的喊着宿千越的名字。
此時的宿千越坐在馬車裏擡手掀開帷幔看着漸行漸遠的南岳城心中悵然若失,“祖父祖母,你們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宿千越兩側垂下的金步搖的清脆的撞擊聲平添幾分凄涼。
轉眼已過三月有餘,和親隊伍已到北漠邊境。
“嫂子,我們已到北漠邊境,你且今晚在驿站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便可抵達北漠皇城。”肖子航跳下馬還是一副痞壞的樣子來到馬車旁說道。
這一路宿千越言語極少,聞言任由自己的貼身丫鬟阿三扶下馬車。一下馬車的宿千越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直嘆書中對北漠的描寫還是不夠壯闊,這一望無際的草原,是她一直以來想去看看的地方。
“怎麽樣?沒有讓你這太子妃失望吧,我們北漠這景可入的了嫂子的眼。”一旁的肖子航壞笑的看着宿千越臉上的吃驚。
宿千越好奇的反問道:“你們是住在草原上嗎?就像書上說的住在營帳?”
“那倒不是,我們有自己的皇城相比于你們南岳一般,不過我們北漠更大。”肖子航一臉驕傲。
宿千越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話題淡淡道:“我先回房了。”說着便轉身離開,阿三和戴子又也跟随宿千越來到驿站二樓的客房。
肖子航無趣的歪着頭看向宿千越離開的方向嘟囔道:“真是無趣,這般景致就草草兩言三語。”
夜晚暮色降臨。
躺在床上的宿千越因有武功的原因耳力比一般人都敏銳睡覺也淺,房頂一排排整齊的腳步聲,雖然輕微可還是被宿千越察覺到。
宿千越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下床穿衣,眼神深邃冷厲,一眨眼的功夫便坐在桌子旁冷冷道:“深寒露重,既然來了就下來喝杯茶吧。”宿千越鎮定自若,嘴角帶着輕蔑。
屋頂的黑衣人震驚不已,他們可是頂級殺手,不敢相信就這麽輕易的被發現。帶頭的眼見已經暴露,眼神示意手下動手。一時間二三十個黑衣人從屋頂傾瀉而下将宿千越的房間包圍。
宿千越冷眼掃視了一圈門外冷笑道:“就你們還取不了本郡主的命。”
說着宿千越将手裏的杯子扔出去,杯子直接打穿房門直接擊中一人額頭當場血流而亡。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破門上前,一時間的打鬥聲引來肖子航和随行的禁衛軍。
肖子航見狀暗叫不好急忙運用輕工飛升二樓,只見肖子航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揮灑絢爛如銀龍,不一會兩三個黑衣人便倒下。
就在宿千越下床的時候,一直在房梁上的戴子又也察覺了,戴子又雙劍揮舞,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宿千越還是淡定如斯的坐在桌子上,任憑黑衣人怎麽蜂擁而上也沒有近得了身。戴子又在擋在前面,利落的旋轉着手裏的兩柄短刀,黑衣人完全沒有機會近身宿千越。
随着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躺下,為首的見狀不妙,吹出哨聲,以示撤退。
“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走,還真是不禮貌啊。”宿千越眼睛一冷速度之快的甩出一個飛镖正中為首黑衣人的心髒位置。
按照飛镖的長度,這傷不能即刻死亡,可是飛镖上塗有劇毒,能瞬間讓人全身武功盡散力氣全失,蝕骨噬心。
剛處理完幾個黑衣人的肖子航轉身就看見剛才的一幕,眼睛瞪大。這宿千越會武功?怎麽之前暗衛沒有查到?一連串的疑問在肖子航心裏。
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撤退,也未救為首的黑衣人。
宿千越慢悠悠的來到黑衣人旁邊,眼神冰冷面無表情的俯視着眼前痛苦不堪的黑衣人,慵懶的擡了擡手指,戴子又會意上前揭開黑衣人面巾,一張陌生的臉顯露出來。
“是誰派你來的?說了本郡主能讓你死的痛快點,不說呢死的也就不那麽痛快了!”宿千越語氣雖然輕快可令在場的人毛骨悚然。
肖子航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又轉頭看向宿千越眉頭微微皺起,一是因為黑衣人,二是宿千越,她好像不像暗衛調查的那般簡單。
黑衣人作為頂級殺手,什麽殘酷的酷刑都經歷過,可這蝕骨噬心讓黑衣人不一會就繳械投降,可剛要開口,一個飛箭正中黑衣人脖喉,一箭斃命。
宿千越冷目灼灼的看向遠去的人影,眼神深不可測。
“小姐,要追嗎?”戴子又趕緊上前。
“不必了,會再見到的。”
肖子航凝視着黑影遠去的方向,陷入沉思,會是什麽人呢?
……
因為客棧被打鬥的不能住了,所以宿千越來到草原上席地而坐。這時肖子航走過來,手裏拿着一壺酒,坐在宿千越旁邊許久試探道:“未來太子妃還會武功,還真是令人驚訝。”
“你看錯了,會武功的是子又,我只是會飛镖罷了。”宿千越淡定如斯的胡亂鄒着。
“哦,是嗎?我看嫂子剛才扔飛镖的功力,沒有幾年是練不成這樣的吧。”肖子航眼睛緊盯着宿千越。
星眸皓齒的宿千越清冷聲再次響起:“身在武将家會玩飛镖沒什麽好奇怪的,但玩的并不好,讓九皇子見笑了。”
肖子航知道宿千越沒說實話但也沒再多問而是伸手遞過酒:“夜晚寒冷,喝點酒暖暖。”
宿千越平靜的瞟了一眼肖子航不拘小格的拿過,擡起酒壺隔空灌了一口。